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太后娘娘的爱心“毒”汤

第一卷：龙椅上的菜鸟 第三章：太后娘娘的爱心“毒”汤

“太……太后？”张伟刚咽下去的茶水猛地呛在喉咙里，咳得眼泪直流。前脚刚把催命的朝臣打发走，后脚“家长”就杀来了——这皇帝当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王承恩慌忙替他顺背，脸上写满了“大事不妙”，压着嗓子急补：“是仁圣太后娘娘，陛下的母后。娘娘素来慈爱，却最看重规矩。方才寝宫里的动静，怕是早传到慈宁宫了。娘娘这是担心您，也是……想亲自看看您的情形。”

那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不只是探望，更是“查岗”。

张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面对大臣还能拿“军国大事需谨慎”糊弄，可亲妈（就算是这具身体的）怎么骗？知子莫若母，原主小时候尿过几次床她都未必忘，自己这点演技哪够看？

“能……能不去吗？”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声音发虚。

王承恩吓得脸都绿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皇爷！万万不可！太后宣召岂敢推辞？那是大不孝啊！要是娘娘亲自过来，场面就更……”后半句没敢说，但那“更难看”的意思，张伟听得明明白白。

张伟闭着眼叹了口气——躲不过去了。他给自己打气：不就是个古代老太太吗？自己连办公室勾心斗角、奇葩客户都应付过，还怕这个？见招拆招，少说话多点头，准没错！

“更衣！去慈宁宫！”他猛地站起来，活像要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鸿门宴。

去慈宁宫的路，比去偏殿漫长得多。张伟跟在引路太监身后，脑子里疯狂回放宫斗剧里见太后的桥段：请安该怎么弯腰？说话要注意什么？原主和太后关系亲不亲？他一概不知！

慈宁宫的气氛和乾清宫截然不同——没有帝王的威严压迫，却透着沉静的雍容，淡淡的檀香飘在空气里，让人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通报后，张伟硬着头皮进了正殿。暖榻上坐着位妇人，穿深青色绣金凤纹大衫，头戴珠翠翟冠，约莫四十多岁（实际年龄或许更大），正慢悠悠拨着碧玉念珠。她神色平静，可那双凤目扫过来时，带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审视。

“儿臣……给母后请安。”张伟下意识想学清宫剧打千，又觉得不对，慌忙改成躬身作揖，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语气干巴巴的没半点温度。

旁边的太监宫女眼角都抽了抽。仁圣太后拨念珠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很快掩了下去。

“皇帝来了，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说你醒了，哀家才算松了口气。过来让哀家瞧瞧，还有哪里不舒服？”

张伟挪着步子上前，浑身不自在，像被架在火上烤。太后拉过他的手，指尖温热干燥，却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比大臣的追问还让他紧张。

“脸色比昨日好点了，就是眼神还恍惚。”太后微微蹙眉，“哀家听说，你方才在寝宫里大呼小叫，还要自己去净房？可是身子还没好利索？御医怎么说？”

话题直奔要害！张伟后背冒冷汗，干笑道：“劳母后挂心，儿臣就是刚醒……有点起床气，对，起床气！脑子糊涂，乱说了几句，现在早没事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起床气”这词，太后能懂吗？

果然，太后重复了一遍“起床气”，眼里的疑惑更深了，旁边的老嬷嬷也一脸茫然。

“啊，就是刚睡醒脾气差、犯迷糊！”张伟赶紧圆场，挤出乖巧的笑，“现在真好了，母后放心！”

太后盯着他看了几秒，直看得他心里发毛，才松开手：“没事就好。你如今是皇帝，言行举止都关乎国体，不能再像孩童般任性。得记着祖宗家法，给天下人做表率。”

“是是是，母后教训的是！”张伟点头如捣蒜，只盼着这训话赶紧结束。

这时，宫女端着白玉盅进来，躬身奉上：“太后娘娘，陛下，冰糖燕窝羹炖好了。”

太后示意把盅放到张伟面前，脸上露出慈爱笑容（可在张伟看来，比刚才的审视还吓人）：“你昏睡一日，定是饿了。这是哀家让小厨房特意炖的，趁热喝，暖暖肠胃。”

玉盅里的燕窝晶莹剔透，甜香飘进鼻腔——换平时张伟早馋了，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宫斗剧套路：亲妈送吃的，八成没好事！虽然是“亲妈”，可谁知道这宫里的水有多深？原主是不是她亲生的？她会不会想垂帘听政？

喝？怕有毒！不喝？太后赏的，不喝就是大不敬，直接坐实“中邪”的罪名！

张伟盯着燕窝发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太后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语气微沉：“怎么？皇帝是嫌哀家宫里的东西不合口，还是……怕哀家害你？”

殿内瞬间冷了下来。王承恩急得直冒汗，拼命给张伟使眼色，让他赶紧接过来喝。

张伟心脏狂跳，脑子飞速转着——得想个辙！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捂住肚子，挤出痛苦的表情，声音虚弱：“母后恕罪！不是儿臣不愿喝，实在是……方才醒来时腹绞痛，御医说昏睡太久脾胃虚，得空腹用药调理半个时辰，不能吃任何东西，否则……否则会加重病情！”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太后，语气情真意切，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儿臣本想调理完再来请安，又怕母后担心，才强撑着过来……这燕窝这么珍贵，儿臣无福消受，不如母后您趁热用了，也算是儿臣的孝心……”他还想把“烫手山芋”推回去。

这演技拙劣又浮夸，可紧张之下，倒也憋出了几分冷汗。

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听完那漏洞百出的话（刚说没事，现在又腹绞痛？御医啥时候说的？），表情变得复杂极了——有惊疑，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她沉默片刻，没接燕窝，只挥挥手让宫女端下去。目光重新落在张伟冒冷汗的脸上（一半吓的，一半憋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既然身子还不爽利，就早点回去歇着吧。好好听御医的话，按时吃药。”

她顿了顿，凤目扫过张伟微微颤抖的手指，语气莫测地补了句：

“对了，哀家记得，你从小最是怕苦，从来不肯好好喝药。每次都得你乳母王氏哄着，还得备上一碟她亲手腌的蜜饯杏脯才肯咽。如今王氏早放出宫了，也不知……现在伺候的人，还摸不摸得准你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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