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有名气与团队雏形

三食堂冷藏库“闹鬼偷肉”事件，以一种极其不科学且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了。

尽管林小莫三人（主要是林小莫）严令赵倩保密，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大学校园里。

“听说了吗？三食堂冷藏库那个事儿？” “啥事儿？丢肉那个？” “不止！据说闹鬼！一个超级胖的饿死鬼！被电子信息工程那个林小莫给超度了！”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怎么超度的？” “据说是……请它吃了碗红烧肉？” “……哈？”

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各个宿舍楼和班级群里以各种夸张的版本飞速传播。林小莫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在年级里传播开来。

版本一（科学改良版）：林小莫同学运用高超的电子信息技术，设计了一套精妙的红外感应和声波驱赶系统，成功抓住了利用冷柜故障制造低温并偷肉的惯犯（虽然没人知道这惯犯是怎么躲过监控和每次清点的）。

版本二（玄学夸张版）：林小莫乃隐世天师传人，手持桃木剑，口念真言，与庞大厉鬼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一招“红烧烤肉咒”将其打得魂飞魄散，挽救了食堂的猪肉储备。

版本三（浪漫主义版）：偷肉的其实是个思念食堂红烧肉而死的学长鬼魂，林小莫感其痴情，以肉为祭，助其了却心愿，含笑九泉。

无论哪个版本，林小莫都被塑造成了一个深藏不露、解决了大麻烦的神秘人物。孙浩更是逢人便吹“我早就说过莫哥不是一般人！”

这让林小莫十分崩溃。他只想低调地混完大学四年，而不是成为校园怪谈的中心人物。他走在路上，开始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女生跑来问他能不能帮忙看看手相或者占卜星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成了他那几天的口头禅，但显然没什么用。

与林小莫的困扰相反，王大锤对此显得异常兴奋。

“可以啊小莫！真人不露相啊！”他勾着林小莫的脖子，力气大得差点让后者窒息，“以后咱们303就是捉鬼特种部队！锤哥我就是你的金牌打手！以后谁家再闹鬼，报咱们名字好使！”

他已经自动将“咱们”划入了同一个阵营，并且将“捉鬼”视为了一项充满正义感和挑战性的集体活动，完全忽略了昨晚自己差点被吓尿以及物理攻击完全无效的事实。

而李思睿，则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和更深入的思考。

那天之后，他书桌上的电子元件又多了好几样，还多了几本《超心理学概论》、《异常声波与次声波研究》、《环境能量场假说》之类的书籍。他不再直接追问林小莫，而是开始了更系统的“观测”和“研究”。

他会状似无意地记录林小莫的作息、情绪波动时的环境温度变化、甚至他靠近时某些仪器的读数波动。他试图为林小莫那无法解释的“能量爆发”找到一个科学的理论框架，虽然目前进展甚微。

但他看向林小莫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一种极度专注的、科学家看到未知神秘现象时的探究目光。他默认了自己是“团队”的技术支持和数据分析师。

于是，一个极其古怪却又隐隐成型的“团队”雏初现了：

· 林小莫（莫哥/莫大师）：核心输出（主要靠吼），理论来源（一本破书），主要吸引火力目标。

· 王大锤（锤哥）：物理担当（虽然无效），气氛组组长，主要负责壮胆和制造混乱。

· 李思睿（睿哥）：技术支援，数据分析，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目前处于持续懵逼和兴奋的研究状态。

这个团队接到的下一个“委托”，也很快找上了门。

这次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师，一个戴着老花镜、态度严谨的中年女性。她找到林小莫时，表情十分纠结，显然也是听信了流言，但又觉得来找学生处理这种事非常不专业。

“林同学是吧……听说你对一些……嗯……异常现象有研究？”老师推了推眼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图书馆四楼东区的古籍阅览室，最近有些……不太平。”

据她说，那间阅览室存放的主要是一些旧报纸和地方志的合订本，平时去的人很少。但最近，晚上值班的学生和保洁阿姨总是反映，能听到那里传来非常清晰的、老式打字机“咔嗒咔嗒”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像是翻动脆弱纸张的“沙沙”声。调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声音每晚定点出现，十分准时，严重影响了夜晚值班人员的情绪。

“学校维修部门检查了电路和所有设备，都没问题。”老师无奈地说，“本来不想打扰学生，但流言传得厉害，晚上都没人敢去那边值班了……林同学，你看……”

要是以前，林小莫绝对二话不说就拒绝。但经历了食堂事件，加上王大锤在一旁疯狂使眼色（意思是：答应她！咱们队伍要开张了！），以及李思睿那充满研究欲的目光，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去看看。”他艰难地说，“但不保证什么。”

“太好了！”管理员老师如释重负，又赶紧补充，“那个……尽量低调处理，不要损坏书籍，也不要引起恐慌……”

于是，晚上闭馆后，三人小组再次出动。

这次林小莫做了稍微充分一点的准备——他提前去古籍阅览室踩过点，感受了一下气氛（确实有个穿着民国文人长衫、戴眼镜的老先生鬼魂坐在那里看书，十分安静，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他还根据笔记里关于“执念残影”的描述，推测这个鬼魂可能只是重复生前的行为，并无害处。

他的计划是：沟通。尝试问问老先生有什么未了心愿。

为此，他甚至还偷偷准备了一支钢笔和一本新笔记本作为“礼物”。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晚上，当他们悄悄打开古籍阅览室的门时，里面果然回荡着清脆的“咔嗒”声。那个老先生鬼魂正坐在窗边的桌子前，对着一个虚无的打字机，神情专注地“打字”，旁边还放着一摞模糊的稿纸。

王大锤这次学乖了，虽然看不见，但听到声音也收敛了不少，紧紧握着他的棒球棍警戒。

李思睿则迫不及待地开始布置他的各种传感器，测量温度、声音频率、电磁场。

林小莫深吸一口气，尽量露出友善的笑容，拿着钢笔和笔记本，慢慢走上前去。

“老先生……您好？打扰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打字声戛然而止。

老先生鬼魂缓缓抬起头，透过那双透明的眼镜片看向林小莫。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凶恶，反而是一种被打扰后的不悦和……固执？

“后生仔，何事？”老先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老式文人的腔调，“没看见老夫正在赶稿吗？ deadline 要到了！”

林小莫：“？？？”Deadline？这词从一位民国老先生鬼魂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违和？！

“呃……前辈，您……您的稿子……也许可以……”林小莫试图把钢笔和笔记本递过去。

谁知老先生鬼魂一看那崭新的钢笔和笔记本，顿时勃然大怒（虽然没什么杀气）：“胡闹！老夫只用‘英雄’牌打字机！手写？成何体统！编辑催得紧，休要来烦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小莫，又低下头，更加用力地、带着怨念地“咔嗒咔嗒”敲击起那台根本不存在的打字机，声音比之前更响亮了！

林小莫僵在原地，手里拿着钢笔和笔记本，无比尴尬。

沟通计划，宣告失败。

王大锤忍不住小声问：“咋样了莫哥？他同意走了吗？” 李思睿看着仪器读数：“声音分贝提高了15%，能量场稳定性下降，目标似乎处于……焦躁状态？”

林小莫哭笑不得。这老先生就是个固执的、有强迫症的、赶稿赶出怨念的文化鬼！

看来，不是所有鬼魂，都吃“好心沟通”这一套。

这次，又该怎么“送”走这位敬业又暴躁的幽灵作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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