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破罐破摔，冒犯拉满！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台下每一道目光都像冰锥，刺得林小贱魂体生疼，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演讲台冰冷坚硬的触感是唯一的真实，提醒着他此刻正在经历何等荒诞而恐怖的场景。

脑子里的稿子？早就被这可怕的压力碾成了粉末，一个字都抠不出来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最高处看台上，阎王那逐渐变得冰冷的目光，以及后台祢衡那“你快说话啊”的无声呐喊。

完了。

彻底搞砸了。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注定魂飞魄散的结局时，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了旁边那根金光闪闪、骚气无比的立式麦克风。

一个无比疯狂、自暴自弃的念头，如同地狱里冒出的鬼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恐惧。

怕个鸟！

横竖都是个死！掏八百年粪坑是死，被台下大佬拍死也是死！既然阎王要“冲击力”，要“冒犯”，那老子就给他来个终极版的！

去他妈的稿子！去他妈的祢衡！去他妈的千古名人！

老子生前就是个破讲脱口秀的，临死了，还能让尿憋死？！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绝望和极度兴奋的勇气（或者说疯劲）猛地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在台下所有观众，以及看台上阎王惊讶的注视下，林小贱猛地一把推开了那个象征着“正经”的演讲台！

黑曜石演讲台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滑到了一边。

这个突兀的动作瞬间打破了死寂，台下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秦始皇的眉头皱了起来，项羽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曹操身体微微前倾。

林小贱看也不看他们，大步（虽然是飘着，但走出了大步流星的气势）走到那根立式麦克风前，一把将它从底座上薅了下来！

他握着冰冷的麦克风，像是握着一把剑。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台下那一片深不可测的“观众”，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极其疯狂、极其欠揍的笑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麦克风吼出了地府脱口秀的第一句——

“森罗殿的！！朋友们！！晚上好！！！”

声音通过麦克风和他的魂力放大，如同炸雷一般在整个球形空间里回荡，震得四周的幽冥符文都嗡嗡作响！甚至还带起了一丝混响效果！

台下所有名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这突如其来、毫无礼数、嗓门巨大的开场白震得愣住了。

就连最高处的阎王，端起的茶杯也顿在了半空。

林小贱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肾上腺素（如果鬼魂有的话）疯狂飙升，嘴皮子像上了发条一样突突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小贱！刚死没两天！新鲜热乎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噗噗的魂体声，“阎王爷看我这张嘴还能叭叭，非得让我来给各位大佬讲段子！我说我不行我不配，阎王爷说——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千古风流人物！心胸宽广得像太平洋！绝对不可能因为你说了几句大实话就把你弄得魂飞魄散再踩上一万只脚的对不对？！”

他语速极快，声音又大，还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混不吝气质，直接把台下所有观众都给“喷”懵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然而，这还没完。

林小贱目光猛地扫向最前排的VIP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穿着黑色龙袍、气场最强的身影。

“就比如咱们的政哥！秦始皇！嬴政大佬！”他伸手指过去，动作大胆得让后台的祢衡差点尖叫出声。

嬴政冰冷的眼神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周围的兵马俑侍卫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我下来之前啊，人间都在夸您！说您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伟大！牛逼！（破音）”林小贱话锋猛地一转，“但我就纳闷了啊政哥！您这眼光……是不是有点偏科啊？您统一度量衡的时候，咋就没统一一下咱们的审美呢？！”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空中。

全息投影系统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唰”地一下，在他身后投射出巨大的、密密麻麻的兵马俑阵列影像！

“您看看！您看看您这兵马俑！”林小贱指着投影，痛心疾首状，“发型！一个个非主流杀马特！表情！全员冷漠脸欠他钱！我知道大秦以黑为美，讲究威严！但也不能全军上下都跟刚丢了钱包一样啊！您是不是忘了给设计部加工钱了啊政哥？！”

“噗——”

台下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在这死寂环境中无比清晰的笑声！像是有人猛地捂住了嘴。

是苏轼！他正使劲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

嬴政的脸，瞬间黑得跟他龙袍一个颜色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骨节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林小贱心里咯噔一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根本不敢停，目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开，又精准地砸在了另一边那个浑身冒红光的壮汉身上。

“还有这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项大佬！”林小贱声音更高了，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乌江边上那一下，潇洒！真潇洒！千古绝唱！”

项羽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但眼神依旧凶狠。

“但是项大佬啊！”林小贱一拍大腿，“我这人直肠子，有话憋不住！您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那刘邦说单挑您就真信啊？您当是打王者荣耀呢？1V1墨家机关道？人家出的是制裁之刃！您出的的是纯净苍穹！没用啊哥！人家带干扰越塔强杀啊！”

“噗嗤……哈哈哈！”这次没憋住的是李白，他醉醺醺地拍着桌子大笑起来，“说得好！单挑！就是个屁！嗝儿！”

项羽的脸瞬间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青，周身血气翻涌，猛地站了起来，恐怖的气势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他死死盯着林小贱，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台把他撕碎！

“还有您！诗仙！李白大佬！”林小贱吓得魂飞魄散，嘴皮子速度再创新高，目光瞬间跳到李白身上，“您诗写的是真好！‘天子呼来不上船’！牛逼！有性格！”

李白得意地晃着酒壶。

“但您这‘不上船’……是不是因为当时……呃……酒驾被查了？”林小贱小心翼翼地问，“交警……啊不是，宫卫大哥说：李老师，您这酒精含量严重超标，按规定得拘留十五天……所以您才‘自称臣是酒中仙’，跑路了？”

“噗——哈哈哈哈！”李白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酒都洒了出来，“妙！妙啊！小友知我！知我！”

林小贱一口气连续冒犯了三位顶级大佬，台下已经彻底乱了！

有惊愕的，有愤怒的，有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的（如苏轼、曹操），也有像秦桧那样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的。

最高处的看台上，阎王看着手中平板上开始剧烈波动、但总体缓慢上升的【愉悦/释然情绪曲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轻声道：“有点意思。”

而台上，林小贱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他猛地张开手臂，对着全场，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就想问一句！在座的各位大佬！你们卷！你们拼命卷！一统天下的！纵横沙场的！写下千古名篇的！”

“最后呢？！最后不还是跟咱一样！挤在这地府里！等着阎王爷叫号投胎吗？！”

“所以今天！都别端着了！笑一个吧！反正……大家都一样惨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狂欢感。

整个森罗殿大舞台，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

死寂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的死寂，却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混乱的、无法预测的能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拿着金色麦克风、瑟瑟发抖却又满脸“来啊互相伤害啊”的疯子。

（第七章 完）

下一章预告： 炸场之后！大佬们的反应出乎意料！项羽暴怒出手？秦始皇冷漠无视？还是……掌声响起？阎王的平板数据疯狂跳动！暗处的阴谋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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