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徒手拆钢钉

次日，窗外的阳光斜射到床头，曾小凡猛地睁开眼睛，后颈沾着冷汗，黏腻得很不舒服。刚坐起身，浑身骨骼就传来“噼啪”声，像断了线的琵琶连响，每动一下，皮肉里还透着电流般的酥麻。他试着攥了攥拳，掌心传来的陌生力量让他愣了愣——这两天身体一直虚弱，怎么今早突然浑身是劲？手指活动时，指骨还在“咔咔”作响。　　曾小凡甩了甩脑袋，拖着石膏腿往客厅挪。起身时才发现，石膏腿不像昨天那样疼了，取而代之的是钢钉周围传来细密的麻痒感，像无数根细针在肌肉深处轻轻游走。

一进客厅，他就看见满地散落的食品包装袋，还有打翻的猫粮。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忍着不适收拾好垃圾，把猫粮归位，这才瘫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看昨晚的直播回放。

从半夜12点直挺挺起身，到单腿举着石膏腿站立，再到疯狂举哑铃的画面，每看一秒，他脑门上就多一层冷汗。最后看到自己抱着冷冻食品狼吞虎咽的片段，他才算明白——难怪每次醒来都饿得发慌，这么大的运动量，换谁都顶不住。　　这时，煤球、小拐和小白凑到他脚边，曾小凡抱起小白，抚摸它绒软皮毛，小白立刻发出“哼唧”的软声。他又摸了摸小拐的脑袋，看它们精神十足的样子，想来昨晚的猫粮是吃饱了，今早连讨食的劲儿都没了。曾小凡看着三只猫，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曾小凡又点开直播后台的收入界面——平台规则是1块钱等于10音浪，昨晚零零散散的打赏算下来，居然有500块钱的音浪收入。扣除平台50%的分成，自己到手也有200多块。他心里一喜：以前跑外卖，忙一天说不定都挣不到200多，看来直播还真是个赚钱的好门道！想着想着，连石膏腿都好像不那么疼了。

收拾完家里的垃圾和包装袋，曾小凡干脆又出了门，去超市采购熟食。他琢磨着：晚上第二人格要消耗那么大体力，肯定得补充食量。反正这200多块是靠“它”挣的，花在这上面也不算过分。狠了狠心，他又买了200块钱的熟食，回家塞满了冰箱。

接下来的一天，曾小凡就在屋里刷视频、逛网站，慢慢等着天黑。转眼到了晚上10点，他像昨晚一样打开直播，躺到床上，静静等着第二人格的出现。直播间一开启，昨晚关注的观众就陆陆续续进来，在线人数很快冲到100多人。新来的观众看着镜头里躺平睡觉的曾小凡，满是疑惑，发弹幕吐槽：“干嘛看一个男的睡觉？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是疯了吗？去看美女擦边不香？”说完便退出了。但留下的人都盯着屏幕，像是在等某个“人”出现。——林小雨也在其中，她坐在大学宿舍里，点开手机看着一动不动的曾小凡，眼里藏着一丝期待。

时间慢慢走到12点，煤球迈着猫步跳上曾小凡胸口，“喵呜”叫了一声。下一秒，曾小凡突然直挺挺坐起来，直播间里百来号人都被吓了一跳。有人立刻发弹幕：“来了来了！我就说吧，刚好12点整，要不要这么准时！”只见曾小凡摸了摸煤球的脑袋，又直挺挺起身，拖着石膏腿往客厅走。

他像昨晚一样，先去橱柜拿猫粮喂了三只小猫，接着转身准备去拿哑铃。可走到茶几旁时，他突然停住了，随后竟像开了“新指令”似的，拖着石膏腿径直走进厨房，翻找起柜子里的工具。这时，老观众开始刷小礼物，直播间人数迅速涨到500人，新来的人一头雾水：“大半夜不睡觉，看一个男的在厨房瞎翻啥？”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曾小凡双眼紧闭，手里攥着一把钳子和一把榔头，从厨房走回客厅。弹幕瞬间乱了：“他要干嘛？表演修东西？”“怕不是要搞什么新噱头吧！”大学寝室里的林小雨看着屏幕里的榔头和钳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见曾小凡直挺挺坐在沙发上，“砰”的一声，把裹着石膏的右腿重重砸在茶几上。就在有人还在调侃“这是要演苦情戏”时，他拿起榔头，直接对着石膏砸了下去！

直播间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弹幕炸了：“卧槽！他疯了吧？”“那石膏肯定是假的，自己做的模型，博眼球呢！”“不像假的啊！受伤的腿和好腿的状态，装都装不出来！”

一榔头接着一榔头，石膏碎片纷纷落在茶几上，包裹在里面的钢筋赫然暴露在镜头前——所有观众都看傻了。当直播间观众看清曾小凡右腿上赫然插着四根钢钉时，满屏质疑的弹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卧槽！牛逼！”。可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的震惊又翻了一倍——曾小凡放下榔头，伸手拿起了旁边的钳子。

大学寝室里的林小雨瞬间变了脸色怀里的毛绒玩具被她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直播间里也炸开了锅：“他要干嘛？砸完石膏还要取钢钉？”“疯了吧！取钢钉要打麻药的，这疼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话音刚落，镜头里的曾小凡已经用钳子夹住了一根钢钉，猛地用力一拔！随着钳子的转动，带着血丝的钢钉从骨头里被扯出来，“当啷”一声甩在地上，金属撞击声透过屏幕都格外刺耳。

直播间瞬间沸腾，有人直接刷了发火箭：“主播牛逼！就冲这狠劲，火箭安排！”随着礼物刷屏，在线人数从几百飙升到上千，转眼就突破了5000人。在5000人的注视下，曾小凡面无表情地夹住第二根钢钉，再到第三根、第四根，每一根钢钉落地，都伴随着弹幕里的惊呼：“这主播也太狠了！全程没一点表情？”“说道具的看看！哪有道具能往肉里插的？那血根本假不了！”也有人不肯信：“不打麻药自己拔钢钉？绝对是演的！”

议论声中，曾小凡拔完最后一根钢钉，起身甩了甩右腿，竟像没事人一样，用两条腿稳稳地走回卧室，直挺挺地躺回床上。没人注意到，他右腿那几个还在冒血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伤口底下甚至有微弱的蓝色电流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