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色笔记本

老天有眼。

陆屿被班主任临时叫去开会，书包正随意地放在椅子上，包括里面的那本黑色笔记本。

林知夏的心跳得飞快，这是唯一的机会。

手指一触到笔记本那冰凉的皮质封面时，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长那么大还从没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烫金的“S”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笔记本没有锁，但内页的复杂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前面的一半是密密麻麻的数学推导，中间却穿插着某种像是密码的符号，最后几页则全是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图。

就在她翻到某一页时，一张照片滑落出来。

她捡起来认真看，是陆屿和一位白发老教授的合影，背景是一个实验室，墙上赫然印着“S机构”的全称：Synapse Innovation Lab。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Athena Initiative, Phase 3 Completion。

林知夏对这行小字理解的是，好像是在进行某个计划，而且还完成到第三阶段？！

林知夏迅速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

就在她准备继续翻看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赶忙慌手慌脚将一切恢复原状，刚坐回座位，陆屿就推门而入，气都没来得及喘。

“等很久了么？”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左手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

林知夏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你……你还好吗？”

“没事，只是有点头疼。”他勉强笑了笑，打开书包取出一个药盒，十分熟练地吞下两片白色药片。

那药盒上，同样印着“S”标志。

他们到达实验室时，已经是晚上。

训练时，陆屿明显心不在焉，罕见地犯了几次低级错误。最后一次，他甚至对着一道简单代数题愣了足足好几分钟。

“陆屿？”林知夏轻声唤他。

他猛地回神，眼神有些迷茫：“哦！抱歉，刚才说到哪了？”

……

这种状态持续到放学。

就在他们收拾东西时，实验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跳闸了？”林知夏疑惑，下意识地去摸手机照明。

“别动！”在这黑暗中，陆屿的声音异常冷静，他轻轻按住她的手臂，“不是跳闸。”

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正在向他们靠近！

陆屿迅速将她拉到实验台后方，同时在她手心快速写下：危险，跟我走。

后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三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类似扫描仪的装置。

林知夏悄悄看着，心里开始害怕了，身体微微发抖。

而陆屿突然按下她随身带着的那个橘子挂坠，挂坠发出极轻微的震动，同时实验室某个角落响起警报声。

趁那几个黑影分神的瞬间，陆屿拉着她从另一个出口快速离开。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他们一路跑到校史馆后的树林里。

陆屿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松开一直紧握着她手腕的手。

“刚才那些人……”林知夏露出惊恐的神情，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又是听见迷迷糊糊的枪声，又是被人这样追赶……林知夏现在不由在想，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突然之间没命了呀？！还有陆屿，他迟早都有危险啊！

“他们冲我来的。”陆屿靠在树干上，呼吸略显急促，“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月光透过枝叶洒落，让林知夏突然发现，他的额角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平时被刘海遮掩着，所以林知夏现在才发现。

“那个，那本笔记本……”她轻声问，“和‘S机构’有关，对吗？”

陆屿猛地抬头：“你看到了？”

“告诉我你的事情吧，我只想知道真相，我……我还想帮你！”她迎上他的目光，“那个记忆异常，那些药片，还有今天这些人……”

长时间的沉默后。

陆屿终于开口：“‘Athena Initiative’是一个认知增强项目。那里的人选中了一批有数学天赋的人，通过神经认知训练提升潜能……”

林知夏想起论坛上那些关于他“突然开窍”的传言：“副作用就是记忆问题？”

“比那复杂得多。”他有些疲惫：“高强度训练会导致短期记忆混乱，平时和你说话的过程中，我可能还把书里的描述和现实混淆了。”

林知夏正听着，手机突然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显示是“未知”，内容却让她浑身冰凉：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提醒他，明天就是认知评估日。”

几乎同时，陆屿的手机也响了。他看完消息，脸色立马变得苍白。

“我得走了。”他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你最近别单独行动，那个挂坠一定要随身带着！”

林知夏拉住他的衣袖：“认知评估日是什么？”

陆屿别过脸去：“只是定期测评。”

但他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

“他果然还是不愿说……”林之夏心想。

回教室取忘拿的书包时，林知夏发现自己的课桌被人动过。

数学书里夹着一张小纸条：“想知道真相吗？明早七点，图书馆三楼见。独自前来。”

纸条的角落，画着一个简单的橘子图案。

“告诉我事情还要这么磨叽吗？不过好像也挺严重的，算了吧！”林之夏拿着那张纸条嘟囔。

第二天一早，她提前来到图书馆三楼。

空旷的阅览室里，只有一个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

那人转过身，林知夏惊讶地睁大眼睛——

居然是孙教授！

她还以为纸条是陆屿写的，没想到……

“孩子，别害怕。”他和蔼地微笑，“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陆屿不能说的真相。”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孙教授的手中拿着一个银色U盘，上面印着熟悉的“S”标志。

“关于‘Athena Initiative’，以及为什么他们会选中陆屿……”

林知夏握紧口袋里的挂坠，深呼吸：“请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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