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凯尔的指节在冰冷的水泥窗沿上泛出青白，他压着呼吸，透过大楼三层破碎的玻璃窗，目光像绷紧的弓弦，死死锁在下方环城东路的柏油路面上。风裹着硝烟的味道从窗外钻进来，掠过他军装上未干的血渍 —— 那是昨天清理外围阵地时留下的，现在早已凝固成深色的斑块，像勋章，也像警示。

“长官，第三小队弹药附能完毕，火箭筒手已经校准了三点钟方向的隐蔽点。” 通讯器里传来下士科恩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凯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视线依然没有离开路面尽头的拐角。他知道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亢奋 —— 这支由二十人组成的精英小队，每个人都清楚这次伏击的意义。三天前，敌人的 “铁蹄师团” 突破了城西防线，环城东路成了通往市中心最后的屏障，一旦失守，平民区将沦为战场。

大楼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还有法术能量在弹药上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凯尔的指尖划过腰间的配枪，枪膛里的子弹早已被注入了 “破甲符文”，淡蓝色的光纹在弹壳上若隐若现，像沉睡的闪电。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战术表，指针指向下午两点十七分，距离情报里敌人补给车队经过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注意隐蔽，” 凯尔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敌人的先锋有法术护盾，普通子弹打不穿，等他们进入五十米范围，听我命令再开火。”

话音刚落，远处的拐角处就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凯尔眯起眼睛，看到三辆重型装甲车的轮廓逐渐清晰，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装甲车的侧面架着机枪，枪口对着四周，警惕地扫描着路边的建筑 —— 但他们显然没料到，在这片看似被炮火摧毁的废墟里，正藏着一支等待致命一击的队伍。

凯尔的手心沁出冷汗，他紧紧盯着第一辆装甲车的驾驶舱。按照情报，敌人的驾驶员为了视野，会在进入开阔路段时降下侧面的防弹玻璃 —— 那就是他们的破绽。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当第一辆装甲车行驶到距离大楼不到六十米的位置时，凯尔看到驾驶舱侧面的玻璃缓缓向下移动，露出了驾驶员戴着头盔的侧脸。

“就是现在！” 凯尔猛地站起身，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举起配枪，对准驾驶员扣下了扳机。淡蓝色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出窗外，精准地击中了驾驶员的肩膀。几乎在同一时间，大楼的各个窗口都喷出了火舌。

“砰砰砰！” 附了 “穿透符文” 的步枪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在装甲车上，原本能抵御普通子弹的装甲板在符文的作用下变得脆弱不堪，子弹轻易地穿透装甲，在车内引发阵阵惨叫。火箭筒手早已瞄准了第一辆装甲车的履带，随着一声巨响，带着 “爆破符文” 的***击中履带，装甲车瞬间失去动力，停在路面上，冒出滚滚黑烟。

“榴弹发射器准备！目标第二辆装甲车的引擎！” 凯尔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对着通讯器下令。两名榴弹手立刻调整角度，按下发射按钮。带着 “燃烧符文” 的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第二辆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剧烈的爆炸过后，引擎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顺着车身蔓延，将整个装甲车包裹在火焰中。

第三辆装甲车里的敌人显然慌了神，想要倒车撤退，但早已被埋伏在路边废墟里的士兵盯上。“***！” 随着一声喊，又一枚***飞出，击中了装甲车的尾部，油箱瞬间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装甲车掀翻在地，车内的敌人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被早已等候的士兵用步枪一一击倒。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敌人的尸体，三辆装甲车要么燃烧着，要么冒着黑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凯尔喘着粗气，靠在窗沿上，看着路面上幸存的几个敌人狼狈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逃跑，没有下令追击 —— 他们的任务是守住环城东路，不是追击，况且谁也不知道前方是否还有敌人的埋伏。

“长官，敌人撤退了！” 科恩跑到凯尔身边，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我们成功了！”

凯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 —— 有人手臂受了伤，有人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疲惫后的兴奋。他抬手拍了拍科恩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检查伤亡情况，统计弹药消耗，立刻向总部汇报，我们暂时守住了环城东路，但敌人肯定还会再来，通知大家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艰难。”

风还在吹，硝烟的味道更浓了，远处的天边泛起了淡淡的血色，像是预示着接下来的战争不会轻松。凯尔望着敌人逃跑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枪，弹壳上的淡蓝色符文依然在微弱地闪烁，像是在提醒他，这场守护家园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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