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孙教授

晨光熹微，林知夏站在教师办公楼前，手中紧握着那个银色U盘。孙教授的办公室在五楼，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其他老师到来。

她准备就绪，推开办公室的门。

孙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林同学？”看到林知夏，他略显惊讶地推了推眼镜，“这么早有事吗？”

林知夏将U盘放在桌上，单刀直入：“我想知道Athena Initiative真正的真相。”

孙教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啊，我猜陆屿已经告诉你了一些事。”他起身锁上门，拉下百叶窗，“但真相往往比想象中复杂。”

林知夏随即把陆屿所说的目的又告诉了孙教授。

只见他打开投影仪，墙上映出一张复杂的组织结构图：“Athena Initiative确实在研究数学直觉，但目的不是提取，而是保护。”

林知夏怔住：“保护？”

“看这里。”孙教授指向图表末端的一个名字，“这位是真正的投资人，其他人都是幌子。他们是想获取陆屿的脑部数据，用于开发数学预测系统。”

投影切换，显示出一份文件：“全球只有不到十人拥有这种级别的数学直觉。陆屿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林知夏听不下去孙教授解释的这些抽象的东西，直接喊：“所以头痛和记忆混乱……”

“放心，那是自我保护机制。”孙教授打断她，语气沉重，“他的大脑在抵抗外部监测。但最近我们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投影上出现陆屿最近的脑部扫描图，某个区域闪着红光。

“这里。”孙教授指着那片区域，“显示异常活动，我们也怀疑过是有人在远程干预他的认知过程。”

办公室里一时没了话。过了一会儿，林知夏问：

“有证据吗？”

孙教授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深夜的实验室，陆屿独自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神空洞。

“这是上周的监控。他在无意识状态下编写了一套极其复杂的算法，第二天却完全不记得。”

录像继续播放，显示陆屿最后伏在桌上睡着，电脑屏幕自动清除了所有记录。

林知夏对此感到一阵寒意，突然她又想起昨天，于是问：“那些黑衣人……”

“是我的人。”孙教授承认，“他们只是在保护他免受另一方势力的干扰。”

他递给林知夏一个微型耳机：“下次他再出现异常，把这个戴在他耳朵上。它会释放特定频率，中断远程干预。”

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教授迅速关闭投影，提高音量：“所以这道题的关键，在于理解黎曼几何的曲率概念。”

办公室门被推开，数学科代表抱着作业本站在门口：“孙教授，作业收齐了。”

“放下吧。”

看着孙教授这一套做法，林知夏莫名其妙感到一阵恶寒，她现在忽然察觉到，这个孙教授好像也不是很简单！

待科代表离开后，孙教授压低声音：“现在你明白为什么需要谨慎了吗？这个计划可是关系到国家级的科研机密！”

”……”

时间过得很快，学校的日常要开始了，孙教授也恢复常态：“今天放学后，陆屿会去实验室进行常规监测，这是个机会。”

林知夏握紧微型耳机，鞠了个躬，然后离去了。

一整天的课程，她都在暗中观察陆屿。

今天的数学课上，他完美解出一道难题，像是以前的他，但在书写最后一步时，笔尖突然停顿了几秒，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

然后再到放学后，林知夏提前来到实验室。如孙教授所说，陆屿正坐在监测设备前，电极贴片连接着他的头部。

“你怎么来了？”他看起来有些惊讶。

“哦，只是来陪陪你。”她故作轻松地拿出习题册，“顺便讨论一下今天的压轴题，嘿嘿。”

可监测进行到一半，陆屿突然按住太阳穴：“又来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某种复杂节奏。

林知夏见状，立即取出微型耳机，假装帮他整理衣领时戴在他耳朵上。

三秒后，陆屿猛地清醒：“噢！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只是有点走神。”林知夏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反应。

陆屿揉着太阳穴：“哦好吧，最近总是这样。”他忽然注意到耳朵上的耳机，“这是什么？”

“新型骨传导耳机。”林知夏按孙教授教的说道，“据说能缓解学习疲劳。”

陆屿若有所思地触碰耳机，突然问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知夏心头一紧：“周三？”

“三年前的今天，我解出了第一个世界级难题。”他忽然讲起以前了：“那时还没有Athena Initiative”

“滴滴！”

“？？？”

监测设备突然发出警报，林知夏震惊。

屏幕显示陆屿的脑波出现剧烈波动，某个区域的活性急剧升高。

“不好！”陆屿想扯掉电极贴片，但手指却不听使唤。

慌忙之中，林知夏立即按下橘子挂坠的求助按钮。

几乎同时，实验室的门被撞开，孙教授带着医疗团队冲进来。

“稳定他的神经活动！”孙教授指挥团队给陆屿注射镇定剂，“有人在远程激活他的数学直觉区！”

在混乱中，林知夏注意到陆屿的左手在微微颤动，手指比出一个特殊的手势——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危险”信号！

“什么……”林知夏陷入沉思。

医疗团队带着陆屿离开后，孙教授单独留下林知夏：“现在你亲眼看到了，对方在试图完全控制他的数学能力！我们是在保护他。”

他调出实时监测数据：“每次被远程激活后，他的记忆都会受到影响。最近一次，他甚至忘记了母亲的长相。”

林知夏有些警惕地看着孙教授：“他的父母？”

“都在国外参与保密项目。”孙教授神色凝重，“这也是他们选择对陆屿下手的原因。”

“……”

又到了晚上，林知夏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陆屿被送往医院观察，孙教授承诺会加强安保。

在回家的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回头望去，只有路灯下的影子，怪阴森的。

快到小区时，一个卖橘子的老奶奶突然拦住她：“姑娘，买点橘子吧，很甜的。”

然后不等林知夏回应，就递了个篮子过来，在那个瞬间，老奶奶塞给她一张纸条，低声道：“小心孙。”

林知夏愣住，再抬头时，老奶奶已经消失在街角……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明早七点，城南咖啡馆。

……

清早，她来到城南咖啡馆。在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林知夏眼瞳放大——

居然是那天在实验室见过的“医疗团队成员”。

“时间不多。”男人小声说道，“孙教授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他推过来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孙教授与一个外国人的会面照片。

“看日期。”男人提醒。

林知夏睁大眼睛——照片日期显示是三年前，那时Athena Initiative才刚刚启动。

“孙教授一直在与境外势力合作。”男人语速很快，“他保护陆屿是真的，但目的是独占研究成果。”

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黑衣人走进来。男人立即起身：“从后门走，记住，你要信任陆屿的本能。”

林知夏记住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之后，从后门逃离，回到学校，她直接去找陆屿。

医疗室里，陆屿正在看书。

“感觉好些了吗？”她轻声问。

陆屿放下书，眼神清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们在解一道无限维度的题，嘿嘿。”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知夏，无论发生什么，请相信我。”

他的指尖在她手心划过一个熟悉的公式。

这是他们曾经讨论过的最美的数学公式，也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

林知夏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反握住他的手：“放心吧，我永远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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