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居：禁果初尝的笨拙

车子拐进老旧小区时，天边的晚霞正烧得热烈，橘红掺着粉紫，像被谁泼翻了调色盘，把斑驳的墙皮都染得温柔起来。他熟门熟路地停好车，弯腰就想抱我下车，我红着脸推了推他的肩膀，挣扎着跳下来，却没站稳，一头撞进他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怀里。下一秒，他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很轻，带着海风残留的咸涩，还有白天阳光晒过的暖意。我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大得盖过了远处老树上此起彼伏的蝉鸣，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是我的初吻。”我仰着头，脸颊贴着他纯棉T恤的褶皱，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又温柔：“我也是。欢迎回家，老婆。”

我望着地上我们交叠的影子——他的影子把我的裹在里面，像个安稳的拥抱。心里悄悄应了一声：“嗯，回家了。”

而此时，锡城的家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张慧兰握着锅铲，轻轻敲了敲老林的手背，嗔怪道：“都怪你当初非要让婉儿非要让婉儿住单位宿舍，我这礼拜想看看她都难。”话音刚落，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女儿的朋友圈跳了出来。红本本上烫金的字刺眼得很，下面压着枚素银戒指，配文里“顾天阳”三个字像根细针，猛地扎进她眼里。她手一抖，锅铲“当啷”掉在瓷砖上，声音都变了调：“老林！你快看！婉儿在滨城跟人领证了！”

林默航轻轻推了推眼镜，微微叹口气：“慌什么。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明天就去滨城。”

这边的我，正站在出租房门口发愣。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房间中央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蓝白条纹的床单是我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样式，可此刻看着，耳尖却烧得能煎鸡蛋。顾天阳拉着我往里走，转身时没留意，“哗啦”一声撞翻了鞋架，塑料拖鞋滚得满地都是。

“我、我早上收拾过的！”他慌忙蹲下去捡，后颈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结结巴巴地补充，“床…床明天就换双人床！真的！”

“不用换啦。”我也蹲下来帮他摆拖鞋，余光扫过整个屋子——精装修的一室一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的台面上还放着他早上煮粥的砂锅，隐隐飘着米香；阳台晾着他的白T恤，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忽然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发顶，声音低低的：“那今晚…一起睡？我们可是合法夫妻了。”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拖鞋“啪”地掉回地上。他立刻松开手，手足无措地摆手：“我开玩笑的！我睡沙发，沙发够长！”

“别。”我脱口而出，转身时又撞进他怀里。他的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我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单人床…应该、应该够睡。”

梳洗过后，我对着镜子抹了点豆沙色口红。他牵着我的手下楼，拐进小区门口的家常菜馆，点了我爱吃的番茄炒蛋、糖醋里脊，还破天荒地开了瓶啤酒。倒酒时泡沫漫出来，沾在我嘴角，他伸手用指腹擦掉，那一点触感，烫得我心跳又快了半拍。

回到家刚过七点，手机就震个不停。点开一看，妈妈带着哭腔的语音传出来：“婉儿啊，那照片里的男孩是谁？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就领证？太胆大了！”

我转头看顾天阳，他正从身后环着我的腰，下巴抵着我的肩，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妈，他叫顾天阳。是等了我200多天，我也想共度一生的人。”

夜幕慢慢爬进窗户，我们并排躺在窄小的床上，中间还隔着一拳的距离。他轻轻搂着我的腰，呼吸却越来越沉，带着点紧张的急促。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探过来，想去拉我连衣裙的拉链，指尖却笨笨地勾住了布料——只听“刺啦”一声，雪纺面料从腰间裂了道口子。

“你！”我又气又笑地指着他，“我没带换的衣服，明天怎么出门啊？”故意板着脸瞪他。

他像闯了祸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我明天一早就去给你买新的！买你最喜欢的款式！”

“笨手笨脚的，去睡沙发吧。”

“哦。”他蔫蔫地应了一声，起身时还不小心碰了一下床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动作轻得像片羽毛落地。

我松了口气，脱下破了的裙子，盯着那道裂口发起呆。门外传来花洒的水声，混着啤酒的微醺，我抱着枕头蜷缩起来，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有人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眼睛亮得像浸在深海里的星。他说：“林清婉，以后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猛地睁开眼，顾天阳正含笑看着我，双手轻轻搭在我胸前。我惊得差点坐起来：“你不是去睡沙发了吗？”

“我老婆在这儿，我怎么舍得睡沙发。”他低头咬了咬我的耳垂，声音温柔得能化水，“婉儿，我会爱你一辈子。”

顾天阳准确地吻住我红艳小巧的樱唇，舌头不失时机地钻入我的口腔内，与我香滑的香舌绞动纠缠。双手也不老实地攀上我的肩头。

我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一阵阵如潮水般袭来的快感，让我开始无意识地呻呤起来。

窗外的海风卷着楼下花圃的栀子花香飘进来，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床单上，那几点刺目的腥红，像开在雪地里的小花开。他握着我的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轻轻硌着掌心，凉丝丝的，却又暖得让人安心。

我忽然觉得，这场在外人看来冲动的“闪婚”，其实是命运藏了很久的安排。原来喜欢一个人，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留在身体里的那点钝痛是真的，心底满溢的欢喜，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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