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挑水种地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姜纯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土地。

然而……眼前所见，似乎毫无变化。

依旧是那片刚刚被他清理出来的荒地，杂草根茎的断口还清晰可见，翻开的泥土带着新鲜的湿气，几块被他堆在角落的石头也原封不动。阳光洒在上面，和旁边的土地看不出任何区别。

“嗯？就完了？”姜纯有些愕然。

他疑惑地向前踏了一步，踩在了那片被系统确认过的区域边缘。

就在他的脚掌接触地面的一刹那——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从脚底涌遍全身！那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感知。

脚下的土地，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它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形态——新翻的泥土、残留的草根痕迹——但在他的感知里，这片土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极其柔韧而富有生机的“膜”所覆盖。这层“膜”隔绝了某种东西，又或者说，它赋予了这片土地一种绝对的秩序和纯粹的生机。

他集中精神，试图去“感受”这片土地时，脑海中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仿佛受到了牵引，清晰地标注出了这片区域的边界——一个标准的5x5米正方形，并且被均匀地划分成了25个1米x1米的小格子。格子线条并非实体，而是如同意念投影般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星露谷机制已覆盖选定区域】

【当前农场范围：25平方米（5x5格）】

提示再次出现，印证了他的感觉。

姜纯指尖在半透明的物品栏界面上轻轻一点，那袋刚发放的防风草种子便带着极淡的像素光晕，从虚空中落在了他掌心。种子颗粒不大，呈浅褐色，表面带着细微的纹路，捏在手里糙糙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原主留下的破布袋子里装着几块光滑的鹅卵石一样的东西。姜纯试着把石头往系统物品栏里拖，界面上只弹出一行淡灰色提示：【非系统物品，无法存入】。

姜纯失笑，把剩下的五颗种子仔细收回物品栏最角落，这是他留的备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剩下的二十颗种子被他攥在另一只手里，转身走向那片被“星露谷机制”覆盖的土地。

“按理的话，一平米只能种一颗……倒是减轻我的工作量。”

姜纯不再多想，走到那片感觉截然不同的土地边缘。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松软温润的土壤上，估摸着间距，轻轻戳了一个小坑。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颗种子，放入坑中。指尖能感受到种子那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生命力波动。

覆土，轻压。

就在他将土壤覆盖住种子的瞬间，一种微妙的、如同种子与土地建立起某种稳固连接的反馈感传来。

凭借农学生的经验和直觉，沿着大致规划的行列，估摸着合适的间距，走向下一个播种点。同样的动作：戳坑、放种、覆土、压实。

每一次指尖与土壤的接触，每一次将种子埋入温润的土地，都伴随着那种微妙的连接感。每一次播种，都像是在这片被规则覆盖的土地上，点燃一份微小的希望。

二十颗种子，被他均匀地播撒在这片土地上。当手上最后一颗种子被稳妥地埋入土壤时，姜纯长舒了一口气，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腰背。

看着眼前这片看似普通、实则内蕴乾坤的土地，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二十颗聚气仙萝的种子，已经在此安家落户。

他的目光扫过星露谷农田里留出的一片空地，又看了看旁边那片原主留下的、早已枯死的可怜菜苗。

“我来给你重新种上。”

说干就干。他走到那片枯苗地，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五株看起来根系相对完整的青菜苗。捧着这五株蔫巴巴的菜苗，走到系统农田预留的空地上。

同样挖坑，将带着原土的菜苗轻轻放入坑中，扶正，再小心地填土压实。

就在他完成移植的瞬间，一种与之前播种防风草时截然不同的感觉传来——那五株菜苗与这片土地的连接感比较微弱，远不如防风草种子那般稳固和充满活力。

但确实可以种。

姜纯并未失望，反而觉得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接下来是，浇水！”

姜纯快步走向茅屋旁边那个半人高的破旧水缸。原主躺尸前肯定储存过水，但几天过去……

他揭开盖在水缸上的破木板，探头往里一看。缸底只有一层浅浅的的浊水，连缸底都盖不住。水面漂浮着几片枯叶和不知名的小虫尸体。

“……”

姜纯嘴角抽了抽，“这……原主躺了几天，水缸自己蒸发了？还是被小动物偷喝了？”他实在想不通这点水是怎么没的，但现实就是——水缸空了。

“一个和尚挑水喝~”姜纯立刻做出决定。他记得原主的记忆碎片里，附近似乎有一条山涧。

他冲进茅屋，在角落里一阵翻找。原主留下的家当少得可怜，好在角落里还真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旧木桶，桶壁上好像还有几道裂纹，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样子。旁边还挂着一个同样破旧的木瓢。

“能用就行。”

他拎着木桶往记忆里山涧的方向走。

出了茅屋后的林子，山路没想象中难走。姜纯自己就是山村里长大的孩子，不怕吃苦也不怕走山路。

不过原主就一双破草鞋，所以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对照着原主的记忆碎片辨路：“往左拐，绕过那棵歪脖子松树……松树后面能听到水声。”

走了约莫一刻钟，林子里的湿气越来越重，耳边果然传来了“叮咚”的水流声，还夹杂着水珠砸在石头上的脆响。

姜纯加快脚步，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蕨类植物，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半米宽的山涧横在面前，涧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都看得清清楚楚，水流不急，刚好没过脚踝，还冒着淡淡的凉意。

“水不错。”

姜纯眼睛亮了亮，先蹲下身捧起一抔流水尝了尝——甘甜清冽，没有异味。他放下木桶，把木瓢伸进水里，舀起一瓢往脸上泼，清凉的水瞬间驱散了劳作的燥热。

“舒服！”

他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拎着木桶往涧水里放。清澈的涧水哗啦啦地涌入桶中，带起细小的漩涡和白色的水花。桶壁的裂缝开始渗水，但速度不快，足够他走回去了。

他估摸着装了六七分满——再多怕那破桶真散架了，也怕自己体力不够——便用力将木桶提了起来。水波晃荡，溅湿了他的裤脚和草鞋。

“呼……搞定！”姜纯掂量了一下重量，还行，能坚持。他转身，准备沿着来路返回。

刚迈出两步，脚还没踩实岸边湿滑的苔藓，一股异样的感觉让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味道不对！

刚才还清新湿润、带着草木和岩石气息的空气里，突兀地混入了一丝……腥气。

不是鱼腥，也不是野兽的臊气，而是一种更浓烈、更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姜纯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山涧上游。

只见原本清澈见底、欢快流淌的涧水，在距离他不过十几米的上游拐弯处，一抹刺目的暗红色，如同狰狞的毒蛇，正顺着水流蜿蜒而下，迅速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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