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嫁衣里的秘密

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阿婆急忙把木箱子推到门后，又搬来沉重的渔篓压在上面。潮水还在往屋里渗，阿潮看着地上的水洼，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开始发烫，水洼里的龙鳞纹路也跟着亮了起来，像是在呼应她的印记。

“阿婆，到底怎么回事？”阿潮抓住阿婆的手，她的手冰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说我是龙族余孽，这嫁衣……”

“你先别慌，”阿婆拉着她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娘是东海的龙女，当年为了躲天庭的追捕，才带着你逃到潮音渡。我是你娘的侍女，当年她把你托付给我时，说等你十六岁，潮信贝发光，就把这嫁衣给你穿上，带你回东海。”

阿潮愣住了，她看着阿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龙女？那我爹呢？”

“你爹……”阿婆的眼神暗了下去，“你爹是凡间的书生，当年你娘救了落海的他，两人暗生情愫。可龙族和凡人相恋是大忌，天庭知道后，派了天兵来抓你娘，你爹为了护着你娘，被天兵打死了。你娘带着你逃到这里，没多久也油尽灯枯了，临终前把潮信贝塞进你手里，让我一定要护你周全。”

布囊里的潮信贝突然“嗡”地一声响，蓝光透过布囊映了出来，照得阿潮的脸一片莹白。她想起这些年总做的梦，梦里有片蓝色的海，海面上有个穿着青色嫁衣的女子，对着她笑，却不说一句话。原来，那是她的娘。

“那外面的人是谁？”阿潮问道，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只是比刚才弱了些，“他为什么要抓我？”

“他是天庭派来的‘巡海使’，专门捉拿龙族余孽，”阿婆叹了口气，“当年你娘逃到这里，就是为了避开巡海使。没想到这时候他们还是找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潮水退去的声音。阿婆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好像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滩涂上只剩下那辆乌木马车的辙印，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潮水也退了下去，只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应该是暂时退走了，”阿婆关上门，“但他肯定还会回来的。阿潮，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东海找你娘的族人，只有他们能保护你。”

阿潮看着床上的青色嫁衣，伸手摸了摸，布料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她想起刚才手腕上的龙鳞印记，想起潮信贝的蓝光，突然觉得心里有了底气：“阿婆，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阿婆摇了摇头，“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且我得留在这里，帮你引开巡海使的注意力。你拿着潮信贝，顺着潮音渡往东边走，走到尽头有个山洞，洞里有艘小船，是你娘当年准备的。你坐小船出海，潮信贝会指引你去东海。”

阿潮眼眶一红，抓住阿婆的手：“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傻孩子，”阿婆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不怕了。你是龙族的希望，你必须活下去。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别让巡海使发现你。要是遇到危险，就把潮信贝拿出来，它会保护你的。”

阿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阿潮：“这里面是干粮和水，还有一些碎银子，你路上用。现在就走，趁着巡海使还没回来。”

阿潮咬了咬嘴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包上。她知道阿婆说得对，她必须离开这里，才能活下去，才能为爹娘报仇。她跪下来，给阿婆磕了三个头：“阿婆，你多保重，我到了东海，一定会回来找你。”

阿婆扶起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阿潮拿起布包和潮信贝，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青色嫁衣，把它叠好放进布囊里。她最后看了阿婆一眼，转身拉开门，冲进了晨雾里。

晨雾很浓，能见度很低，阿潮按照阿婆说的，顺着潮音渡往东边走。海风里还带着潮水的咸腥味，她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潮信贝在布囊里发出的细微声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终于看到了阿婆说的山洞。山洞隐藏在芦苇荡里，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阿潮拨开藤蔓，走进山洞里，洞里很暗，她从布包里掏出火折子，点亮后，果然看到了一艘小船。

小船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船身是用某种不知名的木头做的，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有生命似的。阿潮把布包和布囊放在船上，刚要上船，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晨雾里走出一个人影，正是刚才的巡海使！他手里的短剑泛着寒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我说过，你跑不掉的。”

阿潮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向布囊里的潮信贝。潮信贝突然发烫，蓝光透过布囊映了出来，照得山洞里一片莹白。巡海使看到蓝光，脸色一变，挥着短剑就冲了过来：“受死吧！龙族余孽！”

阿潮转身就往船上跑，刚踏上船，小船突然晃动了一下，竟自己往洞外飘去。巡海使追了上来，伸手就要抓住船舷，阿潮急中生智，从布囊里掏出潮信贝，朝着巡海使扔了过去。

潮信贝在空中划过一道蓝光，正好砸在巡海使的手上。巡海使吃痛，手一松，短剑掉在了地上。他看着阿潮，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你敢伤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小船已经飘出了山洞，顺着潮水往海里去。阿潮看着越来越远的巡海使，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布囊里的青色嫁衣竟不见了！

她翻遍了布包和布囊，都没有找到嫁衣的踪影。难道是刚才在山洞里不小心掉了？还是被巡海使拿走了？阿潮心里一阵慌乱，那嫁衣是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是去东海找族人的信物，没有了嫁衣，她该怎么找族人？

小船还在往海里飘，海风越来越大，海浪也越来越汹涌。阿潮看着茫茫大海，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潮信贝在她手里，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指引她方向，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

突然，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黑影，越来越近，阿潮仔细一看，竟是一艘巨大的海船！海船上挂着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看起来像是海盗船。

阿潮心里一沉，刚想让小船往别的方向飘，却发现小船已经被海船的引力吸住，根本无法控制。海船上的人已经看到了她，有人朝着她大喊：“喂！那小船上的人，快过来！”

阿潮握紧了潮信贝，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被海盗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可如果不过去，小船很可能会被海浪打翻。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海船上突然射出一根绳索，正好缠住了小船的船舷，将小船往海船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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