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

第二天的晨光比前一天更暖些，透过教学楼前的梧桐叶，在地面织出细碎的光斑。庄明心走到教室门口时，远远就看见程泽霜的座位旁围着两个女生，正拿着英语笔记问问题，程泽霜低着头，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耐心地讲解着语法点，阳光落在她垂着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

庄明心脚步顿了顿，没立刻进去，直到那两个女生道谢离开，他才背着书包走进来，把橘子味的棒棒糖轻轻放在程泽霜桌角——这是他昨天特意在文具店多买的，想着每天都给她带一根。“早啊，”他声音比平时轻了点，“昨天的物理公式，我背下来了。”

程泽霜抬头笑了笑，拿起棒棒糖，指尖碰到糖纸的瞬间，像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两小盒饼干：“给你们的，巧克力味的是公明的，这个抹茶的……我看你好像喜欢清淡点的，就试了这个口味。”

庄明心接过抹茶饼干，盒子是浅绿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樱花图案，他捏着盒子的指尖微微发紧，小声说：“谢谢，我挺喜欢抹茶的。”话音刚落，申公明就背着书包冲了进来，书包带子歪在肩上，一进门就嚷嚷：“我的巧克力饼干呢？程同学，我可是特意提前十分钟出门，就怕来晚了吃不上！”

程泽霜把巧克力饼干递给他，申公明拆开盒子就咬了一大口，饼干渣掉在课本上都没顾上擦，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我妈买的曲奇还香！程同学，你妈妈也太会做了吧？下次能不能教我妈两招？”

庄明心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别光顾着说，昨天让你背的物理公式，背了多少？”申公明嘴里塞着饼干，含糊地说：“背了！欧姆定律那三个公式我都记住了，就是串并联电路的电流规律还没太搞懂……”

“等会儿自习课我教你，”程泽霜笑着说，从书包里拿出物理练习册，“我整理了串并联的对比表，等下给你看看，记起来会快些。”申公明立刻点头，嘴里的饼干咽得更快了，还不忘把自己的巧克力饼干往庄明心桌上推了一块：“明心，你尝尝，超好吃！”

庄明心没接，却把自己的抹茶饼干往程泽霜那边递了递：“你也吃点，别光看着我们。”程泽霜笑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庄明心看着她的笑容，手里的英语书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难背了。

早自习的铃声响后，老徐拿着教案走进来，目光扫过教室时，特意在庄明心和程泽霜的座位上停了停——以前庄明心早自习要么睡觉要么偷偷看漫画，今天却拿着英语书，嘴唇还跟着大家一起动，虽然偶尔会卡顿，但那股认真劲儿，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老徐没说话，只是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背的单词，又在庄明心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圈，像是在标记什么。

下早自习后，申公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明心，你发现没？老徐刚才看你的眼神，居然没瞪你！以前他看你，脸都快拉到胸口了！”庄明心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赶紧把物理公式拿出来，程同学要帮你讲串并联电路了。”

申公明吐了吐舌头，赶紧掏出物理书，程泽霜把整理好的对比表递过来，上面用红笔标了串并联电路的电流、电压规律，还画了简单的电路图，旁边写着“串联电流处处相等，并联电压处处相等”的口诀。“你先把口诀背下来，”程泽霜指着表格说，“背会了再看例题，就好懂多了。”

申公明点点头，拿着表格小声背了起来，庄明心坐在旁边，拿出程泽霜送的错题本，翻到数学部分——昨天他把二次函数的错题都整理完了，还在旁边写了自己的理解，现在再看，那些曾经觉得复杂的公式，好像都变得清晰了。他抬头看向程泽霜，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程泽霜笑着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他，庄明心耳尖有点热，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错题本。

上午的数学课上，老徐在黑板上出了一道二次函数的压轴题，问谁能上来做，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庄明心看着题目，突然想起程泽霜昨天教他的构造函数的方法，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老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庄明心，你来试试。”

庄明心拿着粉笔走上讲台，手有点抖，但还是按照程泽霜教的步骤，一步步在黑板上演算起来。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他偶尔抬头，看到程泽霜坐在座位上，眼里满是鼓励，心里的紧张突然少了很多。等他写完最后一步，转过身时，老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步骤很完整，就是计算的时候再细心点，下次继续努力。”

教室里响起了小声的掌声，庄明心走回座位时，脸有点红，程泽霜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真棒，进步好快”，字迹娟秀，像她的人一样温柔。庄明心把纸条夹在错题本里，心里像被灌了蜜，连数学课都觉得没那么枯燥了。

午休的时候，申公明拉着庄明心去食堂吃饭，路上还在说：“明心，你刚才在黑板上做题的时候，我都替你紧张！不过你居然做对了，老徐还夸你了，太牛了！”庄明心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要是没有程泽霜，自己肯定还是那个上课睡觉、考试不及格的校霸，根本不会有勇气走上讲台做题。

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见程泽霜站在窗口前，手里拿着两个餐盘，像是在等他们。“你们来了，”程泽霜笑着说，“我帮你们打了饭菜，今天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庄明心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跟程泽霜说过自己喜欢吃糖醋排骨，她怎么知道的？

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程泽霜小声说：“上次听你跟公明聊天，说你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我就记下来了。”庄明心心里暖暖的，接过餐盘，看着里面的糖醋排骨，突然觉得比妈妈做的还香。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申公明一边吃一边说：“程同学，你也太细心了吧！明心都没跟我说过他喜欢吃糖醋排骨，你居然记住了！”庄明心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别废话。”程泽霜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复习挺辛苦的，多吃点有营养的，才能有精力备考。”

吃完饭，三人一起回教室，路上遇到了年级主任老张，老张看到他们三个，笑着说：“庄明心，最近表现不错啊，老徐都跟我夸你了，说你上课认真了，作业也能按时交了，继续加油，月考争取考个好成绩。”庄明心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知道了，张主任。”

回到教室后，程泽霜拿出数学练习册，对庄明心说：“我们今天复习几何吧，你上次说几何证明题不太会，我整理了几个常考的模型，给你讲讲。”庄明心点点头，拿出笔记本，认真地听着。程泽霜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一边画一边说：“你看，遇到这种梯形的证明题，通常可以做高，或者平移一腰，把梯形转化成三角形或平行四边形，这样就好证了。”

庄明心看着她画的辅助线，突然觉得几何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他跟着程泽霜的思路，在笔记本上写着步骤，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程泽霜会放慢语速，再讲一遍，直到他听懂为止。申公明坐在旁边，也拿着物理练习册，一边背公式，一边时不时凑过来听两句，遇到简单的题，还会插嘴说两句自己的理解。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庄明心把刚做完的数学卷子递给程泽霜，小声说：“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程泽霜接过卷子，认真地看了起来，手指在卷子上轻轻点着，偶尔会皱一下眉头，庄明心坐在旁边，心里有点紧张，生怕自己错太多。

过了一会儿，程泽霜把卷子递给他，笑着说：“不错，只错了两道选择题，而且都是因为粗心，下次做题的时候多检查一遍，肯定能全对。”庄明心接过卷子，看着上面的红勾，心里甜甜的，他指着其中一道错题说：“这道题我本来算对了，后来又改了，结果改错了。”

“下次别轻易改答案，”程泽霜说，“除非你确定自己第一次算错了，不然很容易改错。”庄明心点点头，把错题抄在错题本上，还在旁边写了“不要轻易改答案”的提醒，用的是程泽霜送的红色笔，格外显眼。

放学的时候，程泽霜对庄明心和申公明说：“明天就是月考前最后一天了，我们可以早点来学校，再复习一遍重点，有不懂的题可以及时问。”“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走到学校门口，庄明心看着程泽霜的背影，突然想起早上她帮自己打糖醋排骨的样子，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的糖醋排骨，很好吃。还有几何题，你讲得很清楚，我都懂了。”

没过多久，程泽霜回复了：“不用谢，明天记得早点来，我们一起复习。”后面还加了一个星星的表情，庄明心看着那个星星表情，忍不住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早点来，不能让程泽霜等自己。

申公明在旁边看着他傻笑，忍不住说：“明心，你是不是又在想程同学啊？你看你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庄明心踹了他一脚：“你才是傻子，赶紧回家复习去，明天还要背物理公式呢。”

申公明笑着跑开了，嘴里还嚷嚷着：“我就是傻子也比你强，至少我敢说出来！”庄明心没再理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充满了期待——他好像已经能想象到，月考结束后，自己拿着及格的成绩单，跟程泽霜、申公明一起去吃炸串的场景了。

回家的路上，庄明心路过那家文具店，进去买了两支新的笔——一支是程泽霜喜欢的浅蓝色，另一支是抹茶绿，他想，明天复习的时候，用跟她一样颜色的笔，好像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晚上，庄明心坐在书桌前，没有像以前一样打开游戏，而是拿出了数学、物理、英语的复习资料，按照程泽霜帮他制定的复习计划，一点点看着。他先背了物理公式，又看了数学的错题本，最后拿出英语单词本，背着那些曾经觉得难记的单词。

窗外的蝉鸣比前几天轻了些，夏夜晚风吹进房间，带着淡淡的花香，庄明心看着错题本上程泽霜写的“错题是进步的阶梯，慢慢来，你可以的”，心里暖暖的。他想起白天在黑板上做题时，老徐的表扬，想起程泽霜鼓励的眼神，想起老张的叮嘱，突然觉得，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自己，好像真的在慢慢改变。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庄明心揉了揉眼睛，把复习资料收拾好，准备睡觉。睡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程泽霜发来了一条消息：“早点休息，别熬夜，明天才有精力复习。”后面加了一个月亮的表情。庄明心回复了“好，你也早点休息”，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个夏天，好像因为程泽霜的出现，变得格外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庄明心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学校，教室门还没开，他坐在台阶上，拿出英语单词本，小声背了起来。没过多久，就看见程泽霜背着书包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热乎的包子，“早啊，”她笑着说，“我路过早餐店，给你买了个肉包，你应该喜欢吃吧？”

庄明心接过包子，热气透过塑料袋传到手上，心里暖暖的：“谢谢，我挺喜欢吃肉包的。”两人坐在台阶上，一边吃包子一边聊天，程泽霜跟他说：“等下复习的时候，我们先看数学的几何证明题，再看物理的电路题，最后背英语作文模板，这样效率会高些。”庄明心点点头，把包子吃完，扔进垃圾桶，跟程泽霜一起等教室开门。

教室门打开后，两人走进来，刚把书包放下，申公明就背着书包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程同学，明心，我来了！”他喘着气说，“我妈早上给我煮了鸡蛋，我带了两个，给你们吃。”

程泽霜接过鸡蛋，笑着说：“谢谢，你也太细心了。”申公明挠了挠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复习挺辛苦的，吃个鸡蛋补补脑子。”三人坐在座位上，拿出复习资料，开始认真复习起来。

程泽霜先给庄明心讲了几何证明题的常考模型，又帮申公明梳理了物理的电路问题，偶尔遇到两人都不懂的地方，他们会一起讨论，直到弄懂为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复习资料上，时间一点点过去，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多，但他们三个却好像没注意到，依旧沉浸在复习的氛围里。

上午的自习课快结束时，老徐走进来，手里拿着月考的准考证，“大家把准考证收好，明天考试的时候别忘带了，”他说，“还有，今天晚上别熬夜复习，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有好状态。尤其是庄明心、申公明，你们俩这段时间进步很大，明天好好考，争取考个好成绩。”

庄明心接过准考证，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突然觉得有点陌生——照片上的自己，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散漫，多了几分认真，他想，这大概就是程泽霜带给自己的改变吧。

放学的时候，程泽霜对庄明心和申公明说：“明天考试的时候，别紧张，就像平时做题一样就好，遇到不会的题先跳过，别浪费时间。”“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走到学校门口，程泽霜跟他们道别：“明天见，加油！”“明天见，加油！”庄明心和申公明说。看着程泽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庄明心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会好好考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没过多久，程泽霜回复了：“我相信你，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后面加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庄明心看着消息，心里充满了信心，他想，明天一定要好好考试，争取考个好成绩，不仅要让老徐和老张满意，更要让程泽霜知道，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回家的路上，庄明心没有像以前一样去网吧，而是直接回了家，坐在书桌前，把今天复习的内容又梳理了一遍，然后就洗漱睡觉了。他知道，只有休息好，明天才能有好状态考试。

月考当天，庄明心起得很早，吃完早饭，背着书包去学校。走到教室门口时，程泽霜已经到了，正在帮申公明检查准考证有没有带齐。“明心，你来了，”程泽霜笑着说，“准考证带了吗？笔够不够？”

庄明心点点头：“带了，笔也够。”三人坐在座位上，没再复习，只是聊了些轻松的话题，缓解紧张的情绪。申公明还在说：“要是考不好，我妈肯定会骂我的，希望我能考及格。”程泽霜笑着说：“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肯定能考及格的，别紧张。”

考试铃声响后，大家拿着准考证走进考场，庄明心的考场在三楼，程泽霜在二楼，申公明在四楼。走之前，程泽霜对庄明心说：“加油，我相信你。”庄明心点点头：“你也加油。”

走进考场，庄明心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拿出笔和橡皮，深吸了一口气。考试开始后，他看着数学卷子，突然觉得没那么难了——上面的很多题型，程泽霜都跟他讲过，他按照程泽霜教的方法，一步步演算起来，遇到不会的题，他先跳过，等把会做的题做完，再回头思考。

数学考试结束后，庄明心走出考场，正好遇到程泽霜，“考得怎么样？”程泽霜问。庄明心笑着说：“挺顺利的，很多题你都跟我讲过。”程泽霜点点头：“那就好，别想了，准备下一场考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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