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省重点特招

我前脚刚踏出县法院，后脚就被一条微信勒住脖子——

“省实验中学，下午三点，直播答辩，不来就当你弃权。”

我把判决书折成纸飞机，朝风里一丢，啪一声糊在刘富贵脑上。

他刚想骂，我咧嘴：“刘叔，下一局，省实验见。”

省实验大门比我想象的还大，两尊石狮子龇着獠牙。今天獅子嘴里塞满人——刘家雇的“家长请愿团”，十几米血红横幅：

“别让乞丐玷污重点！”

刘一脚站在最前，外套拉链故意拉到肚脐，金链子晃得人眼花，冲我竖中指。

我心里骂娘，脸上却笑：“哥们，中指太短，够不着天。”

保安伸手拦：“外人禁入。”

我把书包往地上一倒，哗啦——全是砖头厚的笔记本，《高数十八讲》《有机》《线代》批注密密麻麻。

“我没证，但我有题。”随手翻开一页压轴，“这题，清北学霸未必比我熟。”

微博瞬间冲上热搜：【炭条哥牛批！】

刘富贵脸色青，正要再嚷，一辆黑色商务车嘎地刹停。车门弹开，赵婧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跟像扎进泥地的钉子。

“省实验的校门，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撒野？”她一句话，保安秒变鹌鹑，家长团也哑火。

我冲她挑眉：“赵主任，再晚一步，我就得唱《铁窗泪》了。”

她低骂：“少贫，董事会等你翻盘。”

会议室长桌尽头，投影大屏血红大字：

【是否同意林无咎以“林氏家里蹲学院”名义入学？】

红灯齐亮，3:7，眼看黄摊子。

校董甲冷笑：“乞丐出身，传出去丢省实验的脸。”

校董乙补刀：“直播？噱头大于实力。”

我攥紧旧笔，掌心冒汗，想起老火头那句“命得往火里写”。

抬手，啪地按桌面，碎屑四溅，随即大喊一声：

“要公平！”

笔锋透木，像钉子钉进他们眼珠。

“各位老师，”我声音刚好让直播收音，“我五岁算洪水，八岁改对联，十四岁在砖窑调火省煤三成，这些算不算实力？”

掏出手机，后台数据——

【林无咎英雄事迹回放：播放210万，弹幕“跪了”刷屏。】

校董丙眼皮直跳，会议室门被推开。

沈长风推着老火头进来，沈老头精神抖擞，洪亮的说出：

“我学生，我保。”

呈上纸背密密麻麻的签名——月溪村全体村民、砖厂工友、垃圾站大爷，王寡妇还按个红手印。

校董甲脸色变：“群众联名？不合规矩！”

老火头咳两声，沙哑却清晰：“规矩？十年前，你们校长也是靠一个以讨食而活的，以公益为生的乞丐才熬过冬天的，你们就这么忘本了？”

空气凝固。

赵婧敲桌：“直播投票开启，全国观众实时点赞。”

评论区疯滚，点赞1万飙100万，红灯一盏盏转绿。

最终7:3翻盘，校董甲瘫椅，像被抽筋。

我冲刘富贵晃手机：“叔，热搜第一——《乞丐逆袭，省实验低头》。”

刘富贵脚底打滑，差点原地裂开。

我还没笑完，刘一脚冲进会议室，举U盘：“黑料！他学籍造假！”

大屏一闪，跳出视频——我蹲砖窑刷假身份证打卡。

人群哗然。

我心里咯噔，耳边响起熟悉声音：“崽，别怕。”

老火头颤巍巍掏张泛黄纸——

【省教育局特批函】

“林无咎同志，特准跳过学籍注册。”落款鲜红公章，日期三天前。

我愣住，眼眶发热。

老火头笑，嘴巴像月牙：“这事还多亏沈老师利用自己的人脉。”

刘一脚脸惨白，U盘啪地掉地碎两半。

我弯腰捡起塞他口袋：“留纪念，下次别玩阴。”

夜里，省实验图书馆灯火通明。

赵婧递合同：“学籍挂省实验，对外招生用‘林氏家里蹲学院’名义，全国首例。”

我翻合同，最后一页夹张纸条——

“寒门出英豪。”

我捏纸条笑出声，却比哭难看。

赵婧低声：“当年救校长一命的乞丐，是你叔的朋友。校长临终交代，学籍随时给你。”

我抬头，窗外寂静，月亮像磨亮镰刀。

第二天，省实验大考室，座无虚席。

我穿老火头买的新棉袄，站台上。

校董甲想要故意刁难我，冷笑道：“最后一题，答不上，特招作废。”

底下人群骂骂咧咧，都怒董甲无有信用有。

大屏跳出：

【用费马大定理证明：n>2时，xⁿ+yⁿ=zⁿ无正整数解。】

我愣两秒，笑：“这题，我五岁就会。”

拿炭条黑板唰唰写：

“费马当年没写证明，因为他知道——真理有时不需要证明。”

台下哄笑。

校董甲拍桌：“胡闹！”

我话锋一转：“但我会。”

拿粉笔，三黑板，椭圆曲线到模形式，步步推导，滴水不漏。

校董甲脸由红转白，瘫椅。

弹幕刷屏：【炭条哥封神！】

赵婧竖拇指：“省实验，是你的了。”

走出考室，心情不知有多么愉悦。

我低头，影子手里陪伴我十几年风风雨雨的破笔。

赵婧追来，塞机票：“省实验为敞开大门！”

我接过来，冲老火头挥手：“叔，等我带真·高楼照片。”

老火头笑骂：“带屁，带包馄饨。”

我转身，取出旧笔里面的芯条，将它掰开两截，一段埋省实验花坛，一段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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