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整理：见家长前的功课

正愣神时，纤腰突然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搂住，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漫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顾天阳的声音带着刚下班的轻哑，贴在她耳边问。

林清婉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没什么，就是想起——我爸妈明天来滨城，你得去机场接他们。”

“遵命！”顾天阳回答得干脆利落，可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得无比苦涩，像吞了颗没熟的柠檬。

“别怕，有我呢。”林清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可他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真实的情绪——第一次见岳父岳母，还是在他们“先斩后奏”领证的情况下，任谁都得心慌。

“哼！也让你尝尝这种‘仓促见家长’的滋味，省得你总笑我那天见妈时紧张。”林清婉忍不住偷乐，看着他故作镇定却悄悄攥紧的手，心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晨光透过婆婆家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我对着玄关的穿衣镜最后理了理米白色碎花裙的领口，裙摆垂到膝盖上方两指，搭配肉色连裤丝袜，高跟凉鞋。

镜子里突然映出个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身影。我回头，就见顾天阳拎着两件衬衫站在卧室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眼下那圈青黑在晨光里格外扎眼，活像昨晚被人按在麻将桌上熬了个通宵。

“小婉，”他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把手里的浅灰色衬衫和浅蓝色衬衫往我面前一递，“你再帮我看看，这件灰的会不会太显老？蓝的又会不会太跳脱？你爸妈要是觉得我不稳重怎么办？”

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他把翘起来的额发按下去。指尖碰到他的皮肤，还能感觉到一丝没消退的疲惫。想起昨晚我坐在沙发上，斟酌着开口说“我爸妈明天从锡城飞过来，说是来看看我”时，他那瞬间凝固的表情——先是瞳孔微缩，像是没听清，接着嘴角僵硬地往上扯，想装轻松，结果手一抖，刚剥好的橘子瓣掉在了茶几上。

我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放心吧，我爸妈心软得很。你只要别把‘第一次见面就登记’这事说漏嘴，表现得靠谱点，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他闷笑一声，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还是你有办法。不过说真的，小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以前谈项目，做软件，面对再难缠的客户我都没慌过，现在一想到要见你爸妈，我手心都在冒汗。”

我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腰：“谁让你当初那么冲动，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那个了......现在知道怕了？”

“那不是怕错过你嘛，”他低头蹭了蹭我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委屈，“万一我当时没说，你回了锡城，我们说不定就错过了。”

这话让我心里软了软。其实我知道，他看着大大咧咧，做事雷厉风行，可在感情里，比谁都怕失去。当初他跟我提登记时，眼里藏着的紧张和期待，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跳加速。

“好了，别腻歪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时间了。”我推开他，帮他把外套递过去，“就穿你来接我的那一套就挺好，利索点。”

“真是的，见个家长而已”我吐槽。站在旁边的婆婆也忍俊不禁。

半小时后，他终于走出卧室，头发梳的油亮，上身一件天蓝色T恤，下身一条黑色西裤。

“妈，你看这样行吗？”顾天阳一脸紧张。

“心意到了就好。”婆婆周玉兰淡淡地说：

我坐进副驾，车子启动，已经是八点半了。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沿着滨海路往机场的方向开。开往滨城国际机场。

顾天阳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有点紧，时不时侧头看我一眼：“你说你爸妈会不会问我家里的情况？我要不要提前把我妈的照片找出来？”

“不用这么夸张，”我笑着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果然有点凉，还带着点汗，“你只要正常表现就好，我爸妈又不是洪水猛兽。对了，等下见到他们，你别太紧张，就跟平时一样说话就行，别刻意讨好，反而显得不自然。”

他“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没放松。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连眼下的黑眼圈都柔和了几分。

我拿出化妆镜，开始涂豆沙色口红。 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虽然有点仓促，有点心虚，可一想到等下要和他一起面对我的爸妈，要和他一起把我们的小日子过好，心里就满是期待。

车子很快驶上了机场高速，远处的航站楼越来越清晰。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还有半小时，爸妈的飞机就要落地了。

“别紧张，”我又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放软，“有我呢。”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里的紧张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嗯，有你在，我不怕。”

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窗外的风带着春天的暖意吹进来，夹杂着机场附近特有的、淡淡的飞机轰鸣声。我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小波折，可能会被爸妈追问，可能会有点小尴尬，可只要身边有他，只要我们一起面对，就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管是锡城的爸妈，还是滨城的他和婆婆，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今天，就是我们这两个“家”，第一次正式相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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