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苏长老深夜赠玉佩，语藏玄机盼机缘

后山的风比前山凉，傍晚时分，树影拉得老长，把张旭的身影衬得更单薄。他握着那柄变形的铁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基础剑招“青云三式”，剑风越来越弱，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呼……”又一次劈空，张旭撑着剑鞘喘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灵力在经脉里转了半圈就散了，别说突破的迹象，连稳固当前境界都费劲。他望着远处夕阳下的青云宗山门，红墙金瓦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心里头堵得慌：难道自己这辈子，真就只能当个“万年筑基”的笑柄？

“旭儿，歇会儿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旭回头，见苏长老提着个食盒走了过来，拐杖敲在石子路上“笃笃”响。他赶紧收剑，迎了上去：“长老，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苏长老把食盒递给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酱肉，还有个温热的瓷壶，“知道你练得废劲，别饿坏了身子。”

张旭鼻子一酸，接过食盒坐在石头上，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这两年宗门给外门弟子的份例越来越少，他修为低，分到的粮食总不够吃，苏长老时常偷偷给他送些吃的，怕他饿肚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长老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满是疼惜，“今天赵磊那事，没吓着你吧？”

张旭嚼着馒头摇头：“没有，有长老护着我呢，我才不怕呢。”

“哎！可是我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啊。”苏长老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云海，“这修真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你性子太闷，受了委屈也不吭声，往后我要是不在了，你可怎么办？”

张旭拿着馒头的手顿住了，他知道苏长老年纪大了，修为多年没有进步，在宗门里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弱。上次为了他跟苏振海的争执，还被晾了好几天。他放下馒头，认真道：“长老，我会好好练的，一定尽快突破，不让您再为我操心了。”

苏长老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木盒。他把木盒递给张旭：“打开看看。”

张旭疑惑地打开木盒，里面铺着软绒布，放着枚黑色玉佩：跟白天苏长老说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在暮色里，玉佩表面的花纹好像泛着淡淡的银光。他拿起玉佩，触手一片冰凉，可这次指尖碰到花纹时，竟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玉佩……”张旭抬头看苏长老。

“我当年在古遗迹里找到它的时候，它被放在一个水晶棺里，周围还刻着看不懂的符文，”苏长老回忆道，“我试着用灵力探过，可刚碰到玉佩，灵力就被吸得一干二净，后来再不敢乱试。但我能感觉到，这东西不简单，说不定跟你的机缘有关。”

张旭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里藏着暖意，像有股细流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虽然微弱，却让他疲惫的身体舒服了不少。“长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傻孩子，”苏长老笑了，“我留着它也没用，给你才是物尽其用。你记着，贴身戴着，别让别人看见，尤其是苏振海和他身边的人。”

张旭心里一动：“长老，您是担心……”

“苏振海那人，眼里只有修为和权势，”苏长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惕，“他早就看你不顺眼，觉得你配不上清月，更怕你将来碍了他的事。这次百年大典，他肯定要搞名堂，你要多留个心眼呐。”

张旭攥紧了玉佩，由于用力过猛指节都泛白了。他一直以为苏振海只是不喜欢自己，没想到还有这么深的算计。“那……清月师姐她……”

苏长老叹了口气：“清月这孩子，被苏振海教得越来越看重修为和身份，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姑娘了。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了，往后凡事多为自己着想。”

张旭低下头，心里像被灌了凉水，凉得发疼。他想起白天赵磊说的话，想起苏清月每次见他时冷漠的眼神，原来那些都不是错觉。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苏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又叮嘱了一句，“玉佩千万别丢了，遇到危险的时候，说不定它能救你一命。”

张旭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送苏长老下山。看着长老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他握紧了手里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苏长老说的对，往后的路，只能靠自己走。

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张旭住的是外门弟子最偏僻的一间小屋，屋顶还漏着缝，下雨天得用盆接水。他把玉佩系在脖子上，贴身藏好，然后坐在床边，拿出白天没练完的剑谱，借着油灯的微光翻看着。

剑谱上的字他早就背熟了，可每次练起来都觉得差了点什么。他试着按照剑谱上的运气方法引导灵力，刚运转到丹田，就觉得一阵刺痛，灵力又散了。

“难道我真的不是修炼的料？”张旭放下剑谱，趴在桌上，看着油灯里跳动的火苗，心里满是沮丧。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家乡遭了妖兽灾，爹娘为了护他，被妖兽咬死，他抱着爹娘的尸体哭到晕厥，醒来时就在青云宗，是苏长老给了他一碗热粥，说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

他一直想好好修炼，将来能保护苏长老，也能报仇，可十年了，他还是个筑基期的废物。

“嗡……”

就在这时，胸口的玉佩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暖流顺着胸口蔓延开来，流到丹田时，刚才的刺痛感竟消失了。张旭猛地坐直身子，惊讶地摸了摸前心的玉佩：玉佩还是冰凉的，可那股暖流却实实在在地在经脉里流动。

他试着再次引导灵力，这次灵力顺着暖流的方向运转，竟顺畅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摸到突破的门槛，却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这玉佩……真的有用！”张旭又惊又喜，握紧了玉佩。他好像看到了希望，哪怕这希望还很微弱，但也足够支撑他继续走下去。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透过屋顶的缝隙照进屋里，落在张旭的脸上。他重新拿起剑谱，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不管苏振海有什么算计，不管别人怎么嘲笑他，他都要好好修炼，不能让苏长老失望，更不能辜负这枚玉佩带来的机缘。

他不知道，此刻在青云宗的宗主殿里，苏振海正和一个穿着紫袍的男人说话，桌上放着一份解除婚约的文书，旁边还压着几张写满字的纸：那是伪造的，关于“张旭偷学禁术”的证据。

“紫霞宗的道友放心，”苏振海端起茶杯，脸上满是谄媚的笑，“百年大典那天，我保证让张旭那个废物身败名裂，到时候清月就能顺理成章地加入紫霞宗，咱们两宗的合作，也能更上一层楼。”

紫袍男人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苏宗主最好说到做到，要是出了差错，紫霞宗可不会认你这个附属的宗门。”

苏振海连忙点头：“一定一定，绝不会出差错。”

夜色渐深，青云宗笼罩在一片寂静里，只有张旭小屋的油灯，还亮着微弱的光，像是黑暗里的一点星火，倔强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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