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接机：家人初见的午后

车子缓缓驶入机场停车场，顾天阳停好车转头看着我，他握紧我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渐渐变热。我们一起推开车门，朝着航站楼的方向走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机场到达大厅的电子屏闪烁着航班落地的提示，我攥着顾天阳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掌心的汗意比刚才更明显，却还不忘侧头给我递了个安抚的笑，另一只手拎着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里面装着给爸妈解渴的柠檬水，是出门前婆婆反复叮嘱要带的。

“出来了！”我眼尖，一眼就看见人群里推着行李箱的爸妈。我妈穿着藏青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扫描仪似的，先落在我身上，又迅速移到顾天阳身上，上下打量个不停。我爸跟在后面，背着个双肩包，估计是给我带的无锡特产，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冲我悄悄摆了摆手。

“爸！妈！”我扑过去，抱住妈妈，爸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老公赶紧拿出打火机给爸爸点上。此时滨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憋着场雨。

顾天阳立刻松开我的手，快步上前接过我爸手里的双肩包，又想去帮我妈提行李箱，语气恭敬得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我来拎吧。”

我妈张慧兰没松手，只是抬眼看他，语气算不上热络：“你就是顾天阳？”

“是，阿姨，”顾天阳点头，腰板挺得笔直，却没敢直视我妈的眼睛，“路上累了吧？我已经把车停在外面了，咱们先去我妈那边歇脚，她特意炖了汤等着呢。”

我爸林默航打圆场，拍了拍顾天阳的肩膀：“小伙子看着挺精神，辛苦你跑一趟了。”说着又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找了男朋友也不早点跟我们说，要不是我跟你妈不放心，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吐了吐舌头，不敢接话，只能拉着我妈的胳膊撒娇：“妈，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顾天阳人可好了，你跟我爸相处两天就知道了。”

我妈哼了一声，终于松了行李箱，任由顾天阳拎着，嘴里却没停：“好不好得看行动，不是光靠嘴说的。你们俩在滨城住哪儿？房子多大？工作稳定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有点头大，顾天阳却接得很稳，一边引着我们往停车场走，一边有条不紊地回答：“阿姨，我在大连做软件设计，工作挺稳定的，我们住的房子是我妈之前买的，三室一厅，离我公司近，小婉要是想找工作，附近也有不少合适的企业，我已经帮她看了几家了。”

我妈没再追问，却还是时不时瞟他几眼，像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婿”到底靠不靠谱。我爸倒显得轻松，跟顾天阳聊起了锡城到滨城的航班，又问起滨城的气候，偶尔还插两句我的糗事，气氛总算没那么紧绷。

领着爸妈进门时，婆婆正在厨房里忙。

老公放下爸妈的行李箱，我拉着爸妈坐到沙发上。

客厅里，爸爸闷头抽着烟，妈妈眼圈红红的，时不时瞟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气，更多的是疼。

“亲家，”婆婆把茶杯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声音放得很轻，“婉儿这孩子，我第一眼就喜欢。是我们家阳阳急了，这事办得莽撞，您二位别往心里去。”

爸爸猛吸了口烟，烟蒂在烟灰缸里摁了摁：“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婚礼得办得体面，不能委屈了婉儿。”

“这是自然。”婆婆立刻接话，从抽屉里拿出张纸，上面记着满满的安排，“酒店我看好了，滨城这边办一场，回锡城再请亲戚吃顿饭。彩礼我让阳阳准备好了，您看……”

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们一五一十地商量婚期、宾客、甚至以后孩子上学的事，鼻子突然发酸。原来那些我没敢想的细节，她们早就替我考虑周全了。

我妈看到婆婆，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些，笑着跟她握手：“麻烦你了，还让你特意准备。”

“不麻烦不麻烦，”婆婆拉着我妈的手往客厅走，又招呼我爸坐下，“婉儿这孩子懂事，跟阳阳在一起，我们也放心。你们远从锡城过来，肯定累了，先喝杯茶歇会儿。”

客厅里，我妈和婆婆聊得热络，从滨城的天气聊到我的饮食习惯，我爸和顾天阳则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比在机场时融洽了不少。

午饭很丰盛，婆婆做了滨城特色的海鲜，还有我爱吃的红烧肉，特意给我爸妈准备了清淡的蔬菜，连米饭都蒸得软糯——她昨晚特意问了我爸妈的口味，记在小本子上，今早一早就去菜市场采购。我妈尝了一口酒酿虾爬子，眼睛亮了亮，对婆婆说：“你这手艺真好，比我们锡城的海鲜馆做得还地道。”

“喜欢就多吃点，”婆婆笑着给我妈夹了块鱼肉，“以后常来滨城玩，我天天给你们做。”

顾天阳也忙着给我爸夹菜，一边夹一边说：“叔叔，您尝尝这个鲅鱼饺子，是滨城的特色，我妈特意跟邻居学的，您看合不合口味。”

我爸咬了一口，点头称赞：“好吃，比我在饭店吃的还香。天阳啊，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小婉，她从小就挑食，你多学着点做她爱吃的。”

“您放心，”顾天阳立刻点头，眼神转向我，带着点温柔，“我已经在学了，以后保证让小婉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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