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有不甘

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穿过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吹在阿珍的脸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清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冻得她指尖发麻。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方洗得发白的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色，耳边还回响着李大山刚刚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生疼。

“我妈说…… 说你家条件不好，配不上我，还说我们俩要是再继续处下去，她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当时李大山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愧疚，不敢直视阿珍的眼睛。阿珍还记得自己听到这话时的反应，先是愣了好一会儿，仿佛没听懂一样，紧接着，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珍和李大山是在去年春天认识的。那天她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东西，不小心把装着鸡蛋的篮子碰倒了，鸡蛋碎了一地。正当她急得快要哭的时候，李大山走了过来，默默地帮她清理干净，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帮她重新买了一篮鸡蛋。从那以后，两人就渐渐熟悉了起来。李大山为人老实憨厚，对阿珍更是体贴入微。春天的时候，他会采来漫山遍野的野花，插在阿珍窗前的玻璃瓶里；夏天，他会顶着烈日，给在田里干活的阿珍送凉水解暑；秋天，他会帮阿珍家收割庄稼；冬天，他会把烤得暖暖的红薯揣在怀里，送到阿珍手上。阿珍以为，他们的感情会像村口那条小河一样，平稳而长久地流淌下去，可她万万没想到，李大山父母会如此反对他们在一起。

回到家后，阿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蒙在被子里偷偷地哭。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大山的父母要因为家境而否定她，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她虽然家境普通，但她勤劳能干，对李大山也是真心实意。她一遍遍地回想着和李大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可现在却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心里难过极了，可她又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这段感情，毕竟她和李大山是真心相爱的。

没过几天，李大山就偷偷来找阿珍了。他们约在村外的一片小树林里，这里很安静，很少有人来。看到李大山，阿珍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李大山赶紧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安慰道：“阿珍，你别哭，我不会放弃你的。我爸妈那边，我们再想想办法，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阿珍靠在李大山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李大山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说：“大山，我也不想放弃，我们一起努力，说服你爸妈好不好？” 李大山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了阿珍的手。

从那以后，他们就开始偷偷约会。有时候是在傍晚，等村里的人都回家了，他们就沿着村口的小河散步，聊着未来的打算；有时候是在周末，李大山借口去镇上买东西，和阿珍在镇上的小茶馆里见面，商量着怎么说服他的父母。每次见面，他们都会互相鼓励，告诉对方不要放弃。虽然偷偷约会的日子很辛苦，总是提心吊胆，怕被李大山的父母发现，但只要能和对方在一起，他们就觉得很幸福。

商量好对策后，他们决定找李大山的父母好好谈谈。第一次去的时候，阿珍特意穿了一件新做的碎花衬衫，还买了李大山父母爱吃的点心。她以为只要自己态度诚恳，好好跟他们沟通，他们就能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可没想到，刚一提起她和李大山的事，李大山的母亲就变了脸色，把她买的点心扔到了门外，大声说道：“你别以为买些东西就能讨好我们，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和大山在一起的。你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阿珍被李大山母亲的举动吓了一跳，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李大山赶紧护在阿珍身前，对他母亲说：“妈，您怎么能这样对阿珍呢？阿珍是个好姑娘，您就不能好好跟她说话吗？”“好姑娘？再好也配不上我们家大山！” 李大山的父亲也在一旁帮腔，“我们大山以后是要干大事业的人，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他。” 无论阿珍和李大山怎么解释，怎么劝说，李大山的父母就是油盐不进，最后双方吵得不可开交，阿珍和李大山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之后，他们又找了李大山的父母好几次，可每次都以争吵收场。李大山的父母态度越来越坚决，甚至还威胁李大山，如果他再和阿珍来往，就断绝和他的关系。每次争吵后，阿珍都特别难过，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和李大山在一起，是不是真的会拖累他。可每当她看到李大山坚定的眼神，听到他鼓励的话语，她又会重新燃起希望。李大山总是对她说：“阿珍，别灰心，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我爸妈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会接受你的。”

有一次，他们又因为这件事和李大山的父母吵了起来。李大山的母亲情绪特别激动，伸手就要打阿珍，李大山赶紧挡在阿珍身前，结果那一巴掌打在了李大山的脸上。看着李大山脸上的红印，阿珍心疼极了，她拉着李大山的手，对他父母说：“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不同意我和大山在一起，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和大山一起努力，让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求求你们，就成全我们吧！” 可李大山的父母根本不听她的话，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离开李大山家后，阿珍再也忍不住了，蹲在路边失声痛哭起来。李大山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睛也红了。他哽咽着说：“阿珍，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没能说服我爸妈。” 阿珍摇了摇头，擦干眼泪，看着李大山说：“大山，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用，没能让你爸妈喜欢我。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李大山紧紧地抱住阿珍，坚定地说：“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阿珍。我们一起加油，一定会让我爸妈改变主意的。”

夜色渐深，村外的小路上只剩下阿珍和李大山的身影。虽然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和困难，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只要彼此坚守着这份感情，不轻易放弃，就一定能等到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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