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着，才有输出

肖飞驾驭着那柄堪称“老弱病残”代名词看起来也快散架的破飞剑，晃晃悠悠、提心吊胆地离开了岳华山脉。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为了一个承诺进行长途旅行，目的地是黄朋妻女所在的凡人城池——胜武城。

“黄道友啊黄道友，你这临终托付，可千万别是什么狗血连续剧才好。”他一边飞一边嘀咕。

越靠近胜武城，他眉头皱得越紧。

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似的，越来越稀薄，直至近乎于无！

飞入胜武城范围时，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片灵气的荒漠，浑身不得劲。

“好家伙！我说怎么修士老爷们都不爱来凡间串门呢！”他恍然大悟，感受着体内几乎停滞的灵力运转。

“在这鬼地方待久了，别说修炼，能保持修为不倒退都算你根基打得比城墙还厚！纯纯的负面体验区！”

胜武城本身倒是颇为繁华，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烟火气。

黄家作为当地豪门，并不难找，高门大院，朱漆大门，门口还有石狮子，很是气派。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叩响了黄家大门。

表明来意后，他被引荐见到了黄朋的妻子潘氏和女儿黄玲。

潘氏约莫三十岁，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一丝疑惑。黄玲十五六岁，模样清秀，眼神怯生生的。

“在下肖飞，受黄朋道友临终所托，前来探望二位。”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母女俩对视一眼，显然对“修士”、“道友”这类词汇感到陌生和疑虑。

肖飞懒得过多解释，知道凡人最认这个。

他微微一笑，右手食指指尖“噗”地一声，冒出一簇橘红色的小火苗，灵活地跳跃、变幻形状。

“仙…仙师！”母女二人顿时脸色煞白，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肖飞赶紧用一股柔力将她们托起：“不必多礼。”随即拿出了黄朋随身携带的一件信物——一枚刻着“黄”字的普通玉佩。

看到那枚熟悉的玉佩，再听到“临终所托”四个冰冷的字眼，潘氏和黄玲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相…相公他……”潘氏嘴唇剧烈颤抖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下去，幸好被旁边的黄玲及时扶住。

黄玲也早已泪流满面，小小的肩膀不住地抖动，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肖飞心中叹了口气，道：“人死不能复生，二位请节哀。我明日再来叨扰。”

他知道需要给她们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巨大的噩耗。

第二天，潘氏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强打着精神来见肖飞。

“多谢仙师大人告知实情，让我们母女不至于…不至于一直蒙在鼓里。”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只是…相公这一去，家中再无顶梁柱，我们母女怕是…怕是守不住这份家业了。”她语气凄然，但暂时也没有搬离的打算，似乎还存着一丝侥幸。

她让女儿黄玲先退下。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走到肖飞面前，低声道：“仙师大人，小女玲儿，年方十五，虽不敢说国色天香，却也还算乖巧懂事…若仙师不嫌弃……”

肖飞一听，头皮都麻了，立刻后退一步，严词拒绝：“不可！万万不可！我受黄道友之托，收其灵石，若再趁人之危，占其女儿，岂非猪狗不如？此事休要再提！”

躲在门外偷听的黄玲，原本紧张羞涩的心情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取代。

潘氏见女儿被如此干脆地拒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又是一狠心。

她竟微微向前倾身，手指颤抖着拉开了一点衣领，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眼神努力做出柔媚之态，声音发颤：“那…那仙师看看妾身…虽说已是残花败柳，但…但也愿尽心伺候仙师…”

肖飞心头猛地一跳，赶紧移开目光，非礼勿视，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夫人请自重！肖某绝非趁人之危的小人！此等行为，休要再提，莫要辱没了黄道友！”

潘氏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彻底瘫坐在地，掩面痛哭，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肖飞实在不想再在这等尴尬又耗费心神的琐事上纠缠。

他掏出一枚自己临时制作的、效果范围有限且只能用一次的简陋灵气符牌。

“此物你收好。滴一滴血在上面即可。日后若你母女或后人真遇到无法解决的生死大难，捏碎它，无论多远我都能感应到，会前来相助一次。以此了结黄道友的托付。”

潘氏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死死攥住那枚看似普通的木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机，连连磕头道谢，然后小心翼翼、无比珍重地将它贴身收藏起来。

办完正事，肖飞一秒都不想多待，立刻告辞。

在满街凡人“神仙显灵啦！”“快看！仙人！”的惊呼和跪拜中，他踩上那柄破飞剑，有些狼狈地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边。

黄玲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向往和憧憬，喃喃道：“娘，飞天遁地…真好…我也想修仙…”

潘氏温柔又苦涩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泪水再次滑落：“傻孩子…那是仙缘，我们…没有灵根的…”

肖飞刚飞回岳华山脉地界，正准备长舒一口气，感叹一下凡间灵气匮乏之苦，就听到前方山谷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和剧烈的灵气爆炸声！

他吓了一大跳，心脏差点跳出来，赶紧手忙脚乱地降落高度，躲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屏住呼吸偷偷观察。

只见半空中，一黑一青两道人影正在激烈厮杀，法术光芒乱闪，轰鸣声不断，场面极其吓人。

那黑色身影的壮汉修士明显实力更强，压着那个青衣修士打，招式狠辣无比。

黑汉子狞笑着，声音如同破锣：“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储物袋！老子心情好，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青衣修士已然不敌，身上挂彩，慌忙大喊：“道友住手！我给！储物袋给你！只求饶我一命！”

“现在才求饶？晚了！老子改主意了！”黑汉子凶性大发，根本不给机会，一道诡异的黑色光柱猛然射出，瞬间洞穿了青衣修士的胸膛！

青衣修士惨叫一声，从空中栽落，当场气绝身亡。

黑汉子熟练地飞下去扒走他的储物袋，还鄙夷地朝尸体啐了一口：“呸！炼气五层的蝼蚁，也配跟老子动手？”

肖飞看得心惊肉跳，手脚冰凉，大气不敢出，只想等这煞星走了再悄悄溜走。

结果刚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脚步，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嚓”一声。

那黑汉子猛地转头，凶狠的神识瞬间扫了过来，厉声喝道：“谁？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肖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完了！是黑蛮子！附近臭名昭著、专干杀人夺宝勾当的邪修！听说只挑没背景的散修下手，而且手段极其残忍！

黑蛮子驾着一股黑风，瞬间就飞到了肖飞藏身处的上空，强大的神识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发现肖飞只有炼气二层的微弱修为，用的飞剑更是破烂得连最基础的加速法阵都没有，纯纯的“代步地摊货”。

黑蛮子脸上先是露出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极度嫌弃和厌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呸！真他娘的晦气！原来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瘪三！杀你都嫌浪费老子法力，脏老子的手！”

说完，竟真的懒得再多看一眼，化作一股浓密的黑烟，不屑一顾地飞走了，方向都懒得变。

肖飞愣在原地，足足过了十几息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他第一次因为自己“修为低微”、“装备破烂”、“看起来像个穷逼”而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庆幸！

这真是劫后余生！穷救了我一命啊！

回到自己那简陋却安全的洞府，肖飞一屁股坐在石床上，脸色无比凝重。

黑蛮子那狠辣果决的身影、青衣修士绝望的求饶和最终被杀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挥之不去。

这修真界太他妈危险了！简直就是大型真人吃鸡现场！动不动就杀人夺宝，毫无安全感可言！

他喃喃自语，后怕不已：“不行不行，太吓人了！外面太危险了！以后没事绝对不出门了！给多少灵石都不去！”

“必须苟住！低调！谨慎！稳健！苟到天荒地老，苟到海枯石烂，苟到大乘期再出关！安全第一！活着才有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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