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批量赶工，信息网罗

那灰衣身影在林薇薇寮房门口徘徊了片刻，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将那瓶“灵露”放在了门槛边，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沈杳杳的心沉了沉。

看那身影的轮廓，像是个外门女弟子，动作鬼祟，绝非好意。可她为什么要仿造自己的灵露瓶？还特意放在林薇薇门口？

“是冲我来的？”沈杳杳指尖攥紧了窗沿。她最近靠灵露小有名气，难免招人眼红，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没有声张，悄悄记下那女弟子的衣着特征，决定先静观其变。现在打草惊蛇，反而容易落入圈套。

第二天一早，林薇薇果然拿着那瓶“灵露”来找她，脸上满是疑惑：“杳杳，这是你给我的吗？我今早开门看到的，可我没跟你订啊。”

沈杳杳接过瓷瓶，打开一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里面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灵力驳杂混乱，哪里是什么灵露，分明是用几种廉价毒草泡出来的东西，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皮肤红肿发痒。

“这不是我做的。”沈杳杳将瓷瓶收好，语气严肃，“薇薇姐，这几天你用灵露时小心些，别用外人给的东西。”

林薇薇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脸色一白：“这……这是谁啊？想干什么？”

“不清楚，可能是弄错了吧。”沈杳杳不想让她担心，含糊地遮掩过去，“你别管了，我处理就好。”

送走林薇薇后，沈杳杳看着那瓶假灵露，眼神冷了几分。看来想安安稳稳卖灵露是不可能了，树大招风，她必须尽快做出更有辨识度的东西，让人仿冒不来。

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满足订单。这几天师姐们的需求越来越大，光靠晚上赶工根本来不及，她得想办法提高效率。

沈杳杳再次来到废弃药圃，青障藤已经爬满了半面断墙，浓密的叶片遮出一片阴凉。她在藤架下清理出一块空地，又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头垒成简易的石台——这里以后就是她的“灵露作坊”了。

最关键的一步，是把重锤“归一”运过来。

她特意等到月黑风高的夜晚，借着巡夜弟子换班的间隙，用尽全力将重锤从寮房床底拖出来，一路避人耳目，踉踉跄跄地往后山挪。重锤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等把重锤藏进青障藤架后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沈杳杳累得瘫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可看着隐在绿叶后的玄黑锤身，心里却踏实得很。

有了重锤在手，效率果然大大提升。

白天在药圃，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用重锤处理灵草。青障藤的叶片够密，除非有人特意扒开藤蔓查看，否则根本发现不了这狰狞的凶器。她甚至琢磨出了新用法——将重锤倒立，用锤柄顶端的凹槽当容器，既能碾草又能搅拌，比用瓷碗方便多了。

批量制作的灵露虽然灵力浓度不如单独打磨的，但胜在稳定温和，用来护肤绰绰有余。沈杳杳将这些批量灵露装在统一的青瓷小瓶里，又用灵力在瓶底烙下一个极小的“杳”字——这是她的专属印记，旁人想学也学不来。

效率提上来了，订单自然接得更多。外门的女弟子几乎都知道，演武场角落那个柔弱的小师妹，做的灵露护肤效果一流，纷纷托人来买，甚至有几个内门师姐也慕名而来。

沈杳杳每天从早忙到晚，既要照料灵植、制作灵露，还要应付上门的师姐们，常常忙到连饭都顾不上吃，累得沾床就睡。可她心里却清楚，这份忙碌有多珍贵。

通过和这些师姐打交道，她收集到的信息越来越多：

——听说内门的苏清然师妹治愈灵根天赋极高，已经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了。

——洛衡师兄最近在闭关，听说要冲击金丹期了，出关后怕是要成为宗门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东边雾隐谷最近不太平，有弟子去做任务，回来后说看到了奇怪的黑影。

——戒律堂的张长老好像在查什么事，最近脾气格外不好，好多弟子都被他罚了。

这些信息碎片像拼图一样，在沈杳杳脑海里慢慢拼凑出清辉宗的全貌，也让她更加警惕。

苏清然已经成了亲传弟子，按照剧情，自己和她的冲突应该不远了，必须更加小心，避免任何正面接触。

洛衡要冲击金丹了？那个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的二师兄，若是成了金丹修士，自己的伪装在他面前怕是更难维持。

还有雾隐谷的黑影和张长老的调查……会不会和原著里那股隐藏的魔气有关？

沈杳杳一边搅拌着石台上的灵草泥，一边在心里盘算。她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反复琢磨其中的关联，像一只谨慎的小兽，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用耳朵捕捉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杳杳师妹，忙着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沈杳杳抬头，看到是外门的王师姐，手里提着个食盒，笑盈盈地站在藤架外。这位王师姐是负责分发外门弟子月例的，消息灵通得很。

“王师姐来了。”沈杳杳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您订的灵露做好了，正想给您送去呢。”

“不急不急。”王师姐走进来，将食盒递给她，“看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给你带了点吃的。”

食盒里是一碟酱肉和两个白面馒头，香气扑鼻。沈杳杳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连忙道谢：“谢谢王师姐，您太客气了。”

“跟我客气什么。”王师姐看着石台上的灵草，好奇地问，“你这灵露做得越来越好了，用的什么法子？我用了半瓶，连我娘给的那支千年雪莲膏都闲置了。”

沈杳杳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凝露草和润叶芽：“就是用这些普通灵草，多磨几遍，让灵力匀些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你这丫头，还跟我藏私。”王师姐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追问，话锋一转，“对了，跟你说个事，下个月外门大比，前五十名能领一支‘玉肌膏’，据说比你的灵露还好用，你要不要试试？”

玉肌膏？沈杳杳心里一动。那是宗门药圃特制的高阶护肤灵膏，不仅能美肤，还能滋养经脉，对她这种需要精细控制灵力的人来说，简直是刚需。

可外门大比……那是原著里原主第一次和苏清然正面冲突的地方，她怎么敢去？

“我就不去了吧，”沈杳杳连忙摆手，“我资质差，肯定比不过别人，还是安心做我的灵露吧。”

“也是，你这灵露生意做得这么好，确实犯不着去凑那个热闹。”王师姐也没多想，“对了，听说这次大比的裁判里有洛衡师兄，好多女弟子都是冲着他去的呢。”

洛衡？沈杳杳心里又是一紧。

看来这外门大比，她不仅不能参加，还得离得远远的，免得撞上洛衡，再被他看出什么破绽。

送走王师姐，沈杳杳拿起一个馒头啃着，心里却沉甸甸的。

随着她的“名气”越来越大，接触到核心圈子的机会也越来越多，风险自然也越来越高。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灵露瓶，瓶底的“杳”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这条路，注定不能一帆风顺。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握紧手里的“锤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至少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时，只能在噩梦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了。她有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有了能换资源的手艺，还有了一张慢慢织起来的信息网。

这就够了。

沈杳杳咬了口馒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石台上的重锤再次挥动起来，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在青障藤的掩映下，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生存与伪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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