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玄天宗收徒大典与南域楚族：楚婉茜

“是，圣子大人！”赵云志腰身弯得更低，声音里满是敬畏，回话时指尖微颤，同时飞快给身旁的大长老递去一个眼色。大长老眼皮轻抬，瞬间心领神会，沉沉点头。“诸位跨越千山万水而来，老夫也不绕弯子——玄天宗本次收徒大典，名额仅有一千个！”大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演武场上轰然回荡：“也就是说，你们一万人里，只有一千人能踏进玄天宗的山门！至于谁能留下，全看你们的实力够不够硬！”“现在，老夫宣布——玄天宗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演武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急促的呼吸声、攥紧拳头的咯吱声混在一起，尤其是那些出身普通、毫无背景的修士，眼里简直要冒出火来——对他们而言，加入玄天宗不是“机会”，是能让他们挣脱泥沼、鱼跃龙门的唯一活路！要知道，修炼之路难如登天：没有海量的资源支撑，没有顶级的功法指引，想靠自己熬成一方强者？根本是痴人说梦！

可一万人抢一千个名额，这其中的厮杀，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嗡——就在这时，大长老猛地挥袖，十块一人高的巨石突然从半空坠落，砸在地上震起三尺尘土，浓郁的灵气如同白雾般从石身溢出，瞬间弥漫全场。“此乃测灵石！玄天宗的考核，就看三样！”大长老的声音穿透灵气，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一天赋，二修为，三战力——三者缺一不可！”

“现在，你们依次上前测试！只要能让测灵石亮起光芒，就算闯过前两轮考核！”在场足足一万多人，若要一对一测试，不知要耗到何时，测灵石正好补上这个缺口。可测灵石也有弊端：它只能测出修士的“下限”，却永远摸不到“上限”。但对玄天宗来说，这就够了——真正要挑出能进内院的好苗子，还得看后面的战力测试。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那男子大步流星走到测灵石前，“啪”地将手掌按了上去。下一秒，测灵石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亮！“天赋玄阶下品，修为超凡境初期——通过考核！”大长老看着石身显现的字迹，满意点头。虽修为只是初期，但玄阶天赋在这下界已算不错——要知道，下界修士的天赋分天地玄黄四等，玄阶已是主流，地阶都少见得很，至于天阶，更是百年难遇的凤毛麟角！

有了第一个人的开头，测试很快进入白热化。可没过多久，演武场上就响起了一片哀嚎与怒骂——一万人里，竟有五千人因为测灵石毫无反应，被当场淘汰！“狗屁破石头！老子是村里最能打的，怎么连黄阶天赋都测不出来？！”一个壮汉气得踹了测灵石一脚，却被反弹的灵气震得虎口发麻，当场红了眼。

“我翻了三座大山、渡了两条大河过来，居然连第一轮都没过去……我还有脸回去见爹娘吗？”一个青衣修士蹲在地上，双手揪着头发，声音里满是绝望。“完了！我特意准备的修为丹还没来得及用，这测灵石直接把我打回原形……浑水摸鱼根本行不通啊！”

此起彼伏的抱怨中，那些想靠小聪明蒙混过关的人，一个个被筛了出去。演武场上的人越来越少，站在人群后的墨老，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身旁的少女，眉头拧成了疙瘩，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家小姐楚婉茜的情况，太特殊了——别说天赋，她连半点修为都没有，从外表看，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没两样。

可只有墨老知道，他家小姐的天赋，曾恐怖到让整个南域都为之震动！“小姐，您别慌，”墨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宽慰，“玄天宗慧眼识珠，肯定能看出您的不同！”楚婉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尽力吧……无论如何，这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她抬眼望向虚空，眼神有些涣散，喃喃自语：“如果当初没遭遇那些事，或许我的实力，早就突破离火境了吧……”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曾是南域楚族的绝世天骄——刚出生时，就自带超凡境修为，是整个楚族百年不遇的奇才！

可这份荣耀，却被她最信任的人亲手碾碎：同族嫡系长子，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楚风。她从未想过，那个总笑着给她递糖葫芦的表哥，会突然对她痛下杀手——不仅夺走了她的一身修为，还挖走了她的天骨，更联合嫡系族人，霸占了楚族的权位，将她从云端狠狠踩进泥里！

想到这里，楚婉茜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怒火，银牙死死咬着朱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楚风，你这个畜生！罪该万死！”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报仇，可修为被废、天骨被夺的她，连靠近楚风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楚风本就实力强悍，当年和她并称“南域两大天骄”——即便她没被废，也未必是楚风的对手。只因楚风身怀“上古重瞳体”！

那是传说中的逆天体质，据说能一眼看穿万法，无论多精妙的功法、多复杂的阵法，在那双重瞳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如今，凌风烛又夺了她的天骨，两者相融，实力早已妖孽到极致。楚婉茜比谁都清楚，自己想报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楚风没杀她，也不是念及旧情，只是想留着她，看着她像蝼蚁一样苟且偷生，以此彰显自己的“仁慈”！

恨意如同毒藤，死死缠在心头，楚婉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她猛地抬头，望向演武场高处的夏惊尘——如果自己也有那样碾压一切的实力，楚族怎会落到这般田地？族人怎会惨死在凌风烛手中？一旁的墨老察觉到她的情绪，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攥得咯咯作响。他虽是凌族的仆人，却看着楚婉茜从小长大，在他心里，这姑娘早已不是“小姐”，而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楚族出事时，他正好在外办事。等他疯了一样赶回去，一切都晚了——楚风早已掌控了整个楚族，还下了追杀令。他只能带着修为尽失的楚婉茜，拼了老命逃出北域，从此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更让他揪心的是，被夺走天骨的凌婉清，早已时日无多——这才是他们冒死来玄天宗的真正原因：只有玄天宗的圣药“火神丹”，才能让她恢复修为、重塑根骨，才能让她活下去！“小姐，”墨老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异常坚定，“老夫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你死在这里！族人们还在等你，那些死在楚风手里的族人，他们的仇，还等着你去报啊！”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只要能换楚婉茜一线生机，他这条老命，扔了也值！眼下的玄天宗，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就在这时，大长老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落在楚婉茜身上，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下一位。”呼——

楚婉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微微起伏。她转头看向墨老，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脚，一步步向测灵石走去。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每一步，都踩着她活下去的希望，踩着整个楚族复兴的可能！

看着少女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背影，墨老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衣襟上。他抬起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哽咽声漏出来，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老天有眼的话，就请你帮帮我家小姐吧……这些年，她真的过得太苦、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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