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捏着张泛黄的纸条,纸边磨得发毛,带着点旧时光的霉味——“六哥亲启”四个字落在纸上,娟秀得像雨后的柳丝,不用想,八成是蓝胭脂那女人的手笔。我翻来覆去捏着纸条,背面“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有重要情报”的小字蹭着指尖,心里犯了嘀咕:上海滩的“老地方”我能数出三四个,她指的是法租界的咖啡馆,还是上次接头的弄堂?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哒哒哒”的声响——细高跟踩在青石板上,节奏急乎乎的,跟她这人一样,藏不住事儿。“六哥!”冯曼娜的声音撞进耳朵,我转身时,正好看见她裹着一身火红旗袍走过来,红得扎眼,衬得她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领口的盘扣系得严严实实,又透着点青帮大小姐的骄纵。
“找我干嘛?”我赶紧把纸条塞进衬里口袋,指尖按在纸面上,生怕被她看见。这丫头平日对谁都没好脸色,也就对我还能客气几分,可涉及到蓝胭脂的事,还是少让她知道为妙。
“我爹让你去杜公馆,说有笔大买卖——是关于日本人的。”她往前凑了凑,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我鼻尖动了动,这味道跟她的性子一点都不搭,倒像蓝胭脂会用的香型。听到“日本人”三个字,我指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条,纸角硌得掌心发疼:今晚的约,怕是要跟这事错开了。
“走。”我点点头,没多问。最近日本人在上海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码头那边总出事,青帮要是想跟他们打交道,没我从中牵线可不行——毕竟我跟军统熟,真出了岔子,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人并肩走在南京路,清晨的街道刚醒过来。伙计卸门板的“吱呀”声此起彼伏,黄包车夫蹬着空车从身边掠过,汗珠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六哥,你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啊?”冯曼娜突然开口,声音里藏着我没听过的疲惫,“我爹最近总对着紫砂壶叹气,说日本人越来越猖狂了。”
我没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触到她旗袍的真丝面料,滑得像水——这问题我答不上来,别说我,整个上海的人都答不上来。现在的上海,繁华是给外人看的,底下全是日本人的刀子,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看见这些店铺开门?
到了杜公馆,书房里飘着茶香。杜月笙穿一身藏青色长衫,手里捧着紫砂壶,茶汤在壶里晃出浅淡的涟漪,眼神却没离开我。“北辰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沉缓,“有个消息,日本人要在虹口搞大动作,具体是什么还没摸清。”
我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心里却一紧:虹口是军统的地盘,日本人要是在那儿动手,怕是冲联络点来的。“杜爷是想让我去查?”我问。
“聪明人。”杜月笙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里藏着老谋深算,“你和军统那边熟,帮我打听打听。事成之后,青帮的码头,你想用哪个就用哪个。”这话听着实在,可我心里清楚,他是怕日本人动了青帮的利益——毕竟虹口也有青帮的货栈。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闯进个青帮弟子,脸色煞白,连礼数都忘了:“杜爷!不好了!日本人把十六铺码头封了!”
杜月笙手里的紫砂壶“咚”地砸在桌案上,茶水溅出几滴,他原本带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说是要抓抗日分子,所有船都不让进出,咱们要运去重庆的货,全被扣了!”弟子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完整。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批货里有青帮给重庆的药材,要是被日本人扣了,杜月笙跟重庆的关系就断了,到时候他在上海的日子可不好过。“我去看看。”我当即起身,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我在青帮的面子也挂不住。
“小心点。”杜月笙叮嘱,眼神里没了平时的从容,“现在的日本人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我刚走到门口,冯曼娜就追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个小荷包:“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我皱眉,码头现在全是日本宪兵,她一个大小姐,要是出了岔子,我没法跟杜月笙交代,“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爹让我跟着你学本事!”她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又小声补了句,“再说码头的伙计我都认识,能帮你打听消息。”我看着她眼里的倔强,没再拒绝——这丫头虽然骄纵,却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带着她或许真能用上。
两人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十六铺码头。离着还有百米远,就听见日本宪兵的呵斥声,我掀开车帘一看,码头上早已乱作一团:宪兵端着上了膛的步枪,把工人全驱赶到空地上,一个穿西装的日本人站在高台上,用生硬的中国话喊着:“所有人听着!皇军怀疑这里有抗日分子,全部接受检查!”
我付了车钱,拉着冯曼娜混进工人堆里。鼻间全是汗味和海水的咸腥,日本宪兵的皮鞋踩在地上“咔咔”响,枪托撞在腰上的声音听得人发紧——我眯眼扫了一圈,发现码头入口架了两挺机枪,这架势,明显是有备而来,不是真的要抓什么抗日分子。
“六哥,你看那边。”冯曼娜拽了拽我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个日本兵正往一艘货船上搬箱子,箱面印着“军用物资”的字样,可那箱子的尺寸和木纹,我越看越眼熟。
“我去看看。”我对冯曼娜说了句,借着人群的掩护,慢慢往货船那边挪。离着近了,才看清箱角刻着的小记号——那是青帮的暗记,是我上个月亲自跟伙计敲定的,这批货明明是要运去重庆的药材,怎么成了“军用物资”?
“是咱们的货!”冯曼娜也跟了过来,气得声音发颤,“这帮王八蛋,明抢啊!”她抬手就要往前冲,我赶紧按住她的胳膊,指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别冲动,现在上去就是送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码头入口走来。我心里猛地一紧——蓝胭脂穿一身素色旗袍,拎着个小巧的手包,走得慢悠悠的,像是来逛街的。她的眼神扫过人群,正好跟我对上,我刚要开口,她却微微摇了摇头——那是我们约定的暗号,“不要轻举妄动”。
我赶紧拉着冯曼娜往后退。日本宪兵的搜查越来越粗鲁,一个老工人不肯脱外套,就被宪兵踹倒在地,拳头落在身上的声音听得人揪心。“六哥,现在怎么办?”冯曼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能感觉到她在怕,却没说要走。
“先撤。”我当机立断,“回去跟杜爷商量,现在硬拼没用。”两人趁着宪兵没注意,从码头的侧门溜了出去,一路快步走回杜公馆。
杜月笙听完我们的汇报,手指在桌案上敲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批货是我答应给重庆的,日本人这是断我的路!”
“杜爷,我有个办法。”我沉吟片刻,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我找军统的毛人凤帮忙,就说这批货里有日本人的机要文件——军统本来就跟日本人不对付,肯定愿意出面,到时候咱们再趁机把货换回来。”这主意不是我瞎想的,一来能卖毛人凤一个人情,二来能让日本人吃瘪,最重要的是,我能借着这事,巩固自己在青帮和军统之间的位置,一举三得。
杜月笙眼睛一亮:“好主意!但要做得干净,别让日本人抓住把柄。”
正说着,电话铃突然响了。杜月笙接起电话,听了没几句,脸色更难看了。“日本人把赎金价码提了三倍,让咱们三天内出钱赎货。”他放下电话,语气发沉。
“欺人太甚!爹,咱们跟他们拼了!”冯曼娜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杜月笙呵斥:“胡闹!青帮要是跟日本人硬拼,不出三天就被灭了!”
我看着父女俩的样子,站起身:“杜爷,这事交给我。三天之内,我把货原封不动拿回来。”
“你有把握?”杜月笙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
“试试便知。”我笑了笑,“不过得借杜爷几个人,要身手好的;再准备一笔钱,不用多,意思意思就行——演戏得演全套。”
杜月笙当即点头:“让阿彪跟你去,人手随你调。”
离开杜公馆,我直接去了军统上海站。毛人凤早已在办公室等我,桌上摊着上海的地图,他见我进来,开门见山:“听说日本人封了码头?”
“您消息真快。”我苦笑,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想请您帮个忙,让军统出面演场戏,就说货里有日本人的机要文件——等日本人松口,我再趁机把货换回来。”
毛人凤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沉吟片刻:“可以,但你得小心,南造云子最近在码头布了不少眼线,别被她看出破绽。”提到南造云子,我心里一凛——这女人是特高课的王牌,狡猾得很,这次行动要是被她盯上,麻烦就大了。
两人对着地图敲定细节:后天一早,军统以“例行检查”为由,在码头入口拦住运货的卡车,我带着阿彪的人趁机掉包。商量完,我刚要走,毛人凤突然开口:“林北辰,这批货要是能拿回来,你在军统的功劳簿上,又能多一笔。”我笑着应下,心里却清楚,他是想让我欠他更多人情。
回到住处,我翻出藏在床板下的日记本,这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养成的习惯——把每天的事记下来,免得哪天忘了自己是谁。翻开最新一页,我写道:“日本人扣了青帮的货,要跟杜爷要赎金。跟毛人凤约好后天行动,蓝胭脂今晚有情报要送——希望别出岔子。”写完,我把日记本塞回床板,开始准备晚上见蓝胭脂的事。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了法租界的咖啡馆。蓝胭脂已经坐在角落,穿一身墨绿色旗袍,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株安静的兰草。“东西带来了?”我坐下,点了杯咖啡,指尖在杯壁上摩挲着——每次见她,我都有点紧张,既想知道她的情报,又怕她问起我跟冯曼娜的事。
蓝胭脂从包里拿出个信封,推到我面前:“这是日本人最近的行动计划。”我打开信封,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他们要在三天后运军火到上海?”
“没错,而且这批军火就藏在你们被扣的货里。”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没离开我,“日本人怕你们发现军火,才故意说要抓抗日分子,又提赎金——其实是想拖延时间,等后天把军火运走。”
我恍然大悟,难怪日本人这么紧张,原来是怕我们发现货里的猫腻。“那就将计就计。”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运军火,咱们就让他们运,等卡车出了码头,再动手——既拿到货,又能把军火扣下来,给军统立个功。”
蓝胭脂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盯着南造云子的动向。”我压低声音,“这女人狡猾得很,要是被她看出破绽,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她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从包里拿出个小巧的怀表,递给我:“这表能测毒,日本人最近喜欢在茶水里动手脚,你小心点。”我接过怀表,金属的触感冰凉,心里却暖了一下——她还是关心我的。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才各自离开。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不踏实:南造云子为什么突然要运军火到上海?这批军火是要运去前线,还是有别的目的?还有,杜月笙的消息为什么这么灵通,日本人刚封码头,他就知道了?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在我心里。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阿彪和几个青帮弟子去了码头附近。我们分成三组,分别盯着码头的入口、仓库和货船。我躲在对面的茶馆里,透过窗户往码头看——日本宪兵的数量比昨天多了不少,每个入口都有两个宪兵站岗,仓库门口更是架了机枪,南造云子果然加强了戒备。
“六哥,你看那边。”阿彪凑过来,指着远处一辆卡车。我眯眼一看,几个日本兵正往卡车上搬箱子,样式和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跟上。”我对阿彪说了句,两人悄悄跟在卡车后面,看着它开进了码头旁的一座仓库——门口的宪兵比别处多了三个,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晚上再来。”我低声说。白天人多眼杂,不好动手,只能等天黑。
夜幕降临时,我带着阿彪和两个身手好的弟子,潜到了仓库附近。我们身上都穿了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拿着撬锁的工具和短枪。“按计划来。”我压低声音,阿彪立刻带着一个弟子绕到仓库的后门,故意弄出动静——果然,门口的两个宪兵被吸引了过去。
我趁机溜进仓库,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东西。仓库里堆满了箱子,我按照白天记的暗记,很快找到了青帮的货。我从口袋里拿出粉笔,在每个箱子上画了个小圈,刚要走,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两个日本宪兵在巡逻。
“听说这批货明天就要运走?”一个宪兵的声音传来,离我越来越近。
“是啊,直接运到前线,南造云子大人特别交代,要小心看管。”另一个回答。我赶紧躲到一堆箱子后面,屏住呼吸,指尖攥紧了腰间的枪——要是被发现,只能硬拼了。
脚步声在我藏身的箱子前停了下来,我能感觉到宪兵的呼吸声。过了几秒,脚步声慢慢远去,我才松了口气,悄悄溜出仓库。回到安全地点,我立刻给毛人凤打了电话,告诉他仓库的情况——后天的行动,得比计划提前一个小时。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带着人躲在了码头入口附近的小巷里。阿彪手里攥着撬锁的工具,紧张得手心冒汗:“六哥,要是被日本人发现,咱们能跑掉吗?”
“放心,有军统的人在前面挡着,咱们只要快点掉包就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也没底——南造云子的人要是突然出现,麻烦就大了。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卡车的轰鸣声。“来了!”阿彪低声说。我探头一看,三辆卡车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军用物资”的字样——正是我们要找的货。
“准备。”我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开来,藏在小巷的各个角落。
卡车刚到码头入口,几辆军统的车突然冲了出来,横在路中间:“停车检查!”军统的人大声喊着,手里的枪指着卡车司机。
日本宪兵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枪对准军统的人。“怎么回事?”一个日本军官从第一辆卡车上下来,脸色难看,用生硬的中国话说,“这是皇军的物资,你们不能检查!”
“我们接到情报,这批货里有抗日分子,必须检查!”军统的人理直气壮,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就是现在!我给阿彪使了个眼色,两人带着人悄悄绕到卡车后面。看守卡车的宪兵注意力全在前面的争执上,我冲上去,捂住一个宪兵的嘴,阿彪手里的匕首瞬间划过他的喉咙。另外两个宪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其他弟子解决了。
“快!”我低声催促。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卡车上的箱子搬下来,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假货——这些假货是我昨天让阿彪准备的,里面装的全是石头,重量跟真货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等我们把最后一个箱子换完,前面的争执也停了。军统的人“检查”完卡车,对日本军官说:“是误会,你们可以走了。”日本军官虽然怀疑,却抓不到把柄,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带着卡车离开了。
我看着卡车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货总算是拿回来了。阿彪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六哥,你这主意太妙了!日本人这次吃了哑巴亏,肯定气坏了。”我笑着应下,心里却想着蓝胭脂——不知道她那边盯着南造云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当天晚上,杜公馆里摆了庆功宴。杜月笙看着失而复得的货,笑得合不拢嘴,他拍着我的肩膀:“北辰啊,你这次立了大功!以后青帮的事,你说了算!”我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清楚,他是怕我跟军统走得太近,想拉拢我。
冯曼娜坐在我旁边,眼里满是崇拜:“六哥,你太厉害了!我以后就跟着你学本事,再也不跟你耍脾气了。”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总算长大了点。
正热闹着,我的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蓝胭脂发来的消息:“南造云子怀疑货被掉包,明天要在虹口搞大搜捕,目标是军统联络点。”我心里一沉,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南造云子果然没这么容易放过我们。
宴会结束后,我回到住处,刚进门就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任务完成,获得经验值500点,解锁新技能‘危机感知’。”我愣了愣,这技能来得正好——明天的大搜捕,说不定能用上。
我翻出日记本,在最新一页写道:“成功掉包,拿回青帮的货。蓝胭脂说南造云子明天要在虹口搞大搜捕,目标是军统联络点——毛人凤肯定会让我去转移人员,这下麻烦了。”写完,我把日记本塞回床板,开始思考明天的转移计划。
刚想完,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谁?”我警惕地问,手里摸向床头的枪。
“是我。”蓝胭脂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疲惫。我赶紧开门,见她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还有点灰尘——显然是刚从特高课的地盘回来。
“你怎么来了?”我让她进来,关上门,给她倒了杯热水。
“怕你明天转移人员出岔子。”她接过水杯,手指有些发抖,“南造云子在虹口布了不少暗哨,你转移的时候,一定要走西边的弄堂——那边是青帮的地盘,日本人暂时不会去。”我点点头,把她的话记在心里。
“还有,这个给你。”她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巧的罗盘,递给我,“这罗盘能测磁场,特高课最近在联络点附近装了不少窃听器,用这个能找出来。”我接过罗盘,心里暖烘烘的——她总是想的这么周到。
“你小心点。”我看着她,忍不住说,“南造云子要是发现你给我通风报信,肯定不会放过你。”
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我没事,你只要明天能把人安全转移就行。”说完,她转身就走,没给我留说话的机会。我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明天的大搜捕,怕是没这么简单。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转移计划,还有南造云子的影子。突然,我的“危机感知”技能触发了——窗外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院子的墙。
我瞬间清醒,摸起床头的枪,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趴在院墙上,手里拿着个相机,对着我的窗户拍照。我心里一沉:是特高课的人!他们果然盯上我了。
黑影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转身就跳墙跑了。我没追——现在追上去,只会打草惊蛇。我回到床上,心里却乱成一团:特高课的人为什么会盯上我?是南造云子怀疑我了,还是他们早就知道我是军统的人?
我翻出日记本,在最后加了一句:“特高课的人来我住处拍照,他们盯上我了。明天转移人员,怕是要跟他们正面撞上——希望‘危机感知’能管用。”写完,我合上日记本,握紧了手里的枪——明天,怕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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