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门密会・起兵前夜

大业十三年，十一月初十，夜。

晋阳宫的寒夜比往日更冷，苏复裹着厚厚的襕衫，手里提着铜灯，再次来到西偏殿。这几日，他借着整理旧籍的名义，反复查看西偏殿的周围，终于在殿侧的暗门后，发现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 密道里铺着石板，墙上挂着油灯，显然是经常有人走动。

他知道，今夜，李世民一定会来。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复躲到密道的拐角处，屏住呼吸，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 是李世民。他依旧穿着玄色锦袍，腰间佩着玉珏，身后跟着长孙无忌，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子，正是那日小翠递给他的那个。

“殿下，账册都带来了吗？” 长孙无忌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来了。” 李世民从怀里摸出一本账册，递给长孙无忌，“这是去年的《晋阳宫物资账》，里面记着与突厥的贸易明细，还有波斯商队的联系方式。有了这些，我们起兵后，就能从突厥借到战马，从波斯买到军械。”

长孙无忌接过账册，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殿下英明。只是，晋阳宫的宫监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昨日还派人去义仓查探，幸好我们早一步调走了粮草。”

“宫监那边不用担心。” 李世民冷笑一声，“他叔父当年就是靠与突厥贸易发的财，我手里有他叔父的罪证，他不敢不从。倒是那个晋阳宫的小吏苏复，昨日在义仓多管闲事，还拿走了调粮的文书，需要留意一下。”

苏复的心猛地一紧。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被李世民注意到了。

“殿下，要不要派人把他处理掉？” 长孙无忌问道，语气里带着杀意。

“不用。” 李世民摇了摇头，“我看这个苏复，是个有良知的人。他手里有账册和文书，却没有声张，说明他知道乱世之中，只有我们才能救百姓。等起兵后，我想把他招到麾下，让他负责整理文书，记录功绩。”

苏复躲在拐角处，心里又惊又喜。他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看重他，还想招他入麾下。他想起城外的流民，想起陈氏的期望，忽然觉得，或许跟着李世民，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就在这时，密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小翠来了。她手里拿着个信封，走到李世民面前，躬身道：“殿下，宫监刚才收到消息，隋炀帝派来的使者明日就到晋阳，说是要查探晋阳宫的物资情况。”

李世民的脸色一变：“使者明日就到？看来，我们必须提前起兵了。长孙无忌，你即刻去通知刘文静、裴寂，让他们做好准备，明日清晨，在晋阳宫前集结兵马，宣布起兵！”

“是！” 长孙无忌躬身应道，转身离开了密道。

李世民又对小翠道：“你去通知宫监，让他明日配合我们，若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他叔父的罪证公之于众。”

小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密道里只剩下李世民一人。他走到墙边，抚摸着上面的油灯，自言自语道：“父亲，母亲，孩儿今日起兵，不为夺权，只为救天下百姓于水火。若有一日，能建立新朝，定要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流离之苦。”

苏复看着李世民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个决定。他从拐角处走出来，躬身道：“殿下，属下苏复，愿追随殿下，共图大业！”

李世民转过身，看到苏复，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怎么会在这里？”

“属下一直在暗中观察殿下，知道殿下是为百姓着想。” 苏复道，“属下手里有十年前的《晋阳宫秘账》，还有李家调走义仓粮草的文书，这些都能证明宫监与突厥的勾结，也能证明殿下起兵是顺应民心。”

李世民接过苏复递来的账册和文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苏复，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幕僚，负责整理文书，记录军中事务。明日起兵后，你跟在我身边，随时听候调遣。”

“属下遵令！” 苏复躬身行礼，心里激动得难以平静。

就在这时，密道外传来一阵号角声，悠长而响亮，划破了晋阳的夜空。李世民脸色一变：“是城外的号角声，看来，使者的队伍已经到了。我们得赶紧出去，准备起兵！”

苏复跟着李世民走出密道，来到西偏殿外。此时，晋阳宫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手里拿着长枪，腰间佩着刀，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刘文静、裴寂等将领站在队伍前面，看到李世民，齐声喊道：“愿追随殿下，起兵反隋，救万民于水火！”

李世民走到队伍前面，举起手中的长剑，高声道：“隋炀帝无道，苛政猛于虎，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今日，我李世民在此宣布，起兵反隋，建立新朝，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压迫！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共创大业吗？”

“愿意！愿意！愿意！”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晋阳城。

苏复站在队伍后面，看着李世民的背影，看着士兵们坚定的神色，心里忽然觉得，隋末的黑暗，终于要过去了。他摸了摸怀里的锦帕，想起陈氏的笑容，暗暗发誓：一定要辅佐李世民，建立一个太平盛世，让陈氏能安心织锦，让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

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晋阳城的钟声，在晨曦中响起，像是在为这场改变天下的起兵，奏响了序曲。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