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秋日序章

九月的晨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林夏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楼下陆续走进教学楼的学生们，心里隐隐期待着什么。

军训结束已经一周，高中生活正式开始了。林夏被分在高一（二）班，而何潇弛在隔壁三班。教室只隔一堵墙，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看谁呢？”周雨彤凑过来，顺着林夏的目光往下看，“哦～找何同学啊？”

林夏收回视线，脸微微发热：“没有，就发会儿呆。”

周雨彤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男子，一进门就宣布下周要有个小测验，看看大家的暑假预习情况。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林夏心里也一沉，她的数学一直不算强项。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纷纷涌出教室。林夏正整理笔记，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是何潇弛。

他穿着校服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手臂。几个三班女生注意到他，开始窃窃私语。

“找谁啊他？” “不知道，三班的何潇弛，跑步全市第二呢！” “好帅啊...”

何潇弛似乎对投来的目光毫无察觉，他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林夏身上。他微微点头，示意她出来。

林夏在周雨彤暧昧的目光中走到门口：“怎么了？”

何潇弛从背后拿出一本笔记：“三班数学老师发的复习提纲，比你们班的详细一些。”他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夏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不仅有一丝不苟的笔记，还用红笔标出了重点和典型题型。“这太详细了...谢谢你。”

“不用谢，”何潇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数学测验加油。”

他转身离开，留下林夏抱着一本还带着余温的笔记本，心里泛起涟漪。

“哇塞！何学霸亲自送笔记！”周雨彤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这分明是对你有意思啊！”

林夏轻拍她一下：“别乱说，他就是...人比较好。”

周雨彤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怎么没见他给我送笔记？”

数学测验那天，林夏惊喜地发现很多题型都在何潇弛给的笔记中出现过。交卷后，她长舒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数学考试没那么可怕。

林夏有些惊喜地接过奶茶：“谢谢。”她注意到何潇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刷题晚了点。”何潇弛轻描淡写地说，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林夏有些惊喜地接过奶茶：“谢谢。”她注意到何潇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刷题晚了点。”何潇弛轻描淡写地说，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整理的各科重点，你应该用得上。”

林夏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分门别类的笔记，字迹工整，重点突出，甚至还有易错点提醒。“这得花多少时间啊...”她喃喃道。

“没什么，顺手的事。”何潇弛移开视线，似乎不太习惯接受感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并排坐着学习。何潇弛效率极高，专注时眉头微蹙，偶尔会用笔轻敲桌面。林夏遇到不会的题，他会放下自己的作业，耐心讲解。

中午时分，他们决定去图书馆附近的面馆吃饭。等餐时，何潇弛突然问：“你想参加什么社团吗？”

林夏想了想：“可能是艺术社吧，我喜欢艺术。你呢？”“篮球社，”何潇弛说，“下周招新，一起去看看？”

林夏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面端上来了，何潇弛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林夏：“多吃点，你太瘦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何潇弛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行为过于亲密，轻咳一声：“我不喜欢吃煎蛋。”

林夏看着碗里的煎蛋，小声说：“谢谢。”她不敢抬头，感觉脸颊发烫。

饭后回到图书馆，他们继续学习。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何潇弛偶尔会侧头看林夏一眼，当她察觉时，他又迅速移开视线。

下午四点，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在图书馆门口，何潇弛突然说：“下周开始，每周六都一起来学习吧。”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林夏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夏和何潇弛形成了固定的学习模式。每周六图书馆见面，平时遇到难题也会通过短信交流。何潇弛虽然话不多，但总是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讲解清晰易懂。

十月中旬，学校迎来了秋季运动会。林夏报名参加了女子800米和跳远项目，而何潇弛报选了男子1500米还被选为班级4×100米接力的最后一棒。

比赛当天，秋高气爽。运动会要举办两天半，林夏报的今天上午都没有只有下午的跳远。“林夏你过来一下”“怎么了老师”“程笑笑的100米和跳高重了，你去替她跳下跳高。”“可是老师……”。林夏调整了一下心情就去了跳高区，林夏开始紧张担忧起来，初中的时候林夏参加跳高时不幸把脚扭伤了，疼了一个多月。

随着一声哨响跳高比赛就正式开始了。男生先比“恭喜高一（二）班周野同学获得了第一名，请到颁奖台领奖”。接下来就是女生了，林夏努力的尝试，老师同学们的鼓励。林夏一次次的成功拿下一个又一个的高度，“林夏加油，林夏加油”“林夏你没事吧，她脚崴了”林夏被老师扶到椅子上休息，“脚崴了就别跳了，不然会更严重的”老师关心地说道。而在一旁的三班区域，何潇弛也站在前排，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看到她受伤不由的担心起来，刚想上前，就停下了脚步。

“林夏还有一跳，林夏”裁判老师拿着话筒卖力的喊着。老师话还没说完，只见林夏直接一个跳垮拿下了第三。“你已经很棒了。”

何潇弛走到林夏面前，心疼的看了一眼她的脚，“这个药喷在脚上就会好一些，不要做剧烈运动了。”林夏害羞的接过药“谢谢你何潇弛!”

由于林夏的脚崴了接下来的项目都只能找人替她了。

林夏没了项目只能坐在自己的班级区内，由于林夏最近的运动量有点大，导致她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只好趴在座位上。

“走吧男子1500米开始了我们去终点给周野加油吧。”老师拉着林夏往1500米的终点走去。“加油周野!”林夏喊了几下，看到他过了线便就往班区走去。而林夏没注意到第一个过线的何潇弛，可何潇弛的目光全在她身上。

“不好意思啊周雨彤。”“没关系的我正好跑800米当锻锻炼了。”发令枪响，周雨彤冲了出去。第一圈还算顺利，但第二圈开始，她的体力明显下降，呼吸变得急促。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跑道内侧。“加油！周雨彤！还剩最后半圈！”张毅然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沿着内圈跟着她跑起来。

裁判似乎想阻止，但看到他只是在鼓励同学，又没有真正干扰比赛，最终没有干涉。

“调整呼吸，步子迈大！”张毅然的声音平稳有力，“你可以的！”

周雨彤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冲向终点。最终她获得了小组第三，对于一个从不擅长体育的人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

冲过终点线后，周雨彤几乎瘫倒在地。张毅然及时扶住她，递上一瓶水：“慢慢喝，别急。”

周围投来各种目光，有惊讶，有好奇，也有暧昧的笑容。林夏跑了过来“彤彤酱，你没事吧？他是谁呀？”周雨彤看了看张毅然，“他是我发小从小玩到大，他因为家里有事所以今天才来学校。”“原来是这样啊，彤彤我扶你到休息区休息一下吧。”

这是何潇弛轻轻地拍了一下林夏的背，“我有个接力你一定要来，好不好？”林夏愣住了，心跳突然加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何潇弛已经被三班同学叫走去准备接力赛了。

男子4×100米接力是运动会的重头戏。何潇弛作为最后一棒，肩负着逆转局势的重任。前三棒结束时，三班排在第三，与第一名有相当一段距离。接力棒传到何潇弛手中，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林夏站在看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奔跑的身影。他的速度惊人，一步步缩短与前面选手的距离。

在最后直道，何潇弛超越了第二名，与第一名并驾齐驱。冲线瞬间，两人几乎同时越过终点线。

经过裁判反复观看录像，最终判定何潇弛以0.01秒的优势获胜。三班顿时沸腾了，同学们冲下看台，将何潇弛团团围住。

林夏也忍不住为他欢呼。透过人群缝隙，她看见何潇弛正望向她的方向，嘴角上扬，眼中闪着胜利的光芒。

运动会结束后，何潇弛毫无悬念地被评为“最佳运动员”。领奖时，全校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但他似乎只在意一个人的反应。

傍晚，何潇弛找到正在收拾东西的林夏：“一起回家？”林夏点点头。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一时无言。

“今天谢谢你，”最终还是林夏先开口，“多亏了你给我的药，不然脚现在还疼呢。”

何潇弛摇摇头：“你比想象中坚强。”他停顿了一下，“其实，是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让我有勇气做以前不会做的事。”何潇弛的声音很轻，“比如这次的接力，我本来很紧张的，还好有你在。”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侧头看向何潇弛，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显得格外柔和。

“何潇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何潇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开始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乔伊。但现在不是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林夏，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你。”

林夏怔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确实对何潇弛有好感，但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直白地表白。

“我...我需要时间想一想。”她最终说。

何潇弛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我等你。”接下来的几天，林夏有意无意地避开何潇弛。她需要理清自己的感情，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决定。

周五放学后，周雨彤拉着林夏来到操场边：“你躲何潇弛好几天了，到底怎么想的？”

林夏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确实喜欢和他在一起，但是...恋爱？我们现在才高一，会不会太早了？”

周雨彤耸耸肩：“喜欢就在一起呗，想那么多干嘛？何潇弛多好啊，成绩好长得帅，跑步还第一，还对你这幺专一。你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你吗？”

林夏正要回答，突然看到何潇弛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独自一人朝着校门口走去。

“去吧，”周雨彤推了她一把，“总得给人家一个答复。”

林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追了上去：“何潇弛！”

他转过身，看见林夏时眼中闪过惊喜：“怎么了？”明天还去图书馆吗？”林夏问。

何潇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去。”

“那明天见，”林夏微笑着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周六早晨，林夏提前到达图书馆，心情忐忑。她不确定自己要说什么，但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答复。

何潇弛准时出现，手里照例拿着两杯奶茶。今天他买的是林夏最喜欢的红豆口味。

“谢谢。”林夏接过奶茶，温度刚好。

他们在老位置坐下，却都没有打开书本。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还是何潇弛先开口：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似乎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林夏深吸一口气：“我想了很久你那天说的话。其实，我也喜欢你。”她看到何潇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补充道，“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那么快，我很没有安全感的，而且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高中三年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恋爱分心。”

何潇弛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理解，我会一直等你。”

“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吗？”林夏小心翼翼地问，“一起学习，互相鼓励，等到...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何潇弛看着她，突然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他伸出手，“那么，林夏同学，请多指教。”

林夏也笑了，握住他的手：“请多指教，何潇弛同学。”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不再是普通的同学，但也不是情侣，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微妙状态。

他们依然每周六一起去图书馆，平时交流学习问题，偶尔也会聊些生活中的琐事。何潇弛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感情，但始终尊重林夏的决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十一月初，期中考试来临。在何潇弛的帮助下，林夏的数学有了明显进步，其他科目也稳步提升。成绩公布那天，她第一次进入了班级前十。

“恭喜。”何潇弛看着成绩单，眼中带着自豪。

“多亏了你，”林夏真诚地说，“没有你的笔记和辅导，我不可能进步这么快。”何潇弛摇摇头：“是你自己的努力。”

放学后，他们一起走出校门。秋风拂过，路旁的银杏树叶纷纷落下，在地上铺成一条金色的地毯。

“下周就是我妹妹的生日了，可怜的她。”何潇弛突然说，林夏好奇的说“你妹妹怎么了？”“她叫周小雨，有先天性心脏病，去年去世了。我想去看看她，你要一起来吗？”

林夏有些惊讶，随即点头：“好。”

周日下午，他们来到市郊的墓园。何潇弛将一束野菊放在墓碑前，轻声说：“小雨，哥来看你了。这是林夏，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孩。”

林夏看着墓碑上那张灿烂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酸楚。照片中的女孩确实与她有几分神似，尤其是笑起来时的眼睛。

“她很漂亮。”林夏轻声说。

何潇弛点点头：“如果还在，一定会和你成为好朋友。”

他们在墓前站了很久，何潇弛断断续续地讲着妹妹的往事，有些有趣，有些伤感。林夏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离开时，何潇弛的情绪明显低落。林夏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会为你骄傲的。”

何潇弛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紧：“谢谢你来。”回城的公交车上，他们并肩坐着，手依然没有松开。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温暖而柔和。

“其实，”何潇弛突然开口，“遇到你之后，我想起小雨时不再那么难过了。你让我学会了如何继续向前看。”

林夏靠在他肩上：“我们会一起变得更好的。”

车到站了，他们不得不松开手，但某种联系已经建立，比以往更加牢固。

期中考试后，社团招新正式开始。林夏如愿加入了艺术社，何潇弛则成为了篮球社的成员。虽然社团活动不同，他们仍然尽量协调时间，每周六的图书馆之约雷打不动。

十二月的一个周六，图书馆因为电路检修提前闭馆。他们只好收拾东西，来到附近的公园。

天气已经转冷，公园里人不多。他们找到一张长椅坐下，呵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快要期末了。”何潇弛说这话时，眉头微蹙。

“紧张吗？”林夏问，“你可是全市第二诶。”

何潇弛摇摇头：“不是为我自己。”他看向林夏，“你的数学还需要加强，最近几次小测都不太稳定。”

林夏叹了口气：“我知道，函数部分总是掌握不好。”

何潇弛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我昨晚整理了一些典型题型，你应该用得上。”他翻开本子，开始讲解重点。

林夏专注地听着，偶尔提问。讲到一半时，她突然注意到何潇弛的手冻得发红。

“等一下，”她打断他，“你的手套呢？” 何潇弛愣了一下：“忘带了。” 林夏摘下自己的手套，递过去一只：“一人一只，总比没有强。”何潇弛看着那只粉色的毛线手套，嘴角上扬：“这颜色不太适合我。” “嫌弃就别要。”林夏作势要收回。 何潇弛迅速接过手套戴上：“勉强接受。”

他们继续学习，一人戴着一只粉色手套，画面有些滑稽，却格外温馨。路过的一个老奶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讲解告一段落，林夏突然说：“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何潇弛合上笔记本：“我愿意。” “为什么？” “因为看到你进步，比我自己考第一名还高兴。”何潇弛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却异常认真。

林夏感觉心里暖暖的，突然鼓起勇气凑上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这是奖励。”

何潇弛完全愣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林夏自己也脸红得厉害，慌忙低头收拾东西：“不早了，该回家了。”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但气氛并不尴尬。到分别的路口，何潇弛突然说：“期末考完有话对你说。”

林夏点点头：“我也有话对你说。”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他们相视一笑，各自转身走向家的方向。

林夏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包野菊种子。她想起何潇弛说过，明年夏天就会开花。

就像有些感情，需要经过漫长的培育，才能在合适的季节绽放。而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夏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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