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断旗折剑·城门合拢

雁门关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连飘落的雪花都被映成了淡红色。宋知乐躲在密林的一棵大树后，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厮杀声，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半截断剑，指节泛白。他知道，那火光之下，是他曾经的宫殿，是他的子民，是他的家国，如今却都在匈奴人的铁蹄下燃烧。

“陛下，我们该走了。”暗卫统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身上的夜行衣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有一道深深的刀伤，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宋知乐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地问道：“城门……守住了吗？”

暗卫统领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没有。臣出来的时候，匈奴人已经占领了城门，正在屠杀城中的百姓和士兵。”

宋知乐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城中百姓的模样，那些曾经在御街上向他跪拜的百姓，那些为他耕种粮食的百姓，如今却要遭受匈奴人的屠杀。他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守不住……”宋知乐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他想起了父皇临终前对他说的话，父皇说，楚夏的江山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守住它，守住楚夏的百姓。可他却没能做到，他不仅丢了江山，还让百姓遭受如此大的灾难。

暗卫统领看着宋知乐绝望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走上前，轻声说道：“陛下，不是您的错。匈奴人兵力强盛，粮草充足，而我们楚夏早已国力空虚，能坚守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您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活下去，为楚夏的百姓报仇，重建楚夏。”

宋知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暗卫统领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仇恨取代。他想起了林晏临终前的话，想起了暗卫统领的牺牲，想起了那些还在为楚夏战斗的士兵。他不能倒下，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复仇。

“你说得对。”宋知乐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们走，去大禹。”

暗卫统领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两人沿着密林的小路，朝着大禹的方向走去。密林里的雪很深，没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寒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怒吼。

宋知乐走在后面，看着暗卫统领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暗卫统领，他恐怕早就死在雁门关了。他想起了林晏，想起了那些为他牺牲的人，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暗卫统领，待所有还忠于楚夏的人。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一个山坡上。站在山坡上，能清楚地看到雁门关的全貌。此时的雁门关，已经被匈奴人完全占领，城楼上飘扬着匈奴人的狼头旗，取代了曾经的楚夏大旗。城门紧紧关闭着，像是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宋知乐的目光落在城楼上，那里曾经插着楚夏的大旗，如今却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旗杆，旗杆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荡。他想起了那半截断剑，想起了林晏的死，想起了城中百姓的遭遇，心里的仇恨越来越深。

“楚夏的大旗，绝不会就此倒下。”宋知乐握紧手中的半截断剑，声音坚定地说道，“总有一天，朕会重新插上楚夏的大旗，让雁门关重新属于楚夏。”

暗卫统领看着宋知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臣相信陛下，臣会一直跟随陛下，直到楚夏复国的那一天。”

宋知乐看着暗卫统领，眼中满是感激。他知道，复国之路漫长而艰难，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只要有暗卫统领这样忠于他的人在身边，他就有信心走下去。

“我们走吧。”宋知乐说道，转身朝着大禹的方向走去。

暗卫统领跟在后面，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山坡上，只剩下那半截断裂的楚夏旗帜，在风中飘荡，像是在诉说着楚夏的悲惨命运，又像是在等待着复国的那一天。

雁门关的城门依旧紧紧关闭着，城楼上的匈奴人在欢呼雀跃，庆祝着他们的胜利。可他们不知道，在密林深处，有一个人正带着仇恨和希望，踏上了复国之路。总有一天，这个人会带着楚夏的士兵，重新回到这里，夺回属于楚夏的江山，让匈奴人血债血偿。

断旗折剑，城门合拢，楚夏的辉煌暂时落幕，但复国的火种，却在宋知乐的心中悄然点燃。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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