第三十七章 唇齿沾药·暧昧升温

第二日早朝，慕容奕召集大臣们商议匈奴人南下之事。朝堂上，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主张主动出击，趁匈奴人尚未完全集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另一派则主张坚守防御，以逸待劳，等匈奴人进攻时再反击。

双方争论不休，吵得不可开交。慕容奕坐在龙椅上，脸色平静，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站在队列中的宋知乐身上，似乎在等他开口。

宋知乐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半截断剑——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他仔细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陛下，臣有话要说。”宋知乐终于出列，躬身说道。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纷纷看向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质疑——期待他能提出更好的办法，质疑他一个楚夏遗民，是否真的能为大禹着想。

慕容奕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鼓励：“宋参军但说无妨。”

“臣认为，主动出击和坚守防御都不可取。”宋知乐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主动出击，我们不清楚匈奴人的具体兵力和部署，若是中了他们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坚守防御，则会让匈奴人有足够的时间集结兵力，还会让那些地方豪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进而投靠匈奴人，对我们更加不利。”

“那依宋参军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兵部尚书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他是主张主动出击的，对宋知乐的话自然不认同。

宋知乐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臣认为，我们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派一支精锐骑兵，伪装成匈奴人的队伍，潜入他们的营地，查清楚他们的兵力部署和粮草所在地；第二步，联系那些尚未投靠匈奴人的地方豪强，许以好处，让他们牵制匈奴人的兵力；第三步，在雁门关附近设下埋伏，等匈奴人进攻时，出其不意地袭击他们的粮草营地，断了他们的后路，然后再前后夹击，一举击溃匈奴人。”

他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原本争论不休的大臣们都沉默了下来。不少大臣开始点头，显然是认同他的想法。

慕容奕看着宋知乐，眼里满是赞赏：“宋参军的主意很好，就按你说的办。朕任命你为先锋官，负责率领精锐骑兵潜入匈奴营地，查探情报。兵部尚书，你负责联系地方豪强，务必让他们牵制匈奴人的兵力。禁军统领，你负责在雁门关附近设下埋伏，等待时机。”

“臣遵旨！”三人同时躬身应道。

早朝结束后，大臣们纷纷散去。慕容奕特意留下了宋知乐，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

“你刚恢复身体，就要去匈奴营地冒险，会不会太勉强了？”慕容奕担忧地问道。他其实不想让宋知乐去冒险，可宋知乐提出的计划，只有他亲自去执行，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宋知乐摇了摇头：“陛下放心，臣的身体已经没事了。而且，臣对匈奴人的习性和营地布局比较了解，由臣去最合适。”

他说的是实话——楚夏未亡时，他曾多次与匈奴人打交道，对他们的习性确实很了解。可他没说的是，他还有另一个目的——趁机联系潜伏在匈奴营地附近的楚夏旧部，为日后的复国做准备。

慕容奕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硬撑。朕会让影带着暗卫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多谢陛下。”宋知乐躬身说道，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慕容奕是真的担心他，这份担心，不是装出来的。

“对了，”慕容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宋知乐，“这是太医特制的金疮药，药效比普通的金疮药好很多，你带着，若是在匈奴营地受伤了，也好及时处理。”

宋知乐接过瓷瓶，入手微凉，瓶身上还带着慕容奕身上的龙涎香。他握紧瓷瓶，躬身道：“臣谢陛下赏赐。”

“跟朕还这么客气。”慕容奕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出发前，朕会在宫门外为你送行。”

“嗯。”宋知乐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这次去匈奴营地，对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可对慕容奕来说，却是一次担忧的等待。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回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站在慕容奕身边。

回到听雪院后，宋知乐立刻召集影，安排潜入匈奴营地的事宜。影得知宋知乐要亲自去，很是担忧，想要劝他改变主意，却被宋知乐拒绝了。

“这次去匈奴营地，不仅要查探他们的兵力部署和粮草所在地，还要联系我们的旧部，为日后的复国做准备。”宋知乐看着影，语气坚定，“这件事，必须由我亲自去，你带着暗卫跟着我，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同时协助我联系旧部。”

影知道宋知乐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臣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安全，协助您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两天，宋知乐一直在准备潜入匈奴营地的事宜，挑选精锐骑兵，制定潜入路线，还特意学习了匈奴人的语言和习俗，确保不会露出破绽。慕容奕也时常派人来听雪院，询问他的准备情况，还送来不少物资，让他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出发前一天晚上，慕容奕亲自来到听雪院，为宋知乐送行。他带来了一壶酒，还有几个小菜，说是要为宋知乐践行。

两人坐在正屋的桌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酒。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红。

“明日出发，万事小心。”慕容奕放下酒杯，看着宋知乐，眼神里满是担忧，“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记得，大禹的皇宫里，还有朕在等你回来。”

宋知乐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慕容奕，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点了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压下他心里的复杂情绪。他知道，慕容奕的这句话，是真心的。可他的使命，却不允许他回应这份真心。

“陛下，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宫了。”宋知乐放下酒杯，起身说道。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心里的秘密，会动摇复国的决心。

慕容奕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好，朕回宫了。你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好出发。”

走到院门口时，慕容奕突然转过身，看着宋知乐，轻声说道：“宋乐，朕等你回来。”

宋知乐的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慕容奕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桌上的酒杯还残留着酒液的痕迹，小菜也没动几口，宋知乐却没了胃口。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海棠树，枝头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对复国的坚定执念，一半是对慕容奕的愧疚与心动，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辗转难眠。

直到后半夜，宋知乐才勉强睡去。可天刚蒙蒙亮，他就被影的敲门声吵醒了。

“陛下，该出发了。”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宋知乐揉了揉眉心，起身穿衣。他换上了一身匈奴人的服饰，黑色的皮衣，腰间系着兽皮腰带，脸上还涂了一些褐色的颜料，遮住了眼尾的泪痣——这是为了潜入匈奴营地做的伪装，避免被匈奴人认出。

走出正屋，影已经带着挑选好的五十名精锐骑兵在院子里等候。骑兵们也都换上了匈奴人的服饰，个个神色严肃，整装待发。

“都准备好了吗？”宋知乐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影躬身应道。

宋知乐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出院子，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慕容奕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

“陛下，您怎么来了？”宋知乐惊讶地问道。他没想到慕容奕会亲自来送他，而且还是在这么早的时候。

慕容奕笑了笑，将食盒递给宋知乐：“知道你今日要出发，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路上垫垫肚子。”

宋知乐接过食盒，入手温热，里面还放着一壶热粥。他看着慕容奕，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却又有些愧疚：“陛下，您不必如此……”

“怎么不必？”慕容奕打断他的话，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皮衣领口，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你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朕多为你做些事，心里也能踏实些。”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让宋知乐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连忙偏过头，避开慕容奕的目光：“陛下，时间不早了，臣该出发了。”

“嗯。”慕容奕点了点头，却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一定要保重自己。若是遇到危险，什么都别管，先活着回来。朕在皇宫里等你。”

“臣遵旨。”宋知乐躬身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他怕自己再停留下去，会忍不住说出心里的秘密，会动摇复国的决心。

说完，他转身跨上战马，对影和骑兵们说道：“出发！”

五十名精锐骑兵立刻跟上，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宋知乐坐在马背上，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慕容奕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那目光里的担忧和不舍，像一根细线，紧紧牵着他的心。

直到跑出很远，宋知乐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宫城门下，慕容奕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那里，像一座坚定的灯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陛下，我们该加快速度了，再晚些，恐怕会被匈奴人的哨探发现。”影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打断了宋知乐的思绪。

宋知乐回过神，点了点头：“好，加快速度。”

五十名精锐骑兵立刻加快了速度，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三天的奔波，他们终于到达了匈奴营地附近的一片密林。宋知乐下令让骑兵们在密林中隐蔽起来，自己则带着影和两名暗卫，换上了更加破旧的匈奴服饰，伪装成迷路的匈奴牧民，朝着匈奴营地走去。

匈奴营地建在一片开阔的草原上，四周用木栅栏围了起来，营地里炊烟袅袅，不时传来士兵们的吆喝声和战马的嘶鸣声。宋知乐和影等人混在进出营地的匈奴牧民中，顺利进入了营地。

营地里的景象让宋知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到不少匈奴士兵正在擦拭兵器，还有一些士兵在搬运粮草，显然是在为进攻雁门关做准备。而且，他还注意到，营地里有不少帐篷的样式和大禹的帐篷相似，显然是那些投靠匈奴人的地方豪强带来的队伍。

“看来，匈奴人和地方豪强已经勾结在了一起。”影在宋知乐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宋知乐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正好，这次我们一并解决他们。你先带着暗卫去查探粮草营地的位置，我去联系我们的旧部。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是！”影躬身应道，带着两名暗卫悄悄离开了。

宋知乐则朝着营地深处走去。他按照之前与旧部约定的暗号，在一棵大榆树下的石头上刻了一个小小的“楚”字——这是他们约定的联络信号，只要旧部看到这个暗号，就会主动联系他。

刻好暗号后，宋知乐在大榆树下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假装休息，实则在观察周围的动静。营地里的匈奴士兵来来往往，大多神色警惕，不时有人朝着他投来怀疑的目光。宋知乐强装镇定，用不太流利的匈奴语和身边的一个匈奴牧民闲聊起来，试图打消他们的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材高大的匈奴人朝着他走了过来。那人的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走到宋知乐身边，用生硬的大禹语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宋知乐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可能引起了对方的怀疑。他连忙站起身，装作害怕的样子，用匈奴语说道：“我……我是从东边来的牧民，迷路了，想在营地里找点吃的。”

刀疤脸匈奴人显然不信，一把抓住宋知乐的手腕，用力捏了捏：“你撒谎！你的手这么细，根本不像是牧民！说，你是不是大禹派来的奸细？”

宋知乐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却强装镇定：“我真的是牧民，只是最近生病了，所以手才这么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营地门口的守卫，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刀疤脸匈奴人冷哼一声，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巴图，你在干什么？”

宋知乐和刀疤脸匈奴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皮衣、身材消瘦的匈奴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很锐利，正是宋知乐的旧部——楚夏的前将军，林墨。

林墨原本是楚夏的一员猛将，楚夏灭亡后，他带着一部分残兵潜伏在匈奴境内，一边收集情报，一边等待宋知乐的消息。这次宋知乐来匈奴营地，就是为了和他联系。

巴图看到林墨，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林大人，我怀疑这个人是大禹派来的奸细，正在审问他。”

林墨看了宋知乐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对巴图说道：“他不是奸细，是我认识的一个牧民，之前帮过我一个大忙。你误会了，快放开他。”

巴图有些疑惑，却不敢违背林墨的命令，只能松开了宋知乐的手腕：“原来是林大人认识的人，是我多心了。”

“没事，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林墨说道。

巴图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宋知乐看着林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用楚夏的方言低声说道：“林将军，好久不见。”

林墨也用楚夏的方言回应道：“陛下，您终于来了。属下等您很久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谈谈。”宋知乐说道。

林墨点了点头，带着宋知乐朝着营地深处的一个帐篷走去。那个帐篷看起来很普通，却是林墨在匈奴营地里的临时住处，也是他们收集情报的秘密据点。

走进帐篷，林墨立刻关上了帐篷门，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装满了各种情报和地图。

“陛下，这是我们最近收集到的情报。”林墨指着木箱里的情报，对宋知乐说道，“匈奴人这次集结了十五万大军，由匈奴王亲自率领，打算在三日后进攻雁门关。而且，他们还联系了青州的王太守和并州的李将军，约定在进攻雁门关的同时，让他们在大禹境内发动叛乱，牵制大禹的兵力。”

宋知乐拿起一份情报，仔细看了起来。情报上详细记录了匈奴人的兵力部署、粮草所在地，还有地方豪强的叛乱计划。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没想到匈奴人和地方豪强的计划竟然如此周密。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计划。”宋知乐说道，“否则，一旦他们的计划成功，大禹就会陷入战乱，我们虽然可以趁机复国，却也会让百姓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林墨点了点头：“陛下说得对。属下已经制定了一个计划，打算在三日后匈奴人进攻雁门关的时候，趁机烧毁他们的粮草营地，断了他们的后路。同时，我们还可以联系那些不愿意投靠匈奴人的地方势力，让他们在境内发动反击，牵制地方豪强的兵力。”

“这个计划很好。”宋知乐赞同道，“不过，烧毁粮草营地的难度很大，匈奴人肯定会派重兵把守。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更加详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两天，宋知乐和林墨一直在帐篷里商议计划，同时还在暗中联络其他潜伏在匈奴营地里的旧部，为三日后的行动做准备。影也在这两天里查探清楚了粮草营地的位置和守卫情况，还绘制了一张详细的地图。

三日后的夜晚，匈奴营地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士兵在营地里来回走动。宋知乐和林墨带着五百名旧部，穿着匈奴人的服饰，悄悄朝着粮草营地的方向摸去。影则带着五十名精锐骑兵，在营地外接应，一旦他们得手，就立刻带着他们撤离。

粮草营地位于匈奴营地的西北角，四周用三层木栅栏围了起来，外面还有两百名匈奴士兵把守，防守十分严密。宋知乐和林墨趴在粮草营地附近的草丛里，观察着守卫的动静。

“守卫太严密了，硬闯肯定不行。”林墨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我们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宋知乐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有办法。你让人去营地的东边放一把火，制造混乱，引开大部分守卫。剩下的守卫，我们趁机解决。”

林墨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很快，营地东边就传来了一阵火光和喊叫声。粮草营地的守卫们听到动静，纷纷朝着东边跑去，只剩下五十名守卫还留在原地。

“就是现在！”宋知乐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他手持半截断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守卫们冲去。林墨和五百名旧部也紧随其后，朝着守卫们发起了进攻。

剩下的五十名守卫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袭击，一时之间慌了神。宋知乐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刺向守卫的要害，很快就斩杀了十几名守卫。林墨和旧部们也个个英勇善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解决了所有的守卫。

“快，放火！”宋知乐高声喊道。

旧部们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了粮草堆。熊熊大火瞬间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草原，浓烟滚滚，甚至在几十里外都能看到。

“撤！”宋知乐看到火已经烧起来了，立刻下令撤离。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撤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宋知乐回头一看，只见巴图带着一队匈奴骑兵朝着他们冲来，显然是发现了他们的行动。

“陛下，您先走，属下挡住他们！”林墨说道，立刻带着一部分旧部朝着匈奴骑兵冲去。

“林将军，小心！”宋知乐喊道，却没有离开。他知道，林墨的兵力远远不如匈奴骑兵，若是他离开，林墨和旧部们肯定会全军覆没。

他手持半截断剑，转身加入了战斗。影也带着五十名精锐骑兵冲了过来，与匈奴骑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草原上顿时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惨叫声。宋知乐的剑法越来越凌厉，身上沾满了匈奴士兵的鲜血，眼尾的褐色颜料被汗水冲掉了一部分，露出了那颗鲜红的泪痣，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

可匈奴骑兵的人数太多，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宋知乐和影等人渐渐落入下风。林墨的手臂被匈奴士兵的长刀砍伤，鲜血直流，却依旧坚持着战斗。

“陛下，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您快走吧，属下掩护您！”林墨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宋知乐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旧部，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不仅无法完成复国的使命，还会让这些追随他的旧部白白牺牲。

“好，我们撤！”宋知乐高声喊道，“影，你带着一部分人掩护，林将军，你带着其他人跟我走！”

“是！”影和林墨同时应道。

影立刻带着二十名精锐骑兵，朝着匈奴骑兵冲去，用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进攻。宋知乐则带着林墨和剩下的旧部，朝着营地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巴图看到宋知乐要跑，立刻下令：“快，追上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匈奴骑兵们立刻朝着宋知乐等人追去。影和二十名精锐骑兵拼死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匈奴骑兵包围了。

“影！”宋知乐回头一看，看到影被匈奴骑兵包围，心里泛起一阵焦急。他想要回去救影，却被林墨拉住了。

“陛下，不能回去！影统领是故意为我们争取时间，您若是回去，只会白白牺牲！”林墨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宋知乐看着被匈奴骑兵围攻的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影是他最信任的暗卫，也是他最亲近的人之一，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影死去？

可他也知道，林墨说得对。他若是回去，不仅救不了影，还会让所有的旧部都白白牺牲。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转身继续朝着营地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影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宋知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握紧手中的半截断剑，心里暗暗发誓：“影，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匈奴人，地方豪强，还有所有伤害过我们楚夏百姓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经过一夜的逃亡，宋知乐和林墨带着剩下的旧部，终于摆脱了匈奴骑兵的追击，来到了雁门关附近的一片密林。他们在密林中隐蔽起来，暂时休整。

宋知乐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旧部，心里满是愧疚。这次行动，虽然烧毁了匈奴人的粮草营地，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计划，却也损失了不少旧部，甚至连影都生死未卜。

“陛下，您别太自责了。”林墨走到宋知乐身边，递给他一壶水，“这次行动能够成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影统领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宋知乐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却没有说话。他知道，林墨是在安慰他，影被那么多匈奴骑兵围攻，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一名旧部匆匆跑来，兴奋地喊道：“陛下，林将军，我们看到影统领了！他还活着！”

宋知乐和林墨同时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旧部带着他们来到密林的边缘，只见影浑身是伤，拄着一把长刀，艰难地朝着他们走来。他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脸上也有不少伤口，看起来十分狼狈，却依旧眼神坚定。

“影！”宋知乐快步跑了过去，扶住影，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影看到宋知乐，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陛下，臣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宋知乐松了一口气，眼眶却忍不住红了。他扶着影走到大树下，让他坐下休息，然后从怀里拿出慕容奕给他的金疮药，递给影，“快，把药涂上，好好包扎一下。”

影接过金疮药，点了点头，开始为自己包扎伤口。宋知乐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影跟着他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为他出生入死，这次若不是影拼死掩护，他恐怕已经成了匈奴骑兵的刀下亡魂。

“陛下，匈奴人的粮草营地被烧毁，他们的进攻计划肯定会推迟。”林墨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边境，还是返回上京？”

宋知乐想了想，说道：“我们先留在边境，”宋知乐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半截断剑，剑身上的缺口在密林斑驳的光影里泛着冷光，“一来要确认匈奴人的动向，防止他们临时改变计划；二来要联系边境的楚夏旧部，统计可用兵力——这次烧毁粮草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复国之战，还没开始。”

林墨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探哨和伤员救治。影刚包扎完伤口，左臂的布条很快又渗出暗红的血渍，却还是挣扎着起身：“陛下，臣去协助林将军，确保营地周围的警戒无虞。”

“坐下。”宋知乐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伤需要静养，警戒的事交给其他人。”他从怀中取出慕容奕给的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瞬间散开——这金疮药里掺了西域的雪莲成分，比普通药膏更能止血生肌，是难得的珍品。

影还想推辞，却被宋知乐的眼神制止。他只能乖乖坐下，看着宋知乐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刚缠好的布条。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还沾着草屑和干涸的血痂，宋知乐的指尖碰到伤口边缘时，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忍一忍。”宋知乐的声音放得很轻，指腹蘸了一点金疮药，轻轻涂抹在伤口上。药膏触到破损的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影的身体紧绷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宋知乐动作很慢，生怕弄疼他，涂完药后，又从行囊里取出干净的布条，一圈圈仔细缠好，最后还打了个结实又不勒人的结。“这几天别用力，伤口愈合前，左臂尽量别动。”他叮嘱道，起身时，却不小心碰到了影腰间的佩剑，剑鞘撞到石头，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密林的方向而来。宋知乐和影同时警惕起来，影挣扎着想要起身拿剑，却被宋知乐按住。“别慌，先看看情况。”他低声说道，拉着影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同时示意周围的旧部做好战斗准备。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队穿着大禹禁军服饰的骑兵出现在密林边缘。为首的那匹白马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玄色龙袍，腰间系着明黄色的玉带，正是慕容奕。

宋知乐愣了一下，没想到慕容奕会亲自来边境。他连忙从树后走出来，朝着慕容奕走去：“陛下，您怎么来了？”

慕容奕看到宋知乐，紧绷的脸色瞬间放松下来，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听说你在匈奴营地遇到了危险，朕担心你，就亲自赶来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伸手想要碰宋知乐的肩膀，却看到宋知乐身上沾着不少血渍，手顿在了半空中：“你受伤了？”

“我没事，这些血都是匈奴人的。”宋知乐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影，“只是影伤得重了些。”

慕容奕看向影，看到他左臂的包扎，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伤得这么重？太医呢？有没有好好处理伤口？”

“臣已经处理过了，多谢陛下关心。”影躬身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慕容奕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禁军说道：“把太医带来的药箱拿过来。”

很快，一名禁军提着一个精致的药箱走了过来。慕容奕接过药箱，打开后，里面装满了各种名贵的药材和药膏，还有一些干净的布条和纱布。

“这是太医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伤药，比普通的金疮药效果好很多。”慕容奕拿出一瓶药膏，递给宋知乐，“你再帮影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务必确保没有感染。”

宋知乐接过药膏，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没想到慕容奕会如此细心，不仅亲自来边境，还带来了这么多伤药。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影身边，再次解开影的伤口包扎。

慕容奕也跟着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宋知乐处理伤口。宋知乐的动作很轻柔，指尖蘸着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影的伤口上，眼神专注而认真。慕容奕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眼尾的泪痣被染成了淡金色，竟显得格外柔和。

“这里要再涂厚一点，不然容易渗血。”慕容奕突然开口说道，伸手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递到宋知乐面前，“用这个包扎，比布条更透气，伤口愈合得更快。”

宋知乐接过纱布，按照慕容奕说的，在影的伤口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药膏，然后用纱布仔细包扎好。“好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他说道，起身时，却不小心撞到了慕容奕的肩膀。

慕容奕顺势扶住他的胳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宋知乐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药香，慕容奕身上则是熟悉的龙涎香。宋知乐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忙想要挣脱，却被慕容奕握得更紧。

“你也累了，坐下休息会儿吧。”慕容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拉着宋知乐走到一棵大树下，让他坐下。

宋知乐坐在石头上，心里有些慌乱。他不知道慕容奕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密，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暧昧。他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慕容奕对视。

慕容奕也坐了下来，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宋知乐：“这是凝神丸，你这几天肯定没休息好，吃了它，能缓解疲劳。”

宋知乐接过药丸，放在手心。药丸很小，却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显然是用名贵药材炼制而成。他抬头看向慕容奕，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慕容奕正盯着自己的手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他只能将药丸放进嘴里，刚想咽下去，却发现药丸有些苦涩，卡在了喉咙里，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慕容奕连忙递过一壶水，拍着宋知乐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担忧：“慢点吃，别急。”

宋知乐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才把药丸咽下去。他咳得脸颊通红，眼尾也泛起了一丝红晕，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也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憨。

慕容奕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还是这么不小心。”他伸手，轻轻擦去宋知乐嘴角的水渍，指尖不经意蹭过宋知乐的唇瓣，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宋知乐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更红了。他想要躲开，却被慕容奕按住了后脑勺，无法动弹。慕容奕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盯着宋知乐的唇瓣，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宋知乐能感觉到慕容奕的指尖还停留在自己的唇瓣上，那温度烫得他心慌意乱。他不知道慕容奕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林墨的声音：“陛下，宋参军，匈奴人的营地有动静了！”

慕容奕猛地回过神，松开了宋知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走，去看看。”

宋知乐也连忙站起身，跟在慕容奕身后，心里却依旧砰砰直跳。刚才那一瞬间的暧昧，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两人跟着林墨来到密林的高处，朝着匈奴营地的方向望去。只见匈奴营地里一片混乱，士兵们来来往往，似乎在收拾东西，还有不少士兵正在拆除帐篷，显然是打算撤离。

“看来，匈奴人是因为粮草被烧毁，没有足够的物资继续进攻，所以打算撤退了。”林墨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慕容奕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这次多亏了你，宋乐。若是没有你烧毁匈奴人的粮草营地，我们想要击退匈奴人，恐怕还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宋知乐躬身道：“陛下过奖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匈奴人撤退，对大禹来说是好事，可对他的复国计划来说，却少了一个趁乱起兵的机会。不过，匈奴人这次撤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就是他起兵复国的最佳时机。

“匈奴人虽然撤退了，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慕容奕说道，“林将军，你带着旧部继续留在边境，密切关注匈奴人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影，你伤好后，就带着一部分暗卫，去青州和并州调查那些地方豪强的动向，务必查清他们与匈奴人勾结的证据。”

“是！”林墨和影同时躬身应道。

慕容奕转过身，看着宋知乐：“宋乐，你跟朕回上京。朝中还有很多事务需要你处理，而且，朕也想为你庆功。”

宋知乐点了点头：“臣遵旨。”

当天下午，慕容奕带着宋知乐和一部分禁军，朝着上京的方向出发。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却很少说话。宋知乐还在想着白天在密林中的那一幕，心里有些慌乱，不敢与慕容奕对视；慕容奕则在思考着如何才能让宋知乐放下心里的执念，留在自己身边，也有些心不在焉。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个驿站休息。驿站的房间很简陋，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慕容奕让宋知乐先去洗漱，自己则坐在桌子前，看着桌上的地图，思考着边境的防御部署。

宋知乐洗漱完后，回到房间，看到慕容奕还在看地图，便走了过去：“陛下，很晚了，该休息了。”

慕容奕抬起头，看着宋知乐，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些防御部署没有想好，再等等。”他指了指对面的床，“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朕。”

宋知乐点了点头，却没有去床上，而是坐在了慕容奕对面的椅子上：“陛下，臣陪您一起看。或许，臣能给您一些建议。”

慕容奕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好。”

两人凑在桌前，一起看着地图。宋知乐指着地图上的雁门关，说道：“陛下，雁门关是边境的重要关隘，必须加强防御。我们可以在雁门关附近修建一些烽火台，一旦匈奴人来犯，就能及时发出警报。另外，还可以在雁门关的两侧部署一些骑兵，以便在匈奴人进攻时，能够从侧面夹击他们。”

慕容奕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还有，青州和并州的地方豪强与匈奴人勾结，我们必须尽快查清他们的阴谋，防止他们在境内发动叛乱。”

“陛下，臣有一个主意。”宋知乐说道，“我们可以派人假装投靠那些地方豪强，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趁机收集他们与匈奴人勾结的证据。一旦证据确凿，就可以出兵讨伐他们，一举平定叛乱。”

慕容奕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很好！就按你说的办。等我们回到上京，就立刻安排人手去执行。”

两人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夜。驿站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暧昧的氛围。

“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慕容奕合上地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转头看向宋知乐，却发现宋知乐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宋知乐的头靠在手臂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呼吸很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慕容奕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柔软。他轻轻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宋知乐抱了起来。宋知乐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慕容奕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宋知乐的脸上，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格外诱人。慕容奕的指尖轻轻划过宋知乐的脸颊，从额头到眉骨，再到眼尾的泪痣，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他想要低头吻下去，却在快要碰到宋知乐唇瓣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宋知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朕的心意？”他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期待。

过了一会儿，慕容奕站起身，走到对面的床上躺下。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宋知乐的身影——白天在密林中的狼狈模样，刚才在桌前认真思考的模样，还有现在熟睡的模样，每一个模样都深深印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忘怀。

他知道，自己对宋知乐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深到无法控制。他愿意等，等宋知乐放下心里的执念，等宋知乐愿意接受自己的感情。他相信，总有一天，宋知乐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会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起守护大禹的江山。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宋知乐，虽然闭着眼睛，却并没有完全睡着。他能感觉到慕容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能感觉到慕容奕指尖的温度，也能听到慕容奕轻声的呢喃。他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他知道，慕容奕对自己的感情是真心的。可他的使命是复国，是重建楚夏的江山，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就辜负楚夏的百姓。他只能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继续朝着复国的目标前进。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好。一个在期待着未来，一个在挣扎着现在，两颗心在月光下，各自承受着不同的煎熬。

第二天清晨，宋知乐醒来时，慕容奕已经洗漱完毕，正在院子里练剑。他走到院子里，看着慕容奕练剑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欣赏。慕容奕的剑法很厉害，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和威严，看得人热血沸腾。

慕容奕看到宋知乐醒来，停下练剑，将剑递给宋知乐：“要不要试试？”

宋知乐接过剑，点了点头。他走到院子中央，挥舞着剑，开始练起了楚夏的皇家剑法。这套剑法是他小时候学的，招式华丽而凌厉，充满了王者的风范。

慕容奕站在一旁，看着宋知乐练剑的身影，眼里满是欣赏。他能从宋知乐的剑法中看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只有皇室成员才有的威严和自信。他更加确定，宋知乐的身份绝不简单，可他却没有追问，他愿意等宋知乐主动告诉他。

宋知乐练完剑，将剑还给慕容奕，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慕容奕递过一块手帕，说道：“擦擦汗吧。”

宋知乐接过手帕，擦了擦汗，说道：“多谢陛下。”

“我们该出发了，再晚些，恐怕赶不上今晚的宿头了。”慕容奕说道。

宋知乐点了点头，跟着慕容奕走出驿站，跨上战马，朝着上京的方向继续出发。

一路上，两人偶尔会聊一些军务和朝政，气氛还算融洽。宋知乐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慌乱，开始坦然面对慕容奕的亲近。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慕容奕的信任和支持，才能更好地为复国做准备。至于感情的事，只能暂时放在一边，等复国成功后，再做打算。

经过几天的奔波，他们终于回到了上京。刚进皇宫，太监总管就匆匆跑来，躬身说道：“陛下，朝中大臣们都在大殿里等候，想要为您和宋参军接风洗尘。”

慕容奕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让大臣们在大殿等候，朕和宋参军洗漱一下，马上就来。”

“是！”太监总管躬身应道，转身离开了。

慕容奕看着宋知乐，说道：“你先回听雪院洗漱一下，换身衣服，然后再去大殿。朕在大殿等你。”

“是！臣遵旨。”宋知乐躬身应道，转身朝着听雪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听雪院，宋知乐立刻洗漱更衣。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腰间系着慕容奕之前赏赐的玉佩，看起来格外俊朗。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的泪痣依旧醒目，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和从容。

“楚夏的百姓，等着我。”他轻声呢喃，握紧了腰间的半截断剑，“我一定会尽快复国，让你们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说完，他转身走出听雪院，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地方豪强的叛乱阴谋，还有慕容奕对自己越来越深的感情，都是他需要面对的挑战。可他不会退缩，他会一步一步，朝着复国的目标前进，直到楚夏的旗帜重新飘扬在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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