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宫后,慕容奕将处理王叔余党的差事交给了大理寺,自己则带着宋知乐去了御书房。御书房里暖炉烧得正旺,桌上摆着刚沏好的热茶,显然是早有准备。
“坐吧。”慕容奕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坐在龙椅上,拿起一份奏折,却没有立刻翻看,反而看向宋知乐,“今日在王叔府中,你似乎有心事。”
宋知乐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凉:“草民只是在想,王叔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就算他倒了,恐怕还有不少余党藏在暗处,需要尽快清理,免得留下隐患。”
慕容奕笑了笑:“你倒是比朕还心急。不过你说得对,这些余党确实需要清理。朕已经让影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接管禁军也有几日了,军中可有什么难处?若是有,尽管跟朕说。”
宋知乐放下茶杯,躬身道:“多谢陛下关心。军中一切安好,只是有部分士兵是王叔的旧部,对草民还存有戒心,需要些时间磨合。不过草民已经制定了训练计划,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好。”慕容奕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兵符,放在桌上,“这是京畿禁军的副总兵符,你拿着。有了它,你在军中行事会更方便,也能更好地约束那些旧部。”
宋知乐看着桌上的兵符,心里一震——副总兵符代表着可以调动一半的京畿禁军,慕容奕竟然如此信任他。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拿起兵符:“草民谢陛下信任!草民定当不负陛下所托,绝不让陛下失望!”
慕容奕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不用总跟朕说‘不负所托’,朕相信你。”他顿了顿,突然说道,“朕知道你在楚夏经历了很多,也知道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但在大禹,朕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宋知乐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向慕容奕,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神里——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纯粹的关心,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他瞬间失了神。
“陛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奕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锦盒,取出那枚“镇军佩”,亲自为他系在腰间:“这枚玉佩,不仅是赏你的功,也是赏你这个人。在朕心里,你早已不是外人。”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宋知乐的腰际,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宋知乐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他连忙低下头,避开慕容奕的目光:“陛下,草民……”
“好了,不逗你了。”慕容奕笑着收回手,“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军营,别太累了。”
宋知乐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御书房。走出皇宫后,他靠在宫墙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依旧发烫,心跳得厉害。他摸了摸腰间的“镇军佩”,又摸了摸袖中的半截断剑,心里满是矛盾——慕容奕的信任和关心,让他感到温暖,可他的使命,却不允许他沉溺这份温暖。
“宋知乐,你不能动心。”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你是楚夏末帝,你的目标是复国,慕容奕是你的敌人,你不能因为他的一点恩宠,就忘记自己的使命。”
可无论他怎么告诫自己,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出慕容奕温柔的眼神、为他拂雪的动作,还有刚才为他系玉佩时的温度。他知道,自己对慕容奕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君臣之间的界限,甚至超出了“互相利用”的范畴,这让他感到既害怕又不安。
回到听雪院后,影立刻迎了上来:“陛下,暗卫传来消息,王叔的余党已经查到了一部分,主要是几个地方官员和军中将领,我们该如何处置?”
宋知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说道:“将他们的罪证整理好,交给大理寺,让他们依法处置。另外,密切关注堂弟慕容轩的动向,他最近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是!”影躬身应道,“另外,楚夏的旧部传来消息,他们已经集结了一部分兵力,在雁门关附近待命,只等陛下的命令,就可以起兵复国。”
宋知乐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很好。告诉他们,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击必中。”
“是!”影躬身应道,转身离开了。
宋知乐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棵海棠树——芽苞已经长大了一些,似乎很快就要开花了。他摸了摸腰间的“镇军佩”,又摸了摸袖中的半截断剑,心里暗暗发誓:“楚夏的百姓,等着我。我一定会尽快复国,让你们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慕容奕,对不起,这份信任,我只能暂时收下,等复国成功的那一天,我会亲自向你道歉。”
夜色渐深,雪还在下,落在海棠树的枝桠上,像是为它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纱衣。宋知乐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慕容轩的阴谋、匈奴人的威胁,还有他对慕容奕越来越复杂的感情,都是他需要克服的障碍。但他不会退缩,他会一步一步,朝着复国的目标前进,直到楚夏的旗帜重新飘扬在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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