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望与不甘

这个年轻人名叫叶西，今年才刚满二十三岁，本该是生命中最鲜活炽热的阶段。

他刚从国内一所二流大学毕业，专业不怎么热门，他本想着可以尽快就业，缓解家中的生活压力，但投了上百个求职简历几乎没有回复的，寥寥几个打电话让他去面试的去了之后还要先交上几千甚至上万的培训费才能入职，像这种公司一看就是打着招聘旗号骗人的培训机构。

辗转了两三个月也没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这一点也让叶西非常有挫败感，还好这中间一直有女友陈韵陪着。

陈韵是叶西大一入学不久后认识的，属于本地女孩，家庭环境非常优越，长相甜美乖巧，两人几乎算是一见钟情，同一个专业的同班同学。

追求陈韵的男生很多，但陈韵最后也被叶西身上那种淳朴单纯有上进心的个性吸引。

叶西喜欢陈韵是因为陈韵和叶西心目中的城市女孩不一样，他见过很多大城市的女孩子几乎都瞧不上他这种来自偏远小镇的男孩。可是陈韵却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虽然陈韵的爸爸一直反对他俩在一起，但陈韵从没动摇过对叶西的感情，一直发自内心的关心着叶西，这一点也使得叶西觉得大学生活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那时候，他以为他的人生像一张铺展开的蓝图，每一笔都写满希望。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 “阑尾炎” 手术，会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这张蓝图撕得粉碎。

事发那天是周末，叶西因为找工作一直不顺利心情特别烦躁，就准备回家待几天看看父母，谁知道刚回家不久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起初他以为是前一晚吃了凉西瓜的缘故，可疼痛越来越剧烈，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直起腰都变得困难。叶西妈妈瞬间慌了神，一边用毛巾给他擦汗，一边给他爸爸打电话。等叶西爸爸赶回家时，叶西已经疼得蜷缩在沙发上，嘴唇泛白。

夫妻俩没敢耽搁，搀扶着他就往家附近的 “康民私人诊所” 跑 —— 那是小区里那些经济条件不太好的家庭中有人有个头疼脑热看些小病的地方。

康民私人诊所的主治医生姓刘，总是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温和，大家都觉得他样子斯文，看起来比较 “靠谱”。

刘医生简单按压了一下叶西的腹部，给叶西测了个血型后，眉头皱了皱，语气急促地说：“急性阑尾炎，得立刻手术，再拖下去会穿孔，有生命危险！”

叶西的父母对视一眼，心里满是犹豫，他们想带叶西去大医院，可刘医生又补充道：“大医院不是要提前预约就是排长队，光是挂个号就要等好几个小时，他这情况根本等不了！我们这一年就做过几十例阑尾炎手术，保证没问题。”

看着儿子疼得直冒冷汗，叶西父母最终还是点了头。

手术在诊所二楼的简易小手术室进行，除了刘医生只有两个年轻的女护士做助手。

叶西被推进去时，还强撑着对妈妈笑了笑：“妈，别担心，就是个小手术，很快就好。” 可他不知道，这扇手术室的门关上后，等待他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两个小时后，刘医生和两个小护士推着叶西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明天就能回家休养，记得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父母悬着的心落了地，还特意给刘医生包了个小红包，感谢他的 “救急”。

第二天，叶西按照医嘱回家休养。

可刚躺下没多久，他就觉得不对劲，腹部的疼痛不仅没减轻，反而蔓延到了腰部，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妈妈给他端来粥，他喝了两口就吐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是不是伤口感染了？” 叶西爸爸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发慌，当即决定带他去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

叶西父母慌忙打车将叶西送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后，急诊医生对叶西做了初步检查后，就将叶西紧急推往CT室。

CT室的门打开时，医生拿着片子的表情凝重得让人心惊。

“你们是患者的家属？” 医生的声音低沉。

“患者的右肾不见了，伤口缝合的位置也不是阑尾炎手术的常规切口，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阑尾炎手术！”

“什么？” 叶西的妈妈瞬间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抖。

“医生，您是不是看错了？他只是做了个阑尾炎手术，怎么会…… 怎么会少了个肾啊！”

叶西躺在病床上，脑子 “嗡” 的一声，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他脑子里不断涌现出最近几年网上出现的一些关于非法移植病人器官的新闻，刚开始他还以为那些只是网络上流传的网络新闻，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他用力睁大眼睛，看着医生手里的片子，那个本该有肾脏的位置，竟然是空荡荡的一片。

他想说话，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身体的疼痛反而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想起刘医生温和的笑容，想起手术前他说的 “保证没问题”，那些画面此刻都变成了淬毒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叶西的爸爸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去找那个害人的庸医算账！” 他说完，转身就往门外冲，叶西妈妈想拉住他，却被他甩开了。

那是叶西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爸爸。

叶西爸爸赶到 “康民私人诊所” 时，刘医生正在给病人开药，有几个工人正拿着梯子在更换诊所各个角落的摄像头。

“刘建国！你给我出来！” 叶西爸爸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诊所里响起，周围的病人都吓了一跳。

刘医生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却还是强装镇定：“你干什么？这里是诊所，影响别人看病了！保安，保安在哪？快把人拉出去。”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 叶西爸爸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刘医生的衣领，“我儿子只是阑尾炎，你为什么摘了他的肾？你说！” 刘医生的脸色惨白，慌忙挥手：“你别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摘了你儿子的肾？说话要负法律责任的” 。

他一边说，一边给里屋使了个眼色。

很快，两个身材高大穿着保安服饰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一左一右架住叶西的父亲就往外拉。

“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杀人犯！” 父亲挣扎着，可那两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他被硬生生往外拖。

诊所门口就是马路，当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车来车往。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叶西爸爸一把，他踉跄着往后退，正好撞在一辆飞驰而来的黑色轿车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叶西爸爸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马路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轿车司机吓得脸色惨白，愣在原地不敢动。

刘医生和那两个保安看到这一幕，慌慌张张地缩回诊所，关上了门。

下午三点，警察局的人打电话来了，叶西妈妈接电话时，还在给叶西剥橘子，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橘子皮一下子掉在地上。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医生办公室，又哭着跑出来，抓住叶西的手：“你爸…… 你爸他没了！”

听到 “你爸没了” 这四个字，叶西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他猛地拔掉手上的输液管，针头带出的血珠溅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我要去找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下床，可身体虚弱得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叶西妈妈死死抱住他，哭得肝肠寸断：“儿子，你不能去啊！他们是坏人，你去了只会白白送命！这个家现在只剩下咱们娘俩了，你要是出事了，妈也活不下去了！”

叶西看着妈妈憔悴的脸，眼角的皱纹因为连日的担忧和哭泣变得更深了，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冒出了几根白发。

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悔恨和愤怒像两条毒蛇，在他的心里疯狂啃噬。

他恨刘医生那群人，恨他们草菅人命，为了钱财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无知和轻信，如果当初他能多一份警惕，坚持去大医院，他的爸爸就不会死，这个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妈，我不甘心……” 叶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滴在妈妈的手背上，“我才二十三岁，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们，还没来得及带你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那些坏人，他们凭什么逍遥法外？”

接下来的几天，叶西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医生说，他失去了一个肾，另一个肾的功能也受到了影响，需要长期治疗，可家里的积蓄早就因为他爸爸的葬礼和他的治疗花光了，现在连找人打官司的钱都凑不出来。

叶西妈妈只能四处借钱，可亲戚朋友得知他家的遭遇后，大多避之不及。无奈之下，叶西妈妈只能办理出院手续，想带叶西回家休养。

叶西一直没敢把自己的事情告诉陈韵，怕女友担心，也担心陈韵爸爸本来就不同意他俩在一起，现在自己的身体又出了问题，估计陈韵爸爸会更加反对他们的交往。

叶西学校的同学得知叶西的遭遇后都纷纷出手援助，有些要好的学生甚至利用自媒体曝光诊所的罪行，一时间叶西的事情在网上发酵起来。

当陈韵从同学那知道叶西的事情之后，难过的差点晕了过去，哭了好几天，她想去找叶西，但被她爸爸强制关在家里好几天。

当媒体找到康民私人诊所时，诊所早已人去楼空。

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叶西妈妈在医院门口租了一辆小货车，扶着叶西慢慢走过去，就在他们准备上车时，一辆白色的货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叶西妈妈挡在叶西面前，声音颤抖。

其中一个男人没说话，直接上前，一记闷拳打在叶西妈妈的肩膀上，叶西妈妈疼得倒在地上。叶西的第一反应是要保护妈妈，可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男人走过来，用一块沾了乙醚的布捂住他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叶西的意识很快模糊，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他的妈妈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伸着手想抓住他，眼里满是绝望。

当叶西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凉的野外。

四周是茂密的树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叶味。

他想动一下，却发现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困难。腹部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减少。

他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云朵缓慢地飘过，像极了他短暂而充满遗憾的人生。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把他扛在肩膀上，带他去公园看风筝；想起高考结束那天，妈妈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笑着说 “儿子真棒”；想起大学毕业时和陈韵对未来的约定，曾经规划过的美好未来…… 那么多美好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扎得他心口生疼。

“我不甘心……” 叶西已经渐渐陷入昏迷，他的嘴唇动了动，这几天的事情已经打碎了他这二十三年来建立的原有观念，他的心中除了愤怒还渐渐变得冰冷。

他的潜意识里有个微弱的声音一直在提醒他，“我还没报仇，还没保护好妈妈，爸爸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为他死去，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们这些人应该接受惩罚。”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无奈，泪水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流进泥土里。

如果能重新活一次，他多想变成一个有力量的人，像电影里的超人一样，能轻易打倒那些恶人，保护自己的家人，能让那些做坏事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最后一口气即将呼出时，突然，他感觉到身下的泥土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东西从地面下钻了出来，那东西有着灰色的短毛，九条白色的尾巴轻轻晃动，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它停顿了一下，围着叶西的身体转了两圈，似乎在打量叶西，还没等叶西反应过来，那颗银色球体突然腾空而起，径直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没有疼痛，只有一阵温暖的感觉顺着伤口扩散开来，像暖流一样流遍全身。

叶西能清晰地感觉到，腹部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原本虚弱的身体里，突然充满了一股陌生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竟然也泛起了淡淡的蓝光，手指动了动，之前连抬起来都困难的手臂，现在竟然能轻松抬起。

更奇怪的是，他的大脑里突然多了一些陌生的信息 —— 那是一种类似数据流的东西，有关于能量、磁场、生命修复的知识，还有一段模糊的记忆：有一颗带着能量的球体来自地球深部的一个未知文明，因为地壳运动才被带到地表，它能修复生物的身体，还能赋予宿主操控磁场的能力。

叶西的眼睛慢慢睁开，他想起曾经有人说过 “地球内部可能存在我们未知的生命形式”。原来竟是真的。

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站起身，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橘红色的云朵渐渐散去，露出了深蓝色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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