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碰撞：藏于细节的温柔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尘埃在光里浮沉。我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袭来，陌生房间的天花板让我瞬间清醒——这顾天阳的窗出租房，也是我们领证后的第一个清晨。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民政局门口他递来的奶茶、签字时指尖的相触、回到这里时他带着笑意的“欢迎回家”，还有后来……我脸颊发烫，撑起身子时才发现身上的碎花连衣裙早已被撕得不成样子，布料勉强挂在肩头，稍一动就有走光的风险。

环顾四周，散落的衣物印证着昨夜的荒唐：他的衬衫搭在床尾，我的连裤袜在地毯的角落，内衣被扯得乱七八糟，几乎没有一件能穿。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房间里空无一人。

顾天阳昨晚告诉我早上七点要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相比他已经去上班了。

我只得光着身子去卫生间洗漱，刚进卫生间，就听到门锁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顾天阳不是说要到十一点才回来吗？难道是他忘了东西？可不等我细想，门外已经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带着些许轻快：“阳阳？在家吗？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小笼包，顺便来看看……”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 我下意识的关上卫生间的门，耳朵填在门上。

周玉兰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她笑着掏出来，屏幕上跳出儿子顾天阳发来的照片——红底烫金的结婚证，两个年轻人的笑脸挤在一起，登记日期赫然是昨天。“这臭小子，领证了还藏着掖着，果然是要给我个大惊喜。”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压不住，心里直埋怨儿子怎么不早点不带姑娘过来让她看一眼，也不知他给我选的儿媳妇怎么样。好奇之下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里女孩的脸，轻声嘀咕，“这就是小婉吧，看着倒是乖巧，不知人品怎么样，臭小子眼光到蛮好。”

钥匙转动“咔哒”一声，门轴带着轻微的摩擦声敞开。玄关的鞋架上多了白色的高跟凉鞋，卫生间的门紧闭着，磨砂玻璃后隐约映出模糊的人影。周玉兰挑了挑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八点，儿子这个点早该在公司了。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飞蝴蝶似的，悄没声儿地走进了卧室。

地上散落着的衣物先入了眼：一条碎花连衣裙被撕出长长的裂口，蕾丝花边皱巴巴地卷着；黑色的胸罩掉在床脚，挂钩断了一边；还有双浅灰色的连裤袜，勾出好几道丝，团在地毯上。周玉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这些衣服捡起来，指尖碰到连衣裙布料时，忽然瞥见床单上那片醒目的红。以及带着血丝的底裤时，她动作顿了顿，随即了然地暗自点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这丫头是个规矩的，阳阳这小子没看错人。

她叠衣服的动作很轻，把撕裂的裙摆对齐，又看了看扯坏挂钩的胸罩，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转身扯下床单。旧床单上的痕迹让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赶紧换了条干净的浅蓝色床单，伸手抚平褶皱时，指腹蹭过柔软的被罩，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就这么见丫头有点不合适，我还是出去给她买身衣服吧。”

卫生间里的动静停了，周玉兰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收拾东西的动作更快了些。她把叠好的衣物放进洗衣篮，又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巾团，轻轻踩开垃圾桶盖丢进去。最后看了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她拎起自己的菜篮子，脚步放得比进来时更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就退到了门口。门锁转动的瞬间，她特意放缓了力道，让关门声轻得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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