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先天媚灵体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观武席上，气氛与下方演武场截然不同。夏惊尘指尖捏着白玉酒杯，漫不经心地抿了口杯中佳酿，目光却自始至终锁定在人群中的楚婉茜身上。先前他对“收徒人选”尚有几分疑虑，此刻心中却已全然笃定——这姑娘，正是自己要找的徒弟。这份笃定，源于他在楚婉茜身上感受到的一丝莫名亲切感，那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应。

正当他抬臂准备为自己续酒时，一只莹白如玉的手突然递到杯边，纤细的手指捏着酒壶，稳稳将空杯斟满。“圣子大人，举手之劳，还是让我来服侍您吧。”赵雅璇站在身侧，唇边漾着浅淡笑意，绝美的容颜配上清悦动听的声音，宛如月下仙子。这一幕落在观武台众长老眼中，所有人都僵住了——一张张脸上写满呆滞，连柳无相都瞪大了眼，仿佛见了鬼一般，反复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嘶——不愧是圣子大人！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回见雅璇主动跟男子搭话！”“看来咱们玄天宗的大小姐，是真动了心啊！换做是我，若生为女子，见了圣子大人这等人物，怕是也早就倾心了。”长老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打趣，脸上却都笑开了花。赵云志望向女儿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旁人或许不知，他却最清楚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能从山门排到山脚，可赵雅璇从未对谁动过心，平日里总是一副高冷模样，哪怕对他这个父亲，也极少展露笑颜。

面对长老们的调侃，赵雅璇面上依旧平静，仿佛没听见一般，但眼底深处，却悄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在未见到夏长歌之前，她曾以为这世上没有任何男子能入得了自己的眼。可当亲眼见识到夏惊尘的强大——那种宛如神明般的气场与实力后，她才真正明白，何为“人中龙凤”。

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亦慕英雄，柳倾城也不例外。在她看来，唯有夏惊尘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自己。“圣子大人，请用。”她再次开口，笑容较之前更盛几分，宛如百花骤然绽放，美得令人失神。夏惊尘侧过身，目光落在柳倾城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仅仅一个眼神扫来，赵雅璇竟莫名觉得心头一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赵小姐能平安活到今日，倒也算是不容易。”夏惊尘语气似笑非笑，目光掠过她的容颜，却并未多做停留——比起这份美貌，他更在意的，是她身上隐藏的特殊体质。啪！话音刚落，赵雅璇的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酒洒了一地。

“圣子大人说笑了，”她强作镇定，弯腰想去捡酒壶，声音却有些发紧，“雅璇自小在父亲与各位长老的庇护下长大，从未受过委屈，谈不上‘不容易’。”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神情，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早已将她的紧张暴露无遗。然而，夏惊尘接下来的话，却让观武台上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啊，正因为有他们拼力保护，你才能安稳活到现在。”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否则的话……身负先天灵魅体的你，恐怕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先天灵魅体？！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观武台上炸响。赵雅璇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柳无相与几位核心长老也齐齐变了色——谁都没料到，夏惊尘仅仅看了一眼，就看穿了他们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啧啧，真是有意思。没想到灵气如此匮乏的下界，竟能出现这种体质，着实稀奇。”夏惊尘没理会众人的震惊，自顾自地感叹着，语气里满是意外。旁人或许不知先天灵魅体意味着什么，但身为上界圣子的夏惊尘，却再清楚不过。

据古籍记载，这种体质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万年前——初代人皇的夫人柳雪娘，正是先天灵魅体！他万万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下界，先是出现了拥有天骨的楚婉茜，如今又冒出一个先天灵魅体。要知道，这两种体质的稀有程度，即便放在灵气充裕的上界，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所谓先天灵魅体，是天生与道亲近的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只要能顺利成长，最差也能达到法相境修为，成为一方强者。但比起这份潜力，先天灵魅体更令人觊觎的，是它的“炉鼎之效”——若能与先天灵魅体持有者双修，不仅能让自身实力暴涨，甚至能蜕变血脉、提升资质与悟性。传闻初代人皇之所以能成就无上伟业，武雪娘的先天灵魅体，功不可没。

自那以后，世上也曾零星出现过先天灵魅体持有者，可他们的下场大多凄惨——不是被正道修士抢去做炉鼎，就是被魔修掳走。尤其是魔修，他们掌握着更为邪恶的采阴补阳之术，不仅能借先天灵魅体增强实力，还能掠夺持有者的寿元。

这也是夏惊尘说赵雅璇“不容易”的原因——一旦她的体质暴露，哪怕是隐居多年的老怪物，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找上门来。到那时，仅凭玄天宗的实力，根本护不住她。“圣……圣子大人，”赵雅璇的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依旧摇头否认，“雅璇……不懂您在说什么。”即便被当面点破，她也不敢承认。她对夏惊尘一无所知，万一体质的秘密泄露出去，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玄天宗都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此刻的赵云志与长老们，早已是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襟都被浸湿，眼神里满是畏惧——他们既怕秘密泄露，更怕夏惊尘因此迁怒玄天宗。赵云志攥紧了拳头，正纠结着是否要坦白一切时，夏惊尘却先开了口。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一笑：“不懂，那便算了。”

在他看来，赵雅璇的未来只有两条路：要么沦为顶尖强者的玩物，要么被魔修用采阴补阳之术榨干寿元，最终凄惨死去。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一股无形的威压猛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观武台。“我知道你有苦衷，向来不喜欢强求别人。”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但我也讨厌，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观武台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蛛网状的缝隙，恐怖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柳倾城死死咬着下唇，娇弱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请圣子大人息怒！”赵云志急忙上前一步，九十度弯腰，语气满是恭敬与急切，“我等并非有意隐瞒，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夏惊尘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似笑非笑：“赵宗主不必如此惶恐，我说过，我夏惊尘并非嗜杀之人。”“至于玄天宗的内部事，与我无关。”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空灵的系统提示音：“叮，任务目标已出现。”夏惊尘抬眼望向演武场，只见楚婉茜已经走到了测灵石前。他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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