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达娜依德》的救赎

他们炙热的目光看着你，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这块璞玉原石，从未经他人之手雕琢过的痕迹。

路加咧开嘴笑，那张姣好的年轻脸蛋，显得他恶劣又天真，鼻梁上的眼镜早已被他丢到了靠近门边的皮革椅子上。

你像一只提线木偶，身体的掌控权被他们所剥离，疼痛和屈辱则化为关节处一根根的透明丝线，被他们掌控在手中，任意摆弄。

“祂”庆幸你还昏迷着，如果你还清醒，一定会被眼前的情形刺激的崩溃！发疯！他们对你做的这些事在你眼里，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无比恶心的事，无比恶心的人……

雷克斯一直冷眼旁观着，他欣赏着你昏迷中还带着痛苦的脸上。你发不出任何声音，你如同被海水冲上海滩的鱼，鳃腔急促起伏，汗水湿透了你的发丝，黏腻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即使你在睡梦中并没运动……

梦中的你乘坐在一艘小木船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夜色使本就深不见底的海洋更显黑沉，可怕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只巨大的丑陋海怪，从海底深处，慢慢浮贴在你小木船下的海面，然后，猛的一下！连人带船将你粉碎。然而这可怕的画面并没出现在你梦里，你只是乘着小木船，被一波波的海浪，冲撞的晃晃悠悠，并且不知为何，周围的空气越发燥热，是海洋带来的闷热吗？你想。

结束后雷克斯俯下身，像是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一般，在你布满红痕和带着路加齿印的脖颈上重重地吮吸了一口。

梦中的你感受到肩膀上的莫名酥麻感，你似乎终于想起来般，恍然大悟。你幽幽转醒，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右肩，肩膀上，齿印处的血液混杂着他的口水，恶心……

卢西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感叹道，

“真是狼狈又美丽啊。”

他轻声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件名叫《达娜依德》的艺术品。

他优雅的缓步向你走来，却成为了同他们一般的施暴者，他的优雅在此刻显得讽刺极了。‘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他们都是’，你心里想着，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反胃感，心理性的反胃感。

你用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面前正在发生的可怕的一切，让你的反胃感消失。

浸湿的睫毛刷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泪水无法抑制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然而，现实并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消失。

这种折磨，比单纯的痛楚更加可怕，它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瓦解你的防线。你讨厌你此刻的身体，你的构造，你的思想，你的一切。

卢西恩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优雅的，洞悉一切的格式化微笑。

“亲爱的，看着我，这不是梦。”

他用拇指轻轻揩去你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你的情人，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

“这是现实，现在的你就像《士师记》中利未人的妾（The Levite's Concubine）一般，但你比她要幸运，起码现在的你还没死不是吗。”

你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你宁愿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也不愿发出任何一点可能会取悦这些魔鬼的声音。

卢西恩的话音刚落，阴暗角落里的加雷思动了。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高挑的身影在被褥上投下一片阴影。你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直到他冰冷，泛着如同死人般冷白，甚至是灰白的手指触碰到你的脚踝。

你惊恐地看过去，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如同深渊般的银灰色眼眸。他的眼睛不同于雷克斯的海蓝色深邃眼瞳，你在加雷思的眼中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倒影，是虚无……

他戴着兜帽，你看不清他的全脸，只能看到他苍白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路加见状，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哟，加雷思你也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呢。”

加雷思没有理会路加的调侃。他沉默的伸出另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掰开了你紧咬的下唇。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你温热的唇瓣，没有深入，没有挑逗的意思，只是阻止了你继续自残。他俯下身，在你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出了第一句话。

“别咬自己。”

这句简短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情绪，却给你绝望死寂的心湖中投入一枚石子，激起千层波澜。

眼尾泛红，不知是因为刚刚哭泣过的缘故，还是加雷思冰冷却温柔的话语使你突然觉得委屈。泪水再次如同断线的珍珠，从白皙无暇的脸颊上滚落，坠入鬓角，隐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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