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饭桌：赴约之前的准备

正说得热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顾天娇打来的。电话那头背景音里混着隐约的警笛声，她的声音急匆匆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嫂子！我刚把手里的事忙完，现在就过去找你们！跟你说个好消息——之前你提供线索的那个走私案的主犯全招了，还牵出了条大鱼！局里给我放了一周假，这时间够不够当你伴娘？”

“够！太够了！”我笑着朝电话那头喊，“我们在星空阁试婚纱呢，快来帮我参谋参谋！”

挂了电话，杨爽撞了撞我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姐，天娇姐也太酷了吧！难怪她今天没过来，原来居然是去破案了，跟电视剧里似的！”我看着镜子里笑盈盈的自己，看着身边一脸欣慰的婆婆和眼神温柔的老公顾天阳，忽然觉得，这场婚礼好像比我最初想象的还要热闹，还要温暖。

周薇和肖宁这时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婚纱的细节，时不时提出些小建议：“裙摆这里稍微拉展一点，层次感会更明显。”“头纱再往右边偏一点点，拍照的时候会更上镜。”

一番试穿和调整下来，那件香槟色缎面婚纱终于被确定为“最终款”。拎起裙摆时，真丝的面料像云朵般轻盈地垂落，肩颈处的蕾丝花纹精致得没有一丝线头——穿上它的那一刻，我忽然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附带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婉儿，亲戚的人数统计好了，我标了哪些人要安排酒店、哪些人住亲戚家，你看看有没有漏的或者错的。”我点开图片，表格里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像跳动的音符，瞬间把“婚礼”这个抽象的概念拉得无比具体。

抬头看了眼手机日历，婚礼倒计时只剩下十五天了。原来那些遥远的期待，已经近在眼前了。

脱婚纱的时候，我发现肩带处粘了一根杨爽的棕色头发，连裤袜的袜腰上也印着一圈淡淡的汗痕。虽然折腾了大半天，累得只想瘫在沙发上，但摸着那件叠好的婚纱，心里却被满满的甜填得鼓鼓的。

“好累，也好美啊。”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连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欢喜。

从婚纱店回来，我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一沾床就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老公顾天阳轻手轻脚走过来，拎起床头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我身上，指尖掠过我额头时带着微凉的温度。他没多说话，只冲我弯了弯眼，便轻轻带上了房门，把外面的光亮和声响都挡在了门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纱窗，筛成一片朦胧的暖金色，落在地板上，连灰尘都在光尘里跳着慢舞。我蜷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顾天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叔叔”两个字。他接起电话，“嗯”“好”应了几声，随即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眼底带着笑意：“叔叔找你呢。”

“婉儿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叔叔顾千言爽朗的大嗓门，亲切得像自家亲爹，“中午让天阳开车带你来家里吃饭，你婶子大清早就在厨房折腾了，说要给你露一手，炖了排骨还买了新鲜的鲈鱼，一桌子菜都快备齐了！”我笑着应下，挂了电话转头跟窝在旁边的杨爽一说，她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太好了！我早就听阿姨说婶婶做的糖醋鱼堪称一绝，酸甜口儿的酱汁裹着外酥里嫩的鱼肉，想想都流口水！”

顾天阳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打趣：“咱们顾家的‘准儿媳’第一次正式上门，可得精神点，让叔叔婶婶好好夸夸。”

“知道啦！”我脸颊微微发烫，推开他的手就往卧室跑——得好好拾掇拾掇才行。对着梳妆镜，我先拿出粉饼轻轻拍打在脸颊上，遮盖住昨天试婚纱熬夜留下的倦容，又用眉笔细细勾勒出自然的眉形，顺着睫毛根部画了一条细细的眼线，最后涂上温柔的豆沙色口红，镜子里的人顿时气色好了不少。

“穿什么好呢？”我站在衣柜前犯了难，手指挨个划过挂着的裙子，要么太休闲，要么太正式。

“我来给你参谋！”杨爽推门进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淡淡的妆容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透亮，身上是那条第一次来滨城时穿的白纱连衣裙，搭配着肤色连裤袜，裙摆轻轻晃动，干净又灵动。

我心头忽然一动，有了主意。先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双肤色连裤袜穿上，又找出那条白底碎花茶歇裙——那是第一次见婆婆时，她特意拉着我去买的，说我穿这种淡雅的款式显得文静秀气。刚把裙子套上身，正反手摸索着背后的拉链，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来，指尖轻轻捏住拉链头，稳稳地往上拉到顶端。我惊喜地回头，撞进顾天阳含笑的眼眸里，他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

想起第一次和他住在一起时，他也是这样帮我拉拉链，却因为太紧张，手一抖把裙子撕了个大口子，最后红着脸跑出去给我买新的。想到这儿，心里就像被温水泡过，一阵暖意慢慢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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