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山洞遇仙门弟子

后山深处果然藏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里干燥，还铺着层厚厚的落叶，倒省了杨逸不少事。

他把双尾狐轻轻放在落叶堆上，小家伙蜷成一团，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尖偶尔扫一下地面，像是在道谢。杨逸找了些干净的草叶铺在它腿边，又去洞外捡了些枯枝——天快黑了，得生火，既能取暖，也能防野兽。

生火费了点劲。他没火折子，只能学以前看杂役们做的那样，拿两块燧石敲。敲了半天才溅出点火星，好不容易引燃了干草，看着火苗“噼啪”跳起来，他才松了口气，凑过去烤了烤冻得发僵的手。

“你倒会找地方。”逍遥子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这山洞背风，还靠着条暗溪，灵气比外面浓点，正好适合你修炼。”

杨逸往洞深处看了看，果然隐约听见水声。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问：“先生，我现在能继续练《逍遥诀》吗？”

“急什么。”逍遥子哼了声，“先把你那胳膊的伤处理了。那黑狼爪子脏得很，不弄干净要发炎的。去洞口那藤蔓下扒点‘凝露草’，叶子捣烂了敷在伤口上，能止血消炎。”

杨逸依言出去，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在藤蔓下翻找。凝露草叶子上带着水珠似的黏液，很好认。他摘了几片回来，用石头砸烂，小心地敷在胳膊的伤口上。刚敷上去时有点凉，过了会儿就不疼了，果然管用。

“对了，那狐狸的腿也得治。”逍遥子又道，“你去暗溪边找‘续筋草’，开小紫花的那种，连根挖回来熬水，给它洗腿。”

杨逸抱着双尾狐去了暗溪边。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他按逍遥子说的找到续筋草，挖了几棵回来，在火上架了块石板，把草捣碎了和溪水一起煮。煮出的水带着点药味，他等水温凉了，小心地给双尾狐洗断腿。

小家伙大概是疼，轻轻哼了两声，却没挣扎，只是用脑袋蹭他的手。杨逸动作更轻了，洗完了又撕下自己的衣角，给它简单缠了缠。

忙完这些，天彻底黑透了。山洞里只有火堆的光，映得石壁忽明忽暗。双尾狐在他身边睡着了，呼吸很轻。杨逸靠在石壁上，忽然觉得有点饿——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吃东西。

“忍着。”逍遥子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今晚先修炼。你刚引气入体，趁现在灵气足，多练会儿。等明天天亮了，我教你设个简易的陷阱，抓几只兔子就能吃了。”

杨逸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逍遥诀》。有了白天的经验，这次引气顺多了。空气里的灵气光点像被什么吸引似的，往他身体里钻，虽然还是有些滞涩，但比下午快了不少。那些光点聚在丹田处，暖烘烘的，连肚子饿都忘了。

不知练了多久，他忽然觉得眉心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了。紧接着，一股更浓的灵气涌进丹田，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流去——竟是打通了《逍遥诀》里说的“手太阴肺经”！

“不错不错，比老子当年还快半分。”逍遥子的声音带着点得意，“看来你这身子虽弱，根骨倒是不差。打通第一条经脉，以后引气就容易多了。”

杨逸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快，连之前被杨建踹伤的肩膀都不疼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印记，金芒似乎比之前亮了点。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沙沙”的响动。不是风声，倒像是有人在踩落叶。

杨逸瞬间绷紧了身子，把双尾狐往身后藏了藏，抓起身边的柴刀——那是他刚才在洞外捡的，磨得还算锋利。

“别慌。”逍遥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是杨家的人。是……修仙者？”

杨逸心里一凛。修仙者？他只在杨家的典籍里见过这个词，据说都是能飞天遁地的大人物，怎么会来这北荒的后山？

洞外的响动越来越近，很快，一个穿着青衫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背着个药篓，手里拿着盏灯笼，看见山洞里的火堆和杨逸，明显愣了一下。

“抱歉，在下路过，见这里有火光，想借个火。”青年拱手笑了笑，态度很温和，不像恶人。

杨逸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柴刀。

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又道：“在下是青云宗的弟子，来北荒采些草药。天色晚了，山路不好走，若有打扰，我这就离开。”

青云宗？杨逸没听过，但“修仙者”三个字让他不敢放松。

“小子，别紧张。”逍遥子忽然道，“这人身上没杀气，倒是有股药味，不像来找麻烦的。不过他药篓里那株‘血阳草’，是炼丹的好东西，你要是能弄到手，对你修炼有好处。”

杨逸心里一动，没立刻赶人，只是低声道：“火在这里，你用吧。”

青年道了声谢，拿出火折子凑到火堆上引燃，又道：“看小兄弟年纪不大，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还带着只狐狸？”

“我……”杨逸犹豫了一下，没说实话，“家里遭了灾，逃出来的。”

青年叹了口气，像是信了：“北荒这地方是苦了点。我这里有块干粮，你不嫌弃就吃吧。”他从怀里掏出块麦饼，递了过来。

麦饼还带着点温度，杨逸确实饿坏了，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小口吃了起来。

青年看着他胳膊上的凝露草，又看了看双尾狐腿上的续筋草，忽然笑道：“小兄弟还懂草药？这凝露草和续筋草用得很地道。”

杨逸含糊道：“以前跟着村里的老郎中学过一点。”

青年没多问，又聊了几句山里的情况，就背起药篓准备走：“时候不早了，我得去找下一个落脚点。小兄弟要是遇到麻烦，可以往东边走，那里有个青云宗的临时据点，或许能帮上忙。”

他走后，杨逸才松了口气，把剩下的麦饼掰了点喂给双尾狐。小家伙闻了闻，小口吃了起来。

“这青云宗倒是还行。”逍遥子道，“没像那些大派似的眼高于顶。不过你也别真信什么据点——修仙者的心思，比你那便宜爷爷还深。”

杨逸点点头，把麦饼收起来，又开始修炼。只是这次，他心里多了点别的念头——原来这世上真有修仙者，逍遥子先生说的“仙门”，大概就是这样的地方吧？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眼神更亮了。

火堆的火苗又跳了跳，映着少年清瘦却坚定的脸，在这寂静的山洞里，悄然照亮了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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