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旧情渐远隔人心

第二天一早，张旭是被窗外的吵嚷声惊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刚坐起身，就听见外门弟子的议论声顺着门缝飘进来：“听说了吗？内门要选新的执事了，清月师姐肯定能选上！”“那还用说？清月师姐可是金丹期，咱们宗门年轻一辈里就数她最厉害！”

张旭心里一动，想起小时候苏清月总缠着他，要他教自己叠纸鹤的模样。那时候她还没开始修炼，总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张旭哥哥”的，连苏振海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温和。可自从苏清月天赋觉醒，进了内门，一切就都变了。

他起身叠好被子，把那枚黑色玉佩又往里塞了塞，确认不会露出来，才拿起剑出门。今天得去前山领这个月的丹药，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聚气丹，可对他这“万年筑基”来说聊胜于无，但有总比没有强。

领丹药的地方在前山的执事堂，离演武场不远。张旭刚走到拐角，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青色身影，正是苏清月。她穿着内门弟子的锦袍，袖口绣着银丝云纹，头发用玉簪挽着，比上次见时更显端庄。几个内门弟子围着她，正说着恭喜的话，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却透着疏离。

张旭脚步顿了顿，心里有点发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他想问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也想……再听听她喊自己一声“张旭哥哥”。

“清月师姐。”他走到人群外，声音有点发涩。

周围的笑声突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苏清月转过身，看见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

“哟，这不是张旭吗？”一个内门弟子嗤笑一声，“怎么？来找清月师姐求情的？想让她帮你说说，别解除婚约？”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张旭的脸一下子红了，攥紧了手里的剑鞘，小声道：“我不是来求情的，我就是……想跟清月师姐说句话。”

苏清月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张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看着苏清月，眼眶有点发红：“清月，你不记得小时候了吗？我们一起在后山摘野果，你摔了跤，还是我背你回来的……”

“小时候的事，我早忘了。”苏清月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张旭，人要认清现实。我现在是内门弟子，即将成为执事，而你呢？十年筑基，连外门的门槛都没跨过去。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婚约的事，我会让父亲尽快解除，也请你也别再纠缠我了。”

“纠缠？”张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只是想跟你说句话，怎么就成纠缠了？”

“不然呢？”苏清月挑眉，眼神里带着嘲讽，“你以为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跟你这个废物一起玩？张旭，别自欺欺人了，你配不上我，也配不上青云宗的弟子身份。”

这话像一把重锤，砸得张旭头晕目眩。他看着苏清月冷漠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那个曾经会因为他受欺负而哭鼻子，会把偷偷藏起来的糖塞给他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清月师姐说得对，”旁边的内门弟子附和道，“张旭，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赶紧离清月师姐远点，免得自取其辱！”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敢来烦清月师姐！”

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张旭站在人群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攥紧了胸口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看着苏清月，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了吗？”

苏清月别过脸，没看他，声音却更冷了：“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跟你没什么旧情。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我就叫执法弟子了。”

张旭的心彻底凉了。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脚步有点踉跄，身后的嘲笑声还在继续，可他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

他没去执事堂领丹药，而是直接回了后山。找了块没人的空地，他拔出剑，疯狂地劈砍着周围的树木。剑光乱舞，灵力波动得厉害，树枝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把所有的委屈、愤怒、难过，都发泄在剑上，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这才拄着剑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玉佩又传来一丝暖意，像是在安慰他。张旭摸出玉佩，看着上面奇怪的花纹，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迷茫。

“因为这就是修真界啊。”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张旭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站在不远处。老人是后山的杂役，大家都叫他李伯，平时很少说话，张旭也是偶尔才会见到他。

“李伯。”张旭擦干眼泪，站起身。

李伯走过来，看着地上断裂的树枝，叹了口气：“修为高了，地位变了，人心也就跟着变了。苏清月现在是天之骄女，眼里只有更高的修为和更好的前程，哪里还会记得小时候的这点情分？”

张旭低下头，没说话。李伯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却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不过，”李伯话锋一转，看向张旭手里的玉佩，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你也别太难过。有时候，看似是绝境，说不定藏着更大的机缘。你这玉佩，可不是凡物吧？”

张旭心里一惊，连忙把玉佩藏进衣服里：“李伯，您怎么……”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东西也不少。”李伯笑了笑，“这玉佩上有股很淡的古气，不是现在修真界能有的东西。你好好戴着，别让别人知道，说不定以后能帮你大忙。”

张旭握紧玉佩，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连后山的杂役李伯，都能看出玉佩的不凡。

“好了，别在这儿待着了，”李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练剑吧。与其在这里伤心，不如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等你有了实力，别人自然不敢再嘲笑你，也不敢再对你冷言冷语。”

张旭看着李伯，心里暖暖的。在这个宗门里，除了苏长老，也就李伯会跟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谢谢李伯，我知道了。”

李伯笑了笑，转身走了。张旭重新拿起剑，站在空地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他知道，苏清月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她了，再纠结过去的情分，也只是自寻烦恼。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借助玉佩的机缘，尽快突破筑基期，让那些嘲笑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再次练起了“青云三式”，这次，他试着引导玉佩传来的暖流，和自己的灵力一起运转。剑风比之前更稳了，灵力也顺畅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摸到突破的门槛，却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身上，胸口的玉佩贴着皮肤，传来丝丝暖意。张旭一边练剑，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张旭，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他不知道，此刻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李伯正站在树后，看着他练剑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和张旭玉佩上相似的花纹，他轻轻抚摸着令牌，喃喃自语：“大帝魂终于要觉醒了吗？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再出意外了……”

说完，他把令牌收起来，转身消失在树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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