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玉虚老道

徐灵曜做了一个梦，梦中九死铜棺被十二道符文封印，生长出的妖异花朵被符文中冲出的一道道剑光术法击碎，斩落的花茎出渗出鲜血，渗入棺中，群群枯骨拉住徐灵曜脚踝……

“铜花邪修徐灵曜，你可知罪？”，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

“何罪之有？”

“修炼妖邪《葬灵铜花术》，竟不惜以整个徐家作血祭，你心中当真过意的去么，千百人磊磊尸骨堆砌出来的仙宫境界，海海怨魂等着你葬身九幽还命！”

……

一道刺眼白光亮起，徐灵曜从梦中惊醒，额上细密汗珠渗出，一旁案桌之上正点燃一炉安神温心熏香，缕缕白雾起，静静心事流。

徐灵曜袖口轻轻擦去汗珠。这并不是徐灵曜第一次做这个梦了，第一世时，太行剑宗宗主元其慎，于庐山之上九叠屏悬崖问罪徐灵曜，徐灵曜最后一口气逃脱，自斩道途修第二世。

二世成年之时，记忆碎片冲冲撞撞，问罪场景同时于梦中纠缠不断，最后导致情绪崩溃，精神重叠，蒙蒙之中自斩道途而终。

手握三世铜花，江湖修士闻风丧胆的铜花邪修，第二世竟会如此潦草结束。杀伐果断的妖人竟自首了了，不知天下人如何看看待。

徐灵曜起了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口中念这一串咒语，随即三世铜花于手掌中显现。

“三世铜花尚在，隋老头，我会去与那剑十一王玄之为你讨要公道！”，徐灵曜盯着手中铜花，心下沉吟道。手中三世铜花轻微浮现一道艳红。

“这是还没开始呢就想着报复？年轻人心高气盛道心不稳，看来崇道终究还是看走了眼。”，门外幽幽传来一道苍老话语，伴随重重叹息声掷地铿锵。

徐灵曜收好手中三世铜花，，眼中充斥肃杀之意，如履薄冰走至门外。只见素衣老道坐于石墩上，面前石桌一壶好茶和三四卷经文，杯中盛满一杯茶水飘着茶香。

老道端起茶水细细抿了一口，脸露笑意赞叹道：“好茶，好茶，人道是天下清茶看九江，九江之上还庐山，当真一点不错。”说罢，翻开桌上经文阅之。

徐灵曜自认不识这老道，心中疑虑不减，若第三世不显，则道消身死，他不能死，他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还没完成。

徐灵曜暗自手捏法诀，法诀却如泥牛入海，体内毫无一丝灵力波动，此时的他浑然如同凡人。徐灵曜眉头暗皱，再次催动，结果依旧徒劳。

老道翻阅着经文，不时来上一口好茶：“上等庐山云雾，小友来一杯否？”

徐灵曜闻言，看向石墩处老道，只见老道似笑非笑般看向自己，石桌上赫然还有一杯温茶，显然是为徐自己准备。

徐灵曜放下防备走到石桌处坐下，与老道一同畅饮。自己身上灵力全无，眼前的老道却是修为不凡，徐灵曜自知老道身份不凡，同时与自己就算不是友人，但绝非敌手。

徐灵曜杯茶下肚，沉声问道：“敢问前辈名讳，不知在此所为何事？”

“拙名玉虚，于徐老祖之前不敢言前辈，今日此处只为做个顺水推舟之情。”，老道神色依然，徐灵曜心中茫然，竟未曾知悉江湖中有玉虚此号人物，只是未曾怠慢。

“玉虚道长称晚辈徐老祖倒是有些抬举了，不过人们眼中邪修罢了。”，徐灵曜自是知晓眼前老道并不寻常，自己身份早已被其知悉，故作打趣道。

玉虚老道摇摇头：“人间万象皆不同，千人千面各西东，他人不解小友所作为何，只是惶惶扣上邪修帽子，多半是隐情颇多。”，说罢，续杯茶继续说道：“其实江湖中大多所谓正派不过趋炎附势之辈，倒真不如一介少年。”

徐灵曜听罢，仰头看向天穹，高天之上，几多白云散乱，随风飘逸：“是啊，修习本为苍生黎庶，不曾想最后竟是作为高人一等，随意视生命如草芥，践黎庶为蝼蚁的罪恶之源，当真可悲。”

“所以，这便是小友修习铜花邪术所由？”，玉虚老道问道。

徐灵曜没有回答，转头潇洒叹道：“茶终究是茶，比不得好酒尽兴，不知玉虚前辈可有好酒？”

玉虚老道笑道：“自然是有的。”，随后袖口一挥，两坛美酒陈于桌前，说道：“此酒于老道周游青苹山时厚脸相求的，醇香得紧。”

徐灵曜取过酒，一坛子酒一饮而尽，脸上肆意洒脱：“好酒，确实醇厚香甜。”，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晚辈当前身上灵力十不存一，不知玉虚道长可知其中缘由？”，徐灵曜并未将自己身上灵力全部消失说出。

玉虚老道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合上经文严肃说道：“九死铜棺阴气极重，可吞人生魂，食人灵气，这是其一；小友一世修行臻至化境，第二世似乎有所差池，不得已三世灵气全失，这是其二；最后便是小友所修习铜花秘术，以血养铜，铜花且有铜须，许是反噬所致。”

“是这样么……”，徐灵曜心下兀自沉吟，“那么道长又是如何得知？”

玉虚老道听罢，不觉笑道：“既是传承术法，你便并非是修习此法第一人，当真糊涂的紧，呵呵……”

是了，早有前人开过路了，不然如何叫的邪术，呵呵……徐灵曜想罢，释然一笑，手指指腹摩梭着桌面，指缝渗出血迹。

“道长刚才所说顺水推舟又是何意，还请为晚辈解惑。”，终究还是得打消最后疑虑才行。

“同样有三，一为隋崇道不可道消而无疾，二尽故人相识一片意，三赌庐山气运盛。”，玉虚老道接过一旁另一坛酒说道：“隋崇道为你妄自于武庙除名，我想知道他看中的人到底如何。”

徐灵曜接过话头：“隋伯之事，是晚辈所愧，日后定当问剑王玄之！”

老道点头，继续说道：“太行剑宗和庐山剑宗自来不合，东虞王朝之后，太行剑宗被东虞王朝奉为国教，势头日盛，庐山剑宗需要一个真正能带庐山剑宗走下去的人。”

“我同庐山剑宗素无交情，为何相帮？”，徐灵曜冷冷道。

“简单，老夫为你护道一年，保你无虞，你护庐山剑宗百年道运。”，老道轻轻吐语。

徐灵曜无奈叹道：“一年便换得百年道运么，可真是个好算盘。”

玉虚老道轻笑：“徐老祖护道一年可比庐山剑宗百年道运重要得多，可不是亏本买卖。”

徐灵曜拍案说道：“那便如此。只是还有最后一个，故人相识何所云？”

玉虚老道听罢只是一笑，并未回答，转身倒骑青牛，悠哉道：“日后便会明白，当下最紧要便是小友赶紧将灵力恢复。”

老者说罢，像是想到何事，顿了顿：“否则，一年之后小友可就不一定能继续与老道座谈了。”

说完，打了个哈欠，竟在青牛背上沉沉睡去。睡梦中，飘出一句不知所云话语，

“那一年的桃花，就属你酿出来的最醇……”

徐灵曜看及此番情景，心中也是明白，再灌一口酒，起身回到屋中静心养神聚灵修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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