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低配量产，人设固立

青障藤的叶片在晨风里沙沙作响，沈杳杳蹲在藤架下，正用重锤的凹槽碾着最后一批凝露草。翠绿的草汁顺着锤身的纹路往下淌，混着润叶芽的清香，在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清甜的草木气。

石台上摆着二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青瓷小瓶，瓶底都烙着那个极小的“杳”字。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赶制的批量灵露，灵力浓度只有定制款的三成，却胜在稳定易存，正好满足那些只想日常护肤的师姐们。

“总算赶完了。”沈杳杳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为了做出这批“低配版”，她特意调整了重锤的力道——每次砸落都控制在三分力，既能碾烂灵草，又不会过度激发灵力，刚好符合“温和”的定位。

这法子虽笨，却意外地让她对灵力的掌控更精细了。现在她闭着眼，都能靠锤身传来的震动，判断出灵草碾磨的细腻程度。

“杳杳师妹！”墙外传来几个女声，叽叽喳喳的，带着明显的雀跃。

沈杳杳笑着应了声，将小瓷瓶一一装进竹篮里。这是昨天约好来取灵露的师姐们，都是外门里消息最灵通的那批人，跟她们打好关系，好处可不少。

几个女弟子扒着断墙翻进来，看到石台上的青瓷瓶，眼睛都亮了：“哇，这次做了这么多！”

“够你们分的。”沈杳杳把竹篮递过去，“还是老规矩，一瓶五个贡献点，拿了记在我玉简上就行。”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一个圆脸师姐笑着接过竹篮，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带了点糖糕，甜口的，累坏了吧？”

“谢谢李师姐。”沈杳杳接过来，心里暖暖的。这段时间她靠灵露攒了不少贡献点，也收获了不少善意，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是她穿越过来后从未有过的。

女弟子们一边分灵露，一边七嘴八舌地跟她闲聊：

“师妹，你是不知道，现在内门都有人打听你的灵露呢！听说苏清然师妹的侍女都想来买，被我们拦住了——哪能让她们抢咱们的好东西？”

“就是！咱们杳杳师妹的灵露，比药圃那些糙货好用多了！上次我娘来看我，还以为我用了什么天材地宝呢。”

“对了杳杳，下个月外门大比，你真不去看看？听说洛衡师兄会去当观礼嘉宾呢！”

提到苏清然和洛衡，沈杳杳心里警铃微动，脸上却依旧挂着腼腆的笑：“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灵植园的李师兄还等着我送灵液呢。”

她故意把话题引到灵植园上，既符合自己“专注灵植养护”的人设，又能避开那两个敏感人物。

果然，女弟子们的注意力立刻被带偏了：“你还在给灵植园做灵液啊？太辛苦了吧！要不别做了，光卖我们灵露就够了。”

“是啊，李师兄也真是，总压榨你这个小师妹。”

沈杳杳连忙摆手：“别这么说，李师兄教了我好多养灵植的法子呢。再说……多练练灵力操控也挺好的。”

她说着，故意露出几分“柔弱”——指尖微微发颤，脸色也比平时白了点，仿佛多说几句话都费力气。

这是她这段时间摸索出的“生存技巧”：越是被人关注，越要显得普通、无害。一个专注灵植、灵力微弱、性格腼腆的小师妹，才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女弟子们果然被她的样子唬住了，纷纷心疼起来：“你呀，就是太实诚了。累了就歇歇，别硬撑着。”

“对，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们说，咱们外门女弟子也不是好惹的！”

沈杳杳笑着点头，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柔弱治愈师妹”的人设，算是初步立住了。

送走师姐们，她拿起那包糖糕，坐在石头上慢慢吃着。阳光透过青障藤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

竹篮里的贡献点玉简又厚了些，她粗略算了算，加上之前攒的，已经够换一支基础防御符了。等再攒点，就去换瓶柔水露——有了那东西，她制作灵液时能省不少力气。

正琢磨着，藤架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似女弟子那般轻快，倒像是个男子的步伐。

沈杳杳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藤架深处挪了挪，将重锤的位置挡住。

“沈师妹？”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带着点试探。

是秦风！那个之前在后山被她救过的内门弟子。

沈杳杳松了口气，从藤架后走出来：“秦师兄？您怎么来了？”

秦风站在断墙外，穿着一身月白内门弟子服，脸色比上次见时好多了，只是左肩的衣服还是有些宽松，显然伤还没完全好。他手里提着个小布包，看到沈杳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听说师妹在这里种花，特意来谢谢你上次的灵液。”

他扬了扬手里的布包：“这是我托人从山下带来的‘润肤膏’，凡人用的，据说对皮肤很好，师妹别嫌弃。”

沈杳杳连忙摆手：“师兄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怎么能收您的东西。”

“拿着吧，”秦风把布包从墙上递过来，语气真诚，“若不是你的灵液缓解了疼痛，我那天未必能撑回宗门。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沈杳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那……多谢秦师兄。”

“应该我谢你才是。”秦风笑了笑，目光扫过石台上的青瓷瓶，又看了看周围的青障藤，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师妹不仅灵液做得好，种花也这么厉害。”

“就是随便种种，让师兄见笑了。”沈杳杳低下头，又开始扮演那个腼腆的小师妹。

秦风没再多说，只是叮嘱道：“后山不太安全，师妹以后还是少来为好。若是需要什么灵草，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带来。”

“谢谢师兄关心，我会小心的。”

秦风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他的步伐很稳，却能看出左肩的伤势确实还没痊愈。

沈杳杳看着他的背影，打开了那个布包。里面是个精致的小瓷盒，打开后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膏体细腻，确实是凡人间的上等货。

她心里有些复杂。秦风的善意很真诚，可内门弟子的关注，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她总觉得，秦风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好奇，又像是探究。

“不能再和他走太近了。”沈杳杳收起瓷盒，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她走到藤架后，看着那柄玄黑重锤。阳光被叶片挡住，锤身隐在阴影里，透着股与这满园生机格格不入的凶悍。

这才是她的底牌，是她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依仗。至于那些善意与关注，美好却也危险，像盛放的毒花，只能远观，不能触碰。

沈杳杳深吸一口气，拿起重锤，开始处理下午要用的灵草。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与青障藤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奇特的歌谣，诉说着一个女孩在修仙世界里，用最笨拙也最坚韧的方式，努力活下去的故事。

她的“治愈系”人设，就像这满园的青障藤，看似柔弱无害，根茎却早已深深扎进土里，汲取着养分，默默生长。

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片翠绿之下，藏着怎样的锋芒。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