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年蜕变，崔程相见》

书接上文说道，深夜，杜波一人城区闲转之际，偶遇一名女子实乃熟悉至极，看着眼前面带泪痕楚楚可怜的女子，这一刻，他的心中再也无法冷静，当下黑着脸走上前，看着面前正咄咄不休的红薯摊主，一脚踹了上去。

摊主一愣，看着白日在翠香楼戏耍洪帮堂主的青年，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得罪他了，连忙解释着：“杜爷，我哪做错了，您别这样啊”

杜波黑着脸将程欣拉到自己身后道：“你卖的是黄金？”

摊主有些懵：“不....不是啊”

杜波当着街道所有围观的人接着道：“你说我媳妇吃不起？”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改口指责着摊主的不是，摊主此刻后悔的呀，要早知道这名女子是青帮最近风头最盛的后辈的禁裔，别说免费了，就算自己倒贴都不算啥，这可是天大的机遇啊。

拆白街的亮子等人看着杜波正与一人发生矛盾，数十人纷纷至于此，二话不说就要教训教训这名不长眼的摊主，却被杜波阻拦。

“杜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杜波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大洋扔在他身上，淡淡的道：“下回把眼睛带上知道吗”

摊主看着地上的大洋，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杜波此举究竟为何意，喜的是，这一枚大洋足足顶上自己一个月的收入了，是拿还是不拿，他此刻有些纠结。

“妈的，我大哥给你钱你不给面子是吧”一旁急于表现的堂口外围小弟看着摊主犹犹豫豫的样子开口骂道，争取在杜波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毕竟早先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杜波带着程欣在路边叫了几碗馄饨，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怎么跑出来的？”杜波心疼之余很好奇在防守如此严密的翠香巷她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程欣看着面前与自己有过一夜姻缘的青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与杜波相处，杜波同样如此，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擅自做主，要是任由崔小辫将她带走，恐怕她现在的日子远不是现在这样。

正吃着呢，程欣的眼角突然泛红，杜波原以为自己又咋了，连忙解释着：“咋了又，我没惹你啊”

“我原本是想来找你的，白天的事情我都看见了，但我觉得你现在肯定不会理我”

“傻丫头”杜波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吃饱了没，吃饱了我带你去见个人，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除非我死了”

程欣看着面前犹如换了一个人的杜波，乖巧的点了点头。

.......................

书接上文，在程欣吃饱喝足之后，杜波随手招了一辆黄包车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堂口的位置走去。

回到堂口后，离着老远门口的守宅小弟连忙跑了过来，看着黄包车上的程欣，对着杜波调侃的说着：“师哥，这丫头谁啊，挺带劲的”

杜波没好气的说着：“叫人，你嫂子”

内堂之中，崔小辫此刻正与众位结拜兄弟商讨着即将开张的翠香楼事宜，看着杜波带着一名女子走进内堂，首先感到惊讶的便是一旁的马大炮，他走上前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波道：“你哪碰见的？”

杜波满脸笑容并未说话。

身后的程欣则面目有些奇怪，她总感觉眼前正坐堂中的崔小辫似曾相识，而崔小辫早已注意到她，招了招手，道。

“丫头，来这边坐”

杜波走到崔小辫面前道：“爹，儿子想跟你说一件事，您有儿媳了”

一旁的沈荣看着程欣笑着道：“大哥，喜事啊，要我说，到时候开张连波子的大喜咱们一块办，好好热闹热闹”

崔小辫站起身走到程欣面前慈祥的看着她道：“丫头，还认识我吗？”

此刻的程欣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她在一进来就感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您....您是崔叔叔吧”

崔小辫点了点头，以前的事他也不愿意再提，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自己家人：“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在场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说完崔小辫看着一旁的杜波道：“我警告你小子，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她，我打折你腿，清楚没有？”

“放心吧，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杜波看着程欣以及一旁马大炮那充满调侃意味的话憨憨的道。

这一夜，斗堂所有人都很高兴，整整一昼夜欢乐未停歇，这一幕，直到很多年后，仅存的几人回想起当年这一幕的时候，纷纷怀念当初什么都不用想的岁月，也许是最开心的一段记忆。

....................

岁月流转光阴依旧。

转眼间，距离杜波来到龙城已有一年之久，这一年，杜波由原本的做事不讲究后果的少年逐渐成长为事事为堂口考虑的青年。

而他在龙城五行八作势力中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而他与发小蒋龙之间的关系也在逐渐的发生变化，经过一年多的历练，发小蒋龙此刻已经成为雷复轰手下三大得力干将。

这一年多巡警生涯，让他在各种尔虞我诈中逐渐明白了一点，靠任何人跟任何事都不如靠自己来的踏实，此刻的他对于金钱的欲望以远超平常人想象，看着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积攒的财富越来越多，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心思正在其心中逐渐萌芽。

.....................

“如今局势突变，张大帅已经得到重用，听说最近龙城要新来一个管带？有这回事吗”

此刻的青帮斗堂难得今天人来的这么齐整，马大炮看着手里的龙城日报愈发的对眼前的局势感到担忧。

“大总统已经就位了了，我听说执法堂那边最近也在找门子试图跟新来的管带扯上关系？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蚕食咱们的地盘一点举措也没有？”

马大炮不爽的对着崔小辫书说着，他这人就是这样，几兄弟之间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而他是典型的什么事都搁不住，当下着急的说着。

“大哥，您看咱们是不是也该有点动作了？再这么下去，时间长了难免下头的人会反水？”一语戳到事情关键的夏皓正也在担忧。

而一旁的杜波则对这一切丝毫无所谓，大大咧咧的道：“三叔四叔，不用担心，咱们斗堂的势力已经远超一年前，再说了，都是同门，谅他们也不敢有大动作，老爷子那边又不是摆设”

这一年，杜波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杜波了，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绝非这么想，而他此番话的原因皆因这一年崔小辫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实在是不想让干爹再操心了，而此刻的他心中，一个狠毒的计划正在萌生，想着，是时候该解决掉这么个大麻烦了。

深夜，回到外四区斗堂巷崔小辫为其跟程欣准备的家，看着已经成为自己未婚妻的程欣窝在炕上熟睡，炕上摆满了自己做的菜饭，杜波笑了笑，走上前亲昵的抚摸着她的额头。

“你回来了，对不起啊，我太困了就先睡了，稍等会，我去把饭给你热热”

杜波拉着她的手宠溺的看着她：“不用了，这么吃就行了”

由于她已经跟杜波整整一年了，对于杜波所做的事情心中早已知道了个大概，吃饭途中，她看着杜波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担心，但又不能表现得过于着急，生怕让杜波担心，小声询问道：“是不是爹让你去办事”

杜波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我自己的事，你晚上早点睡，把门锁好，我天亮就回来了”

杜波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很明白，她还是为自己担心，一把把她搂到怀里，抵着她的下巴道：“放心吧，你老伴我不会有事的”

程欣害羞的点了点头。

.........................

此刻的崔小辫在接到总部来人的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带着沈荣夏皓正两人赶到了位于城三门总部所在。

一进大堂之中，就看见赵蒙生正在跟青帮帮主冷震不知说着些什么。

“出什么事了”由于崔小辫与帮主冷震关系非同一般，而他自己也在帮内有着眼线。

“崔爷，帮主想跟沪上靠拢，做鸦片生意”

听着眼线这话，一旁的沈荣一愣道：“不是说不干这个吗？怎么又突然扯起来了”

“还不是执法堂说咱们分部这些年利润越来越低，这几天他一直来，说是搭好了线”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嗯”

“来了”冷震对着崔小辫招了招手。

“帮里最近有很多事，想必你们两个都知道了，经过帮内与长老的商讨，我打算从今日开始，与沪上总部靠拢做鸦片生意，你怎么想？”

冷震心里很清楚，自己座下这两大头马性子各异，一个与钱靠拢，追名逐利。一个只愿意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愿惹事但也从不怕事，他此举也是为了打探崔小辫对于这门行当为何意。

崔小辫一听就知道是一旁的执法堂赵蒙生扇呼的，虽心中有万般不愿意，但当下也只好作罢

“我没有想法，我听帮内的决策行事”

冷震想了想道：“这件事你就让你门下的杜波去做就行了，这一年他窜的很快，过段时日带他来总部，是时候让他上位了”

崔小辫此行到总部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一旁的执法堂赵蒙生虽然心里很抵触斗堂的势力一步步的增添，但碍于组织严密的等级划分，他对帮主的决策只有服从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抵触，这在青帮是犯大忌的。

离开总部之后，崔小辫听着连忙赶来报信的马大炮说的话，心中一惊，难怪先前感觉杜波总有一种奇怪的样子。

............

这一刻，杜波正在一旁距离总部一街之隔的巷子，手里的匣子枪正在对着正与崔小辫商谈的赵蒙生额头。就在要开枪之际。

“谁”

四叔夏皓正一把夺过杜波手里的枪，生拉硬拽的把他带离此处。

“要动手也不是在这，你想害死大哥”四叔夏皓正并没有怪罪杜波，相反他倒觉得杜波此举是个爷们的行为，只不过，选择在这动手是大忌。

回堂口的途中，车内一片寂静，夏皓正与杜波两人皆不说话，夏皓正看着脸色阴沉的杜波道：“四叔知道你是为堂口打算，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动手，所有人的计划都得让你搅和了”

杜波听着四叔这话，虽然心中很是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他就是受不了这一年多来，让那个老王八蛋压在堂口头上拉屎撒尿，他已经不是当初来到龙城什么都不懂的杜波了。

这一年多来，赌档的生意三天两头执法堂就过来闹事，再忍下去，他迟早有一天要憋疯。

“四叔，我知道我今天冲动了，也不知道爹怎么想的，就那么让他骑在我们头上？”

“做大事要不拘小节，你应该清楚，大哥马上就要退了，他现在所做的全部都在为你铺路，你说你今天一动手，如果这事让洪门的人知道了，计划就毁了，其实帮主跟大哥早就知道执法堂吃里爬外勾结野狗试图颠覆帮主的势力，不告诉你不是不把你当自己人，我们做的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外一清一色是斗堂的地盘，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动手多少势力在盯着外一，你那个发小，你觉得他是自己人吗？你应该很清楚”

夏皓正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杜波心里很清楚，这一年多来，他愈发的觉得蒋龙与自己的距离愈来的渐行渐远，但碍于发小结拜兄弟的情义，他一直想等着对方主动交代，要不然按照他的性格，蒋龙早已身首异处。

........................

深夜，蓝道赌坊...............

今天的赌坊异常的热闹，由于刺杀计划被四叔搅和了，此时的他心中正不忿着呢，刚到赌坊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一阵嘈杂的声音，

蟋蟀桌前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与场内的护场正在激烈的吵着。

“什么情况”

原本气就不顺的杜波看着场内门口吵闹的样子，对着一旁拎着家伙的护场道：“那人谁啊？”

“”听说是刚来的管带，输急眼了不愿意掏钱。

杜波走上前拍了拍那名中年男子的肩膀道：“大叔，这场子是我看的，有事您跟我说，别难为底下干活的”说完杜波对着一旁的侍应招了招手：“去，拿一瓶好酒过来，我跟大叔喝两口”

“免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中年男子见杜波如此上道自己再闹明显就有些不合适了，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名不到二十的青年，在来龙城述职的途中他就听底下人说过，如今青帮风头正劲的便是一名叫杜波的青年，回忆着来时底下人汇报的资料来看，眼前这名青年便是。

“小兄弟贵姓啊？”

“小子姓杜，您叫我波子就行，阁下就是陈飙陈管带吧？”

男子点了点头。

“啪”

杜波走到一旁护场的面前，二话不说猛地一声响，抡圆了一嘴巴照着侍应的脸上就扇了过去，而在挨了一巴掌的侍应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依旧笔直的站立低着头不说话。

场内其余赌客听着一旁传来的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纸牌看向杜波这里，有的爪子不干净的见这种情况纷纷将衣袖里藏的歪活悄声的放在桌上，生怕待会杜波的怒火引到自己头上。

“来多长时间了？”杜波脸色阴沉的看着侍应。

“回爷的话，一年多了”

“说一遍规矩”

“蓝星赌坊，凡赌客是爷，有违反者挂甲”

杜波当着陈彪面接过一旁小弟递过来的片子道：“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侍应面无表情的接过杜波手里的刀，二话不说朝着自己胳膊就是一刺，随后猛地一挑，一块连筋带皮的一块胳膊肉甩飞在地。

陈彪看着这一幕笑么呵的道：“兄弟，这是做给我看的？”言外之意充满了挑衅意味。

“陈管教这话是怎么说的，在我蓝星赌坊赌客是爷，我底下人惹了你当然要教育教育，要不我怎么带人啊，您今天输的所有钱算我的账上，明日我定当上门赔罪”

这时，门外早已守候在此的副官着急的走了进来，凑在陈彪耳前小声说着些什么。

“我还有事，今天就算了，改天在来捧您的场，走”

话音未落，陈彪陈管带便带着副官离开了此处，离开的同时依旧不忘回头看看正面露笑容的杜波，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在平常不过的笑容却带有一丝的寒意。

..................

“行了，大家接着玩，今天全场我请了，抽钱全免”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赌棍纷纷热闹了起来，什么恭维的话此刻就像崩爆米花一样在杜波耳边不绝于耳。

“杜爷大气”

“牛啊杜爷”

“那感情好，谢杜爷了”

杜波看着先前受伤的侍应，走上前淡淡道：“去账房支五十块大洋，买点酒跟兄弟们喝去吧”

“真不用大哥”侍应一脸蒙的看着杜波。

杜波面无表情的道：“我说话不说第二遍，去吧”

“谢谢大哥”

杜波走到大门处，接过一旁侍应生递过来的酒杯，微微饮了一口看着门外此刻正坐在车中的陈彪对着自己露出笑容，杜波举起酒杯施以眼神示意，心中却在想着，此人绝非池中货，如果能拉拢到斗堂旗下，做个小靠山也是不错的，当然，利益为前提。

........................

次日清晨，杜波在接到了堂口的命令之后，带着崔小辫给龙城新就任的陈彪陈管带带的礼物，带着亮子，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城一门巡防兵营处。

听着里面传来的喝酒的声音，嬉笑的声音，京戏的声音，听的一旁的亮子可算是长见识了，对着杜波道：“敢情这就是扛枪的，这小日子过的潇洒的，快顶上我们花粉街了”

杜波则不以为然，道：“这年头好人谁当兵，吃粮当兵吃粮当兵，你真以为他们扛枪是为了保护国家啊，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手里那点袁大头，上了战场恨不得烟枪洋枪一块带，闲了时候还得抽一口，也就你羡慕这帮人，你忘了，前清的时候寿王爷底下不就有一支这么个队伍吗，外面管他们叫啥，烟枪队，什么镶金的镶玉的雕花的啥都有，流过东洋有个屁用，毛都没学会”

几人说话引起了一旁回防区的一名貌似长官模样的中年不满，但他却没有发火，走上前道：“小兄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说的那样。”

杜波看着眼前英气十足的中年，刀凿一般的眉毛配上有神的双瞳，一身的腱子肉，一尘不染的军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名中年绝非营区里那帮不入流的货色能比，杜波抱了抱拳道：“您好，晚辈是外二区蓝星赌坊的老板，今日特来像陈管教赔罪，还望您通传一声”

中年名叫杨北军，津门人士，自幼便对军人崇尚至极，由于实处军阀乱世，待成年后，对于华国的现象很是反感，于是便投了老家保安队，一步一步打拼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名青年，他与陈彪同来到龙城，官位处于连长一职，只不过他素来对玩弄权柄不感兴趣，没有后台，块四十了，依旧处于连长，与他同期的事业纷纷有了一番质的升腾，而他却对这些虚套子丝毫不感兴趣。

他早就听说龙城最近青红帮闹得很是厉害，明争暗斗无数，来前看过关于杜波的资料，想必眼前这名青年便是最近龙城风头正劲的青帮新起之秀。

杨北军对着门外的大兵招了招手道：“例行检查”

“你他妈什么意思？我们还要检查，你出去打听打听！”亮子话音未落，杜波笑着阻止了他的发作。

杨北军依旧不苟言笑的说着：“任何人进出营区都要检查，你把这当大车店了，没规矩不成方圆，你以为这是你们青帮呢，乌合之众”

亮子刚要发火：“你！”

杜波则一脸无所谓的道：“长官别生气，到一个地方守一个地方的规矩，我懂，来吧，别闹事亮子，别让长官小看了咱们”

由于杜波开口，他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张开肩膀等着搜查。

“报告连长，除了一柄匕首再无他物”

杨北军看着手里几近生锈的匕首道：“利器一概不准带入营区，我先替你保管，等你走的时候我再交还于你”

“你！”亮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就有劳杨长官先替我代为保管了”杜波笑着说道。

“跟我进去”

走在宽阔的营区道路上，亮子看着一改常态的师哥，心里想着，这还是我先前在翠香楼看见的那个杜波吗，怎么感觉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似的。

然而亮子哪里清楚杜波此举究竟是为何意。

杜波在杨北军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愈发的喜欢，当然可并不是他取向有毛病，只是出于对杨北军的欣赏，心里盘算着，如果能把他收到门下，那斗堂的势力势必能上升一个层次，当下，一个略听起来有些损的计划此刻萌生于他心中。

他招呼着亮子走过来道：“看这小子觉得咋样？”

亮子哪里懂得杜波心里所想，没好气的说着：“倔驴一个”

杜波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亮子仿佛明白过来什么道：“师哥.......你是想？”

杜波没有说话，一味的点了点头，此刻亮子终于明白过来，别说，还真是。

然而前方视若无睹的杨北军哪里能想到自己在不久后的几天内竟然陷入杜波为其设好的圈套里，不为钱不为货，只为了他这个人。

......................

“叩叩”

此刻的龙城巡防营管带陈彪正与洪门前来协谈的特使正在会客，听见有人敲门，对着洪门特使道：“特使先生，那咱们就先说到这”

“还望管带能仔细考虑我们堂主的条件，如果您加入我们，那龙城的天下迟早会属于咱们手里”

陈彪想着道：“我会考虑考虑的，送客”

刘特使刚出门就看见了令他恨之入骨的杜波一行人，原本还带点机械笑模样的样子瞬间便耷拉下来，黑着脸看着杜波。

“呦呵，这不是刘大明白吗？怎么，要当兵”刘大明白听着杜波调侃的话语丝毫不予理会，径直的朝着营区外走去。

“杨长官，看来你们这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啊，乌合之众不止我们两个啊”杜波开着自己的玩笑说着。

“叩叩”

“报告”

“进来”

“有人找你”杨北军在撂下这句话着都没着实，便离开了房间，而他的态度却让一旁的杜波诡异的笑了笑。

“这不是蓝星赌坊的老板杜老弟吗，今儿个怎么有功夫来我这小门小户，有什么指教”

杜波招呼着一旁的亮子将先前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面之上，道：“陈管带这话是怎么说的，昨日您在我们场子没有尽兴，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吗”

再来的路上杜波早就把陈彪的性子摸了个清清楚楚，资料上显示，陈彪典型的喜爱酒色金钱之徒，此人对于金钱的欲望远超他人，毕竟送礼要送到向上，陈彪看着桌上一卷一卷用红纸包裹住的大洋，跟包裹深处的一块略显咖啡色的块状物体虽心里早已乐出花来，但碍于面子依旧表现得清高无比。

他指着桌上的大洋道：“平常货色我能收，这什么意思啊？”

杜波早已不是一年前的杜波，他哪里能不明白陈彪此举为何意，无非就是要个台阶罢了，当下道：“也怪小子马虎了，昨天您走后我们盘账，发现你并没有输，反而还赢了，底下人办事马虎了，我这不过来给您还钱吗，也省的您再跑一趟了”

“哦，确实，只要不是行贿的那就好，没办法，年纪大了，记性有点不好”说完便招呼一旁的副官收了起来。

事若着急然必定会有反噬之效，杜波很明白，拉关系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万不可操之过急，当下抱拳道：“那小子就不打扰了，改日我做东吃饭，请您务必赏小子个脸”

陈彪笑着道：“那是必然，那我就不送了”

杜波笑着道：“您留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