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鬼归位

“姐姐，你都不认识我们了吗？”最前面的小孩仰着圆脸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其余四个小鬼也跟着凑上来，眼巴巴地望着李安乐。

“你们是……”李安乐皱着眉，实在对这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没印象。

“我是小小，年龄最大！”那个领头的小孩挺了挺胸，指着身边的伙伴一一介绍，“她是小甜，那边是小酸、小苦、小辣！”

话音刚落，李安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那些曾在民俗书上看过的记载瞬间清晰起来：“你们是天师钟馗座下的五鬼？负责谋划的伶俐鬼、擅长迷惑的浇虚鬼、精通占卜的得料鬼、善于挑逗的轻薄鬼，还有专司戏弄的撩乔鬼？”

“对呀对呀！”小甜拍着小手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格外明显，“姐姐总算想起来一点啦！”

看着眼前白白胖胖、眼神清澈的小鬼们，李安乐实在没法把他们和“鬼”的阴冷形象联系起来，心里的底气莫名足了几分：有这五个各有本事的小家伙帮忙，任务说不定真能成。

可阎君接下来的话，瞬间浇灭了她的轻松。“别高兴得太早。”他面色依旧严肃，“在你之前，我已经派过三批人去改变那些恶鬼的命运，全失败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安乐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你当年在冥界当差时，是最得力的鬼差，法力修为无人能及，却嫌冥界日子枯燥。是你主动找我，说愿意去阳间投胎享福十几年，条件是之后帮冥界执行这个跨界任务。”

“我……”李安乐刚要反驳，脑海里突然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昏暗的冥界长廊、手里沉甸甸的勾魂链、鬼差们恭敬的“李大人”、还有自己坐在奈何桥头，和阎君讨价还价的场景……那些被孟婆汤压制的记忆，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姐姐记起来了对不对？”小小拽了拽她的衣角，五个小鬼的眼睛里都闪着期待的光。

李安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被沉稳取代。她确实是当年冥界最厉害的鬼差，当年投胎阳间，本就是一场“先享受后履约”的交易。

她坐起身，绝美的脸上没了半分青涩，只剩与身份匹配的严肃：“我可以兑现承诺。”顿了顿，她看向阎君，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但我有个条件——抹去我父母关于我的所有记忆，让他们只当家里从来只有我哥哥一个孩子。”

她不能让父母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陷入危险，更不能让他们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

阎君沉默了几秒，点头应允：“可以。这是你应得的体恤。”

得到肯定答复，李安乐松了口气。她看向身边围拢过来的五鬼，想起当年在冥界，这五个小家伙总跟在自己身后跑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好久不见，以后又要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五鬼异口同声地喊着，小苦还凑上来，给她递了一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糖，“姐姐，我们一起去完成任务！”

月光依旧明亮，房间里的寒气渐渐散去。李安乐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偏离原本的轨迹，重新回归那个属于她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冥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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