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运的交错

国际金融峰会的闭幕酒会在S市最高的云巅酒店举行。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映照出一张张妆容精致的面孔和价格不菲的高定礼服。觥筹交错间，尽是金融界与科技界的顶尖人物。

顾微澜站在角落，纤细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琥珀色的香槟在杯中轻轻摇晃。她今天穿了一条简约的墨绿色丝绒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银链，衬得她肌肤如雪。与周围珠光宝气的名媛们相比，她的打扮堪称朴素，却莫名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独特气质。

"顾小姐，你们那个小公司研发的AI系统，真的能通过医疗认证吗？"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眼神在她裸露的锁骨处流连，"要知道，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这种项目很容易夭折啊。"

顾微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脸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张总，我们的AI辅助诊断系统已经在三家三甲医院完成临床试验，准确率达到97%。"

"数据嘛，谁都会说。"张总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聊聊投资的事？"

顾微澜肩膀一僵，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抱歉，我还有点事..."

她退得太急，后背猛地撞上一堵坚硬的"墙"。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她手中的香槟杯跌落在地，而更糟的是——她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红酒，正顺着那堵"墙"倾泻而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顾微澜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红色的酒渍，正在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上迅速蔓延。她抬头，对上了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祁...祁总..."刚才还纠缠她的张总脸色刷白，声音都变了调。

祁墨。祁氏集团总裁，金融界无人不知的"商业帝王"，年仅三十岁就掌控着横跨科技、金融、地产的庞大商业帝国。传闻他手段狠辣，决策果决，短短几年就将家族企业规模扩大了三倍。

此刻，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正冷冷地盯着顾微澜，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紧如刀削。

"对不起。"顾微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这女人是谁？""敢往祁总身上泼酒，不想在S市混了吧？""好像是哪个小科技公司的..."

祁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狼藉的西装，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寒："你知道这件衣服的价值吗？"

顾微澜感到无数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她。她挺直了背脊，声音清晰："如果是面料问题导致无法清洗，我愿意赔偿。但如果是清洗费，我想祁总应该不会真的跟我计较这点小钱。"

人群中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祁墨说话。

祁墨眯起眼睛，第一次认真打量面前这个女人。她不算特别漂亮，但眉眼间有种倔强的神采，此刻明明紧张得睫毛都在轻颤，却强撑着与他对视。

有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顾微澜。"

"哪个公司的？"

"灵思科技，技术总监。"她简短回答。

"没听说过。"祁墨语气轻蔑，却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

"当然，像祁总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不会关注我们这些小公司。"顾微澜微微一笑，"就像您可能也没注意到，刚才您与林董谈的那个海外项目，引用的数据是去年的错误版本。"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都变了脸色。那个项目涉及数十亿投资，如果基础数据有误...

祁墨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顾微澜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份数据报表："最新市场调研显示，东南亚AI医疗设备的增长率是15%，不是您说的25%。误差来源可能是汇率换算错误。"

祁墨接过纸张，快速扫视。片刻后，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会有这份数据？"

"我做了一些功课。"顾微澜平静地说，"毕竟，我们公司正在开发类似产品。"

祁墨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祁墨居然会笑？

"顾小姐，"他慢条斯理地说，"你泼了我一身酒，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我的错误。你觉得，我该怎么'感谢'你？"

顾微澜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但她扬起下巴："如果祁总大人有大量，不妨当作一次愉快的交流。如果非要计较..."她顿了顿，"我可以赔您干洗费。"

祁墨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顾微澜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红酒的气息，莫名地心跳加速。

"灵思科技，是吧？"他低声道，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我记住了。"

说完，他脱下被毁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身后的助理，转身离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目送这位商业帝王离场。

顾微澜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顾小姐，你胆子可真大。"一位女侍者悄悄递给她一杯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祁总说话。"

顾微澜苦笑："我也希望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酒店顶层的专属套房里，祁墨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着助理刚送来的资料。

"顾微澜，28岁，麻省理工计算机博士，灵思科技联合创始人兼CTO，主攻AI医疗领域..."他轻声念道，目光停留在文件上的一行字上，"'晨曦'AI诊断系统核心开发者..."

祁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查一下灵思科技的资金状况。"

助理点头离开后，祁墨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他想起顾微澜那双倔强的眼睛，像是一只不肯低头的小兽。

"顾微澜..."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与此同时，顾微澜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她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酒店，总觉得今晚的意外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夜，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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