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翠香楼易主，偶遇程欣》

上回书说到，洪帮执事堂薛贵找事未果，却在一个刚入帮的小弟手里吃了瘪，当下难免心中不忿，带着众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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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可以啊，连薛老霸子都在你手里吃瘪，真是后生可畏”雷复轰走上前对着杜波点了点头道。

杜波心里清楚，眼前的雷复轰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对方从未与自己有过矛盾，相反还为蒋龙一事大帮忙，杜波虽然知道谁是敌谁是友，但如今这场合也不是谁都不给面子，当下换了一副样子道：“瞅前辈这话说的，他不给面子那晚辈也当然不会给面子”

“好样的”

雷复轰走到一旁正在注视着杜波的崔小辫面前道：“崔兄，局里还有点事，恕在下不能久留，待开业之时，定有一份大礼”

崔小辫点了点头：“雷局长给面子了，人来就行，我送送您”

雷复轰：“留步”

杜波看着从来就未与自己打过招呼的发小蒋龙扬了扬脖，蒋龙终于露出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却不是自己由衷的。

在各方势力退下之后，赵蒙生对着崔小辫道：“恭喜你啊，那批货已经收到了”

崔小辫看着曾经的兄弟如今早已形同陌路一般，道：“承您帮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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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走后，崔小辫子对着杜波招了招手，杜波很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恭敬的站直身子，然而,，崔小辫却在结拜兄弟众人面前一个巴掌狠狠扇了上去道。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杜波面带红肿的道：“知道”

“替瓢把子开口这是大忌，下回不要了”

“是”

话音刚落，崔小辫慢慢走上前轻轻抚摸着杜波红肿的脸颊，换了一副样子，面目带笑的对着一旁的夏皓正道：“从今天开始，悟字辈弟子杜波进堂口赌档任直系管场负责”

一旁的夏皓正听闻此言，走下台阶对着堂内百名青帮小弟厉声严肃道：“从今天开始，悟字辈弟子杜波进堂口赌档任直系管场负责，叫人”

一声令下，在场所有直系外系青帮弟子纷纷大声喊着杜波的名字。

深夜.................

崔宅...........

此刻的崔小辫刚从总部回来，走进内堂，看着杜波跪在十大帮规相前，腰杆挺的笔直，他走上前坐在杜波面前道：“起来吧”

杜波知道自己犯了错，当下对崔小辫唤自己的话语丝毫不予理会，崔小辫看着杜波这副样子笑了笑道：“帮规里是不是有一条，瓢把子说话要是不听那会怎么样呢？”

杜波听着这话才慢慢站起来，揉了揉自己因为久跪变得有些发麻的膝盖不好意思的道：“爹，我错了”

崔小辫对着杜波招了招手，示意其来到自己身旁，道：“别赖爹打你，青帮为什么能矗立百年依旧没有衰败，就是因为奖罚分明，恩威并施，打你是为了教你，在那种场合如果我要是不教训你，你让底下没辈分的兄弟怎么看你，他们只会觉得我有意偏袒你”

“孩儿谨记爹教诲”

“但是，我也要奖励你，因为你为堂口找回了场子，但是今天这一事过后，你与洪门的的梁子就算正是结下了，爹陪不了你一辈子，往后谨记，万不可冲动行事，知道吗？”

杜波终于有了笑容，道：“是”

崔小辫看着杜波那样子装作没好气的说着：“臭小子，出去玩去吧”

“是”

白日一事，早已传遍了龙城，各方势力逐渐都关注到了杜波今日洗刷洪帮堂主薛贵一事，一时间，评论肆起，有褒有贬。

此刻的龙城外一巡捕局，刚刚换班的蒋龙看着手里的龙城号外，诺大的杜波相正立于其中央位置，这一刻，他心中百感交集。

刚从执法堂赵蒙生处回来的雷复轰一下车就看见蒋龙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着其招了招手，蒋龙连忙跑到前来，肃立身子道：“局长”

雷复轰淡淡的道：“上车”，蒋龙有些受宠若惊，但又不敢拒绝，一时间，车内气氛降至冰点，好一阵后，雷复轰终于开口道：“你有一个好兄弟啊”

蒋龙此刻却不以为然，皆因他此刻的心性早已发生改变，雷复轰身处龙城官场多年，哪能不知道蒋龙此刻心中做如何想，道。

“但是，他也不是一个好兄弟，你说呢？加入青帮不是什么事情，但瞒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兄弟就有些不合适了，你看看人家，加入青帮这才多长时间，就受到堂口重视，你再看看你，到局里也两个月了吧，还只是个三等警，知道当初你兄弟来找我给你介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收你吗？”

蒋龙看着局长奉承的道：“因为局长看我过的不好，特赏我一口饭吃”

“拍马屁可以，但是你要知道，一旦你要是拍到马腿上就得不尝失了，我收你的原因只因为我觉得你跟你那兄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你比他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早就知道那件事是谁做的”

蒋龙惊道：“谁”

雷复轰搂着蒋龙肩膀笑道：“你兄弟，而他们把你塞到我这来无非就是想在我身边立一个眼睛”

这话一出，蒋龙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雷复轰道：“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知道也无妨，我能收你就有着我自己打算与安排，你跟他不一样，我能看得出来，你很有野心，绝对不是一个一辈子甘当居于人下的主，我想听听你关于今天这事自己的看法，觉得我是应该恭喜还是应该下绊子呢？”

蒋龙哪能不知道此刻他这番话是在试探自己，这一刻，他终于觉得机会正在对自己招手，俗话说得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要想在龙城有一番升腾，他清楚地知道，靠杜波那是没戏了，信谁都不如信自己，他看着面前的雷复轰，清楚的知道，要想光宗耀祖，只能靠他，而也就是这一刻，他注定与发小杜波的关系正在逐渐的渐行渐远，当下便表述着自己的看法道。

“下属觉得，既然现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无法改变，那咱们就要接受这件事情”

“这话怎么说？”

“下属有一言不知可否讲？”

“说”

“下属觉得，咱们更要表现出欢迎，意味着不管谁当掌柜的，咱们巡捕局都不会找后账，相反咱们更要大力支持”

此刻的雷复轰愈发觉得眼前这名青年自己没有用错，示意蒋龙继续。

此刻的蒋龙由里到外正在逐渐发生变化，他言外之意咱们要在利益上动手脚，二爷的场子以前也按照惯例，每月都要上交一笔利益所得交到巡捕局，既然换了主人，那这规矩更不能打破，相反，在原有利益分成上咱们在加上两成，谅他们青帮也不会拒绝。

“好小子，我没用错人，从明天开始你晋升为二等警”

蒋龙虽然心中大喜，但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惊喜，他很冷静的点了点头道：“谢局长栽培”

“人不怕不做事，就怕没有野心，明白我什么意思吗”雷复轰试探性的问着。

蒋龙点了点头：“明白局长”

“明白就好”雷复轰此举有着自己的打算，一个人只要有野心，那才是一个好棋子，他并不把蒋龙当作自己人，相反，只是此刻的他更有利用价值，他此举利用蒋龙这枚棋子逐渐的分化他与杜波的关系，为他日后的计划做着铺路。

时值以处深夜.............

“快着点，路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盘腿坐在马车的老妇，一边抽着烟卷一边对着正在驾驶马车的心腹说着。

来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杜波在城外所遇到的那伙干窑子的龙婆子一行人。

马车上四个正在疯狂扑腾麻袋装的不是别的，正是龙婆子为了拜门所准备的肉头，四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心腹虎爷赶着车则一脸担忧的说着：“您说雷爷能收下咱们吗”

这话一出，龙婆子原本还好好的，瞬间脸色便摩挲下来，担忧的道：“应该会吧，毕竟咱们带了这么多大礼”

就在两人走到龙城城门处，负责巡防的城门兵端着枪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他妈是哪你就横冲直撞的”城门巡防大兵手里端着枪没好气的看着龙婆子两人：“车上装的什么东西，还怪香的”

由于这伙子大兵吃喝嫖赌抽什么不干，闻着这股车内常来的沁人心脾的味道当下就明白过来，一脸（yinxie）的看着车上的麻袋。

龙婆子撂下手里的烟枪，下了马车，从口袋里取出二十块银元，交到了看守城门大兵手里道：“官爷，老妇是城外翠香巷的，这回进城探亲，翠香楼的何二爷”

“二爷早他妈让人插了，你探的哪门子亲”

龙婆见状哪能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说着又从一旁的心腹虎爷手里接过二十块银元，道。

“出门拿的不多，二位拿去喝个茶，还望行个方便”

大兵掂量着手里两包沉甸甸的银元，这才有了笑模样，道：“这还像话，进去吧”

说完便招呼着前方驻守的人员拉开阻挡的城闩，放两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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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巡捕局............

“雷爷，这件事真的跟我们没关系”此刻已经赶到龙城巡捕局的两人在把准备好的大礼放在雷复轰的办公桌上连忙解释着。

刚来的时候两人并没有太多的害怕，原以为将准备好的大礼奉上，雷爷势必会放两人一马，却没想到，在进到雷爷的办公室内，龙婆子看着桌上二爷的照片，一旁还摆放着局内探报传回来的杜波当日在翠香巷与自己的对话，这一刻的她心中再也无法平静下来，连忙解释着。

雷复轰并没有搭茬，微闭着双目不知正在想些什么，而龙婆子看着雷爷这副模样也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不生气，难免心中有些胆突儿。

过了好久，雷复轰终于睁开双目淡淡的开口道：“你们跟二爷多长时间了？”

见雷爷发话，龙婆子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连忙说着：“十年了”

“那我问你，为什么来了生人不及时跟二爷知会？为什么二爷死了你们一点动静也没有？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们才来龙城跟我解释？今天你要是说不清楚，放心，我会让你去陪你老大的，来人！”

雷复轰冲着门外一阵怒吼，蒋龙带着一群巡警荷枪实弹将两人围了个实实在在，龙婆子虽然在江湖上干窑行也多年，要说胆识也是有的，但人要是到了生死关头，什么胆识啥的此刻都不管用，双腿犹如筛糠一般止不住的颤抖。生怕雷爷一个激动，把自己打成筛子。

“雷爷，我也想来啊，只是您知道，二爷与我们联系向来都是单线，从不允许我们进城，城外消息实在是与城内无法同步，我们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二爷出事了，这就赶忙来赔罪”

雷复轰2听着她这话笑了笑道：“那你的意思，这件事是我的错？”在平静不过的话瞬间惊的她后脖子一阵凉风。

“啪啪”

“妈的，你哪来的那么多话”就在龙婆子话音未落，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之内，龙婆子瘫倒在地捂着肿起的脸颊一脸惊恐的看着雷复轰与动手的蒋龙。

“我可以不杀你们，但是这点东西就想保住你的贱命未免是不是太过于便宜了”雷复轰看着桌上的大洋，与堂下早已吓傻的四个肉头，笑着道。

见雷爷终于吐口，龙婆子连忙跪倒雷复轰脚下，欣喜的说着：“雷爷您说，只要我这老婆子能办到的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雷复轰将桌上杜波的照片在一旁蒋龙注视下扔在地上，道：“帮我做件事，只要办成了你也就不用死了”

龙婆子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霎那间一股浓烈的求生意识涌起，道：“雷爷您尽管交代”

“先关地牢去”

蒋龙看着地上的照片，心中虽有一丝犹豫，但为了自己的事业，什么发小不发小的，此刻在金钱与事业面前，他早已将当初结拜之时立下的誓言忘记的一干二净。

这一刻，他终于走向了杜波的对立面。

“蒋龙，把东西送到外五区大世界去，就说我说的”

蒋龙看着堂下四名早已吓傻的小姑娘点了点头道：“是局长”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此刻的杜波正在拆白街与堂口的小弟们喝着酒，听着他们对于自己晋升的恭维，由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杜波此刻再也喝不下去了，一个人在外一的大街小巷上闲转，就在这时，前方一处售卖烤红薯的炉子前一阵吵嚷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这丫头，不问价就吃，你倒是给钱啊”

周围的人纷纷指责面前这名吃霸王餐衣着邋遢充满脏污的小姑娘纷纷说着，丝毫不顾及到此刻小姑娘眼泪早已充满了面颊，那样子看的一旁的杜波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想着刚来龙城自己也是这样。

由于时局动荡，这社会，吃不起饭的人太多了，就算今天自己管了，也无法改变现状，正打算走的时候，不知道为啥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老觉得眼前这名女子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轰隆”

这一刻，他心里突然传来一阵炸响，此刻的杜波终于认出来了面前这名女子是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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