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味绝轩挂牌，酱肉夹馍破刁难

天还没亮，西市的巷子里就传来 “叮叮当当” 的声响。林三郎蹲在摊位旁，看着木匠师傅把一块打磨光滑的桃木牌匾钉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牌匾上 “味绝轩” 三个墨字笔力遒劲，在晨雾里透着股精气神 —— 这是陈煜昨晚熬夜写的，特意用了现代书法里的楷书笔法，比长安常见的隶书牌匾更显利落。

“陈大哥，这招牌一挂，咱们看着就像正经铺子了！” 林三郎摸了摸牌匾，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为了做这个招牌，他特意把昨天赚的铜板拿出一半，找了西市最好的木匠，还买了上等的墨汁。

陈煜正在熬煮今天的酸梅汤，闻言笑着点头：“招牌是脸面，味道才是根本。今天咱们再加个新菜，保证比香辣胡饼还受欢迎。”

说着，他掀开旁边的陶瓮，里面是昨晚卤制好的酱肉 —— 用的是猪五花肉，先焯水去血沫，再用八角、桂皮、香叶（这些是他托胡商朋友从西域捎来的）、酱油、冰糖慢炖了三个时辰，肉香早就飘出了老远，引得路过的乞丐都忍不住在摊位外徘徊。

“陈大哥，这肉是要做什么啊？” 林三郎凑过来，咽了咽口水 —— 他从小到大，除了过年，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做酱肉夹馍。” 陈煜拿出刚烙好的白面饼，用刀从中间划开，夹了一大块酱肉，再浇上点卤汁，递到林三郎手里，“你尝尝。”

林三郎咬了一大口，饼的酥脆、肉的软烂、卤汁的咸香在嘴里炸开，差点没把舌头咽下去：“好吃！太好吃了！比长安最好的肉铺做的酱肉还香！”

“喜欢就多吃点，今天有的忙了。” 陈煜笑着说，刚把酱肉夹馍摆好，就见苏婉儿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 “味绝轩” 的招牌，笑着说：“陈小哥，这招牌真不错，比西市那些老铺子的还好看。”

“苏小姐过奖了。” 陈煜递过去一碗酸梅汤，“刚熬好的，加了冰，您尝尝。”

苏婉儿接过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这酸梅汤比昨天的还好喝，是不是加了什么新东西？”

“加了点山楂，更开胃。” 陈煜说，又递过去一个酱肉夹馍，“这是今天的新菜，您试试。”

苏婉儿咬了一口，瞬间被征服了：“这肉夹馍也太好吃了！我要带十个回去，给我爹娘也尝尝！”

丫鬟赶紧掏钱，苏婉儿刚要走，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锦袍的老头走了过来 —— 正是大秦楼的掌柜赵德发。他身后跟着昨天的横肉汉子，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食客，显然是故意来挑事的。

“陈小哥，听说你这‘味绝轩’新添了招牌菜，我特意带几位朋友来尝尝。” 赵德发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里满是不屑，“可别是徒有虚名，浪费我们的时间。”

身后的食客也跟着附和：“就是，大秦楼的胡饼才是西市最好的，我倒要看看，这小破摊能做出什么花样。”

林三郎脸色瞬间变了，拉了拉陈煜的衣角，小声说：“陈大哥，他们是故意来挑事的，我们还是别理他们了。”

陈煜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对赵德发说：“赵掌柜肯赏脸，是味绝轩的荣幸。几位想吃点什么？酸梅汤、香辣胡饼、酱肉夹馍都有。”

赵德发冷笑一声，指着酱肉夹馍：“就吃这个。不过我有个要求，这肉夹馍要是不合我们的口味，你这招牌就得摘了，以后再也不能在西市卖东西！”

周围的行人瞬间围了过来，有人小声说：“赵德发这是故意刁难啊！他带来的都是西市有名的挑剔食客，肯定不会说好吃的。”

“是啊，这小哥怕是要栽了！”

苏婉儿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被陈煜用眼神制止了。他看着赵德发，干脆地说：“好！要是不合口味，我立马摘了招牌，离开西市。可要是合口味，赵掌柜就得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赔礼道歉，承认大秦楼的东西不如味绝轩的！”

赵德发没想到陈煜这么敢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我就跟你赌！要是你赢了，我就给你赔礼道歉！”

他以为陈煜肯定会输 —— 他带来的食客都是他提前打点好的，不管肉夹馍好不好吃，都会说难吃。可他没料到，陈煜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陈煜转身，从陶瓮里夹了几块酱肉，又烙了几个新的白面饼，仔细地做好十个酱肉夹馍，递到赵德发和食客面前：“几位请慢用。”

赵德发接过一个，咬了一口，刚想说出 “难吃” 两个字，就被肉的香味堵住了嘴 —— 这酱肉炖得软烂入味，一点都不腻，饼又脆又香，比他大秦楼最好的胡饼还好吃！他身后的食客也都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挑剔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顾着埋头吃。

周围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笑了起来：“看来赵掌柜的算盘要落空了！”

“这酱肉夹馍看着就好吃，我也要买一个！”

赵德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的肉再也咽不下去，他猛地把肉夹馍摔在地上，怒声道：“这肉夹馍里加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要去京兆府告你！”

“赵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陈煜捡起地上的肉夹馍，递给旁边的乞丐，“这位老伯，你尝尝，看看里面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乞丐接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干净得很！比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周围的行人顿时哄笑起来：“赵德发这是输不起啊！”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想污蔑别人！”

赵德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他带来的食客都在埋头吃肉，根本没人帮他说话，反而有个食客吃完后，还对陈煜说：“小哥，你这肉夹馍太好吃了，以后我再也不去大秦楼了，就来你这吃！”

苏婉儿笑着走过来，对赵德发说：“赵掌柜，愿赌服输，你该给陈小哥赔礼道歉了。”

赵德发看着周围嘲讽的眼神，再也没脸待下去，他狠狠瞪了陈煜一眼，转身就走，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横肉汉子赶紧跟上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周围的行人顿时欢呼起来：“陈小哥赢了！”

“味绝轩万岁！”

陈煜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感谢大家的支持，所有酱肉夹馍，买一送一！”

人群瞬间沸腾了，大家纷纷掏钱，摊位前又排起了长队。林三郎收钱收得手都软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 他知道，从今天起，“味绝轩” 的名字，就要在西市传开了。

苏婉儿看着忙碌的陈煜，笑着说：“陈小哥，你可真厉害，连赵德发都不是你的对手。”

“只是运气好罢了。” 陈煜笑着说，“以后还要靠苏小姐多多关照。”

“放心，我会常来的。” 苏婉儿说，又买了十个酱肉夹馍，才带着丫鬟离开。

夕阳西下时，味绝轩的所有东西都卖光了。林三郎捧着装满铜板的陶罐，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陈大哥，今天赚了一百多个铜板！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陈煜笑着点头，看向大秦楼 —— 大秦楼的门口冷冷清清，连个客人都没有，伙计们都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口，看着味绝轩这边热闹的场景，眼里满是羡慕。

“三郎，明天我们再多准备点酱肉和白面饼，再找两个伙计帮忙。” 陈煜说，“我们的目标，可不止是西市。”

林三郎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 他知道，跟着陈煜，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味绝轩的名字，也会传遍整个长安。

当晚，陈煜在油灯下，写下了味绝轩的菜单，除了现有的香辣胡饼、酸梅汤、酱肉夹馍，还加了几个新菜 —— 红烧肉、糖醋鱼、炒时蔬，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既符合唐代的食材条件，又能让长安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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