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钱不见了

肖雯璐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把笔袋塞进书包，语气带着点没散的别扭：“我今天跟晓萱一起走。”

郑晓萱揣着明白装糊涂，双手一摊，语气特“无辜”：“我不跟你走啊，咱俩压根不顺路——总不能为了陪你，让我绕二里地吧？”

“哎！你怎么……”肖雯璐话没说完，就见郑晓萱背着书包，脚步没停地往教室外走，路过陆冰身边时，还飞快地朝他挤了下右眼，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肖雯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盯着郑晓萱的背影跺了下脚，才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闷头往外走。

陆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马尾辫随着脚步一颠一颠的，想起上一世两人明明住得近，每天都该一起走这二十分钟的路，可他那时总嫌她黏人，要么找借口跟杨昊去打球，要么故意磨蹭让她等不及先走——如今踩着同一条放学路，连空气里飘着的烤肠香味都跟记忆里一样，他只觉得每一步都该攥紧。

肖雯璐走得快，像是故意要甩开他，路过商业街时，小贩的叫卖声、学生们的笑闹声裹着晚风飘过来，她却没像往常那样多看一眼。

直到走到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超市门口，她突然停住，没回头，径直掀了门帘走进去。陆冰赶紧跟上，门帘晃动的“哗啦”声里，还能听见她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陆冰，你是跟屁狗吗？”肖雯璐终于忍不住回头，双手叉腰，“你要是没事做，就早点回去写作业！”

陆冰赶紧假装抬头看货架，指尖碰了碰最上层的薯片罐，语气特自然：“我没跟着你啊，我也来买东西。”

“你买什么？”肖雯璐眯着眼睛，显然不信。

“那你买什么？”陆冰反问，眼神却偷偷瞟她——夕阳透过超市的玻璃窗，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连带着小绒毛都看得清楚。

肖雯璐被问得一噎，小脸瞬间红了半截：“我……关你什么事？”

“那我买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啊。”陆冰笑着跟上去，脚步放得轻。

肖雯璐气呼呼地停在货架前：“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烦我！”

“你总赶我走干嘛？”陆冰上前一步，拿起一瓶冰镇可乐，冲柜台后算账的老板扬了扬下巴，“老板，一会儿她买什么，都算我的。”

老板抬头笑了笑，挥挥手应道：“行！小伙子够大方！”

肖雯璐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语气却带着点不服气：“哈！你说的？可别到时候没钱付！”

“我说的啊。”陆冰拧开可乐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下去，心里却暖烘烘的，“算我跟你赔礼道歉，早上那事确实是我冒失了。”

肖雯璐“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翘了点，抓起一包薯条往篮里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她又伸手够货架上的巧克力饼干，指尖够了两下没够着，陆冰赶紧上前帮她拿下来，递到她手里时，还能碰到她指尖的温度。

肖雯璐没接话，又蹲下身抓起两袋旺仔小馒头，往篮里一放，抬头盯着陆冰，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你可别后悔！这些都可贵了！”

陆冰看着她篮里堆得慢慢的零食，忍不住笑出声：“随便拿，爷今天有钱。”

肖雯璐把挑好的零食一股脑摆到收银台，干脆面、薯条、小馒头堆得像座小山：“老板，结账。”

老板麻利地扫码，计算器“嘀嘀”响了两声，抬头笑着报数：“这些加起来，加一瓶可乐，一共27块7毛。”

陆冰点头应着，伸手就往裤兜摸——先摸手机想扫付款码，指尖触到兜里硬邦邦的按键机，才猛然想起，这时候哪有智能手机和网络支付？他赶紧换个兜摸钱，指尖掏了半天，只摸出个皱巴巴的糖纸，兜里比脸还干净。

“哎？”陆冰愣了下，又把两个兜翻了个底朝天，钱影子都没见着，声音都变了调，“哎？？我钱呢？”

肖雯璐原本还抱着胳膊看他，见这架势瞬间傻眼，眼睛瞪得溜圆：“陆冰！你故意的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连老板都停下手里的活，探头看了看。

“我钱怎么不见了？”

场景转到街道上，晚风卷着烤串的香味飘过来。肖雯璐拎着鼓囊囊的塑料袋，指节都勒得发白，钱包显然已经瘪了；陆冰手里攥着那瓶可乐，瓶盖都没拧开，两人并排走却隔着半米远，气氛又尴尬又透着点好笑。

“谢谢你请我喝可乐。”陆冰先凑过去，语气带着点讨好。

“陆冰！”肖雯璐猛地转头，声音拔高了些，眼眶都有点红，“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丧尽天良，没皮没脸之徒！我一个星期生活费都没了！别让我看见你！”说着还挥了挥空着的手。

“那不是都你吃的嘛，我就喝瓶可乐。”陆冰小声辩解，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有点发虚。

“你还好意思说！”肖雯璐气得跺脚，塑料袋里的零食哗啦响，“早知道你没带钱，我才不跟你进来！”

“我明天给你就是了。”陆冰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放软，“真的，明天一早就给你，不骗你。”

肖雯璐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单元楼前的小约定

“再说了，你不买，放回去不就好了？”陆冰看着肖雯璐攥着塑料袋的手，忍不住调侃。

肖雯璐立刻嘟起嘴，脚尖蹭了蹭地面，声音小了半截：“这……我不好意思放回去……”

陆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忽然想笑——果然还是没经历过社会的高中生，脸皮薄得很，连退个货都觉得难为情。他没再逗她，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到了家属院门口，熟悉的红砖楼、斑驳的墙皮映入眼帘，陆冰的脚步顿了顿。这里是爸妈曾经工作的器材库单位，房子是单位分的。

他盯着楼门口“器材库家属院”的牌子，心里突然发沉——上一世爸妈下岗后，妈妈积劳成疾得了癌症，走得早；爸爸后来整日酗酒，没过两年也没了。这一世，他攥紧了手里的可乐瓶，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他们受那样的苦。

“你愣着干嘛？”肖雯璐的声音拉回他的神，她指着家属院门口的小卖部，“你在这里等着！可恶，你要是再敢进来，我就灭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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