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时代的弄潮儿

李卫东说到做到，真就一屁股坐在摊子后头的小马扎上，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南来的北往的！哈尔滨香港的！都来看看啊！最新款式的袜子，上海时髦货！穿上一周不开线，我李卫东名字倒着写！”

他这嗓门洪亮，词儿又新鲜，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几个刚下夜班的女工笑着围过来。

“小伙子，真一周不开线？”

“不开线？”李卫东眼睛一瞪，抄起一双尼龙袜，两手用力一扯，“瞧见没？这弹性！这质量！开线？那是别的摊子的次品！在我这，不可能！”

【嚣张值+3】

【当前嚣张值：9】

他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很有说服力，加上刚才勇退混混的余威，几个女工当即掏钱买了好几双。

李晓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平时卖货都是细声细气，哪见过这阵仗。

李卫东越吆喝越顺口，【初级格斗技能】不仅强化了他的身体，似乎连带着胆气和脸皮也厚了不少。他甚至开始即兴发挥：

“大姐，买五双？有眼光！这袜子配您这气质，绝了！穿上它，您就是农机厂最靓的妇联主任！”

“哎哟，婶子，给您闺女买？高中生是吧？就得穿点好的！学习那么累，脚底舒服了，脑子才转得快！考大学都多三分把握！”

【嚣张值+2】

【嚣张值+4】

【当前嚣张值：15】

他嘴上跑火车，手上也没闲着，收钱、拿货、找零，动作麻利，还能抽空对旁边卖磁带的赵小军投去一瞥。

【洞察之眼】再次触发。

【赵小军：情绪-焦虑、嫉妒（上升）、敌意（微弱→明显）】

【内心OS：妈的，风头都让他出了...袜子有什么好卖的...】

李卫东心里冷笑，原来是因为抢了风头？这小子心眼够小的。

快到中午，人流稍减。李晓芸塞给李卫东五毛钱：“去，买两个烧饼来，饿死了。”

李卫东接过钱，却没动，看着姐姐晒得发红的脸，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他想起系统商城好像有...

心念一动，界面打开。快速浏览后，他锁定了一个物品。

【初级推销话术（1小时体验）：5点】

【清凉贴（持续散热3小时）：3点】

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初级推销话术】，又兑换了两片【清凉贴】。

“姐，给你。”他把一片冰凉贴片塞到李晓芸手里，“贴上，凉快。”

李晓芸一愣，摸着那突然出现的冰凉凝胶贴，莫名其妙：“这啥？”

“高科技！”李卫东含糊道，顺手把另一片贴在自己后颈，一股舒爽凉意瞬间驱散酷暑。同时，【初级推销话术】生效，更多新鲜的推销词涌上心头。

他转身又对路过的一位大叔喊道：“大叔！一看您就是车间领导！给工友发福利不？这袜子耐磨耐穿，搞生产就得脚底踏实！批量购买，给您打折！”

大叔被他喊得一愣，居然真的停下来问了问价。

【嚣张值+3】

李晓芸看着弟弟仿佛变了个人，嘴巴又甜又溜，生意比平时好了不止一倍，犹豫着把清凉贴贴在额头上，顿时舒服地叹了口气。

下午，生意淡了些。李卫东正琢磨怎么再搞点嚣张值，桥头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人走了上来，领头的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

“检查！都把执照拿出来！”

天桥上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这年头，摆摊的哪有几个有正规执照？大多是偷偷干。

李晓芸脸色一下子白了，手忙脚乱地想收摊子，却被李卫东按住。

“姐，别慌。”李卫东低声道，【洞察之眼】看向那领头的。

【王建国，县工商局稽查队队长。情绪：烦躁、不耐烦。特质：原则性强，略微好面子。】

李卫东脑子飞快转动。跑是跑不掉的，硬顶更不行。那就...换个方式嚣张？

检查到旁边修鞋老头，老头哆哆嗦嗦拿不出东西，王队长眉头紧锁，就要记录。

李卫**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王队长！辛苦了！这么大热天还出来工作，真是为人民服务！”

王队长一愣，转头看他。这小子一脸真诚的赞叹，不像讽刺。

李卫东继续道：“其实啊，王队长，您查这些老人家有什么用？他们一天挣不了三瓜两枣，糊口而已。真要查，您得去查那些批发的、倒卖电视机的！那才是大鱼！在这天桥上，您这叫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嚣张值+10】（对公职人员嚣张发言，风险加成）

【当前嚣张值：28】

王队长被他说得一愣，周围的小贩都偷偷竖耳朵。这话听着刺耳，却又有点道理，还暗捧了他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王队长打量他。

“李卫东！农机厂职校的！”李卫东挺直腰板，“我爸是李保国，以前也是农机厂的！王队长，我看您是个干实事的人，跟那些只会磨嘴皮子的不一样！”

他这话半真半假，把自己和老爹的底细报了，显得坦诚，又给对方戴了顶高帽。

王队长脸色缓和了些：“职校生？不好好上学，在这摆摊？”

“帮我姐忙！她下岗了，自谋生路，不给国家添负担！”李卫东说得大义凛然，“我们这袜子，物美价廉，服务群众！您说，这算不算支持改革开放，搞活经济？”

【嚣张值+8】

【当前嚣张值：36】

王队长被他这套话逗乐了，虽然还是板着脸，但语气松了：“少给我戴高帽！没执照就是不行！”

“是是是！您说得对！”李卫东立马点头，“我们马上就去办！坚决支持您的工作！就是...这手续怎么办，您能给指点指点不？我们小老百姓，不懂啊。”

他态度转变极快，从“嚣张”到“虚心求教”无缝衔接。

王队长瞥了他一眼，又看看脸色发白、确实不像奸商的李晓芸，最终哼了一声：“下次来检查，我要看到执照！其他人也是！赶紧去办！”

他没再罚款，带着人往下一个摊子走去。

整个天桥的小贩都松了口气，看李卫东的眼神都带了点感激。

李晓芸腿都软了，扶着摊子：“东子...你...”

“基操勿六。”李卫东得意地甩出一句未来词汇，随即压低声音，“姐，看来这执照，咱真得想办法办一个了。”

【触发长期任务：时代的弄潮儿】

【任务要求：办理本县第一批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成为合法经营者】

【任务奖励：根据办理速度和影响力结算，奖励丰厚】

李卫东眼睛亮了。个体户执照？这玩意在八十年代初，可是新鲜事物！要是真能办下来...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姐姐，又看看系统界面，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光摆摊卖袜子？太小家子气了！

有了这系统，说不定真能干票大的！

而他没有注意到，天桥对面街角，刀疤脸和一个穿着时髦、眼神阴鸷的年轻人站在一起，正远远地盯着他的摊位。

刀疤脸指着李卫东，对那年轻人说着什么。

年轻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洞察之眼】距离太远，未能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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