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宴会

次日清晨，辰时的梆子声刚过，谷雨便带着阿福来到演武场。

张猛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根打磨光滑的木杖，见两人来了，便将其中一根递给谷雨：

“今日继续练‘开山拳’第一式，先用木杖找手感，避免出拳时伤了自己。”

谷雨接过木杖，试着摆出起手式，阿福则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谷雨渐渐觉得有些疲惫，便停下歇气。

谷雨看着今日没有离开的意思阿福，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木杖，忽然想起昨日阿福说“想学拳”的话，心中一动。

“阿福，你是不是也想学武？”谷雨问道。

阿福身子一僵，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小少爷，我……我只是好奇，不敢想学武。”

谷雨看出他的窘迫，笑着说：“没关系，想学武不是坏事。张师傅，您看阿福能不能也跟着学？他身子壮实，说不定是块习武的料。”

张猛看了阿福一眼，又看向谷雨，眉头微挑：“你想让他学武？”

谷雨点头：“嗯，阿福一直照顾我，要是他也能学武，既能强身健体，将来也能帮衬家里。”

张猛心想着，我又不是开善堂的，是个人都教，

张猛正想拒绝着，谷离从外面走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便笑着问道：“雨儿，你想让阿福学武？”

谷雨连忙上前，对着谷离躬身道：“父亲，阿福想学武，您能不能让他也跟着张师傅学？他为人忠厚，肯定会好好学的。”

谷离看着谷雨，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又看向阿福，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阿福，你真的想学武？”

阿福连忙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会长，我想！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耽误伺候小少爷！”

谷离沉吟片刻，对张猛说：“张师傅，您看阿福这孩子怎么样？

学费给你出双倍，要是可以，就让他跟着您学吧，不用学多高深的功夫，能强身健体就行。”

张猛走上前，扶起阿福，捏了捏他的胳膊，点头道：

“身子骨倒是结实，是块习武的料。既然谷会长和小少爷都开口了，那你就跟着学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学武很苦，要是敢偷懒，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阿福连忙磕头：“谢谢会长！谢谢小少爷！谢谢张师傅！我一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谷雨看着阿福激动的样子，心中也很高兴。

谷雨知道阿福心中对学武有不甘，若是能让他学武，或许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气。

谷雨和阿福便一起跟着张猛学武。

阿福身子壮实，习武天赋确很一般，要不看在双倍报酬，张猛肯定是拒绝的。

傍晚，谷离处理完商会的事，便来到演武场。

谷看着谷雨和阿福练拳的身影，笑着走上前：“雨儿，今日练得怎么样？”

谷雨停下动作，擦了擦汗：“父亲，我已经能熟练打出‘开山拳’第一式了，张师傅说我进步很快。”

谷离点头，拉着谷雨走到廊下坐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雨儿，你知道为父为什么同意让阿福学武吗？”

谷雨摇头：“父亲是因为我求情，才同意的吧？”

谷离笑着摇头：“不全是。你能为阿福求情，说明你心地善良，这很好。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光有善良是不够的，人情世故比武力更重要。”

谷雨有些疑惑：“父亲，您的意思是？”

谷离解释道：“阿福是咱们家的仆人，若是你一味地对他好，却不懂得拿捏分寸，很容易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但你让他学武，既给了他一个机会，也让他知道，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谷家给的，这样他才会感恩，才会忠心。”

谷雨似懂非懂地点头：“父亲，我明白了。您是说，要懂得恩威并施？”

谷离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没错。武力能让人敬畏，但人情世故能让人信服。你将来要继承谷家的家业，打交道的人形形色色，若是不懂人情世故，就算有再高的武力，也很难立足。”

谷离顿了顿，又说道：

“就像这次郡守府的宴会，表面上是为郡守公子接风，实则是郡守想拉拢郡里的势力。

咱们谷家是商户，没有强大的武力，只能靠人情世故周旋。到了宴会上，你要多听少说，观察其他人的言行，学习如何与人打交道。”

谷雨认真地听着，将谷离的话记在心里。

谷雨知道父亲是在教自己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这些话比任何武术招式都重要。

这时，阿福和张猛也走了过来。阿福手里拿着一壶水，递给谷雨：“小少爷，您喝点水歇歇。”

谷雨接过水，对阿福笑着说：“谢谢你，阿福。以后咱们一起学武，互相督促。”

阿福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感激：“小少爷，我一定会好好学，将来保护您。”

张猛看着两人，用着蓝星老师对家长说的经典桥段。

对谷离说：“谷会长，这两个孩子都很努力，谷雨悟性高，阿福肯吃苦，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就。”

谷离笑着点头：“那就拜托张师傅多费心了。明日就是郡守府的宴会，今日就先练到这里，让孩子们好好歇息，明日才有精神赴宴。”

众人应下，便各自散去。

回到房中，李琪儿早已让人准备好了新衣。

李琪儿拿着一件天青色的锦袍，递给谷雨：“雨儿，这是给你做的新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明日去宴会，可得穿得精神些。”

谷雨接过锦袍，穿上后，李琪儿又为他梳了个利落的发髻，配上一块羊脂玉坠。

看着镜中精神焕发的自己，谷雨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明日的宴会。

药浴后，谷雨坐在窗边，翻看张猛给他的拳谱。

谷雨想起父亲说的“人情世故比武力重要”，又想起阿福学武后的变化，心中忽然明白了许多。

在这个世界，武力固然重要，但懂得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化解矛盾，才是长久之道。

正想着，阿福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小少爷，夫人让我给您送莲子羹，说是助眠的。”

谷雨接过莲子羹，对阿福说：“阿福，谢谢你。以后不用总叫我‘小少爷’，私下里叫我‘谷雨’就好。”

阿福连忙摇头：“不行，尊卑有别，我不能直呼小少爷的名字。”

谷雨笑着说：“没关系，咱们是朋友，不用那么拘谨。”

阿福看着谷雨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谷雨躺在床上，想着明日的宴会，想着父亲教自己的人情世故，想着和阿福一起学武的日子，心中充满了期待。

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正在慢慢变好，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身边人的帮助和教导。

次日清晨，谷雨早早地起了床。

李琪儿为谷雨换上新锦袍，谷离则带着他和阿福，坐上马车，前往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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