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寻回赤阳斩龙刃

“牧尘突破炼气五层的事，绝不能泄露分毫。毕竟‘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此事关乎他的性命。”

牧家大堂内，老太太端坐主位，神色凝重。下首两侧，牧天龙与上官若雪左右相伴。

听闻此言，牧天龙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终究把话咽了回去。这细微的神色，却被老太太一眼看穿。

“天龙，你的想法，我清楚。”老太太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告诫，“尘儿的天赋，放眼古今也无人能及。可那东西，若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护住，非但成不了他的助力，反而会变成招灾的祸根……”

一番话点醒了牧天龙，他凝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郁结骤然开朗，不再追问。

上官若雪暗中朝牧天龙递去一个眼神，他当即会意，上前一步道：“那东西暂且不给尘儿也罢，可至少得把家主死侍调去他身边护驾！二弟为了家主之位，素来不择手段，当年连自己的亲妹妹都……”

话未说完，老太太已颔首应允。她指尖轻叩案几，清脆的声响刚落，三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大堂中——三人皆着玄色劲衣，面蒙黑巾，气息沉凝如渊。

牧天龙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死死盯着最右侧的黑衣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牧三？你……你也突破到伪筑基了？”

黑衣人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回禀家主，我等一直在祖阁潜修，数月前我也突破伪筑基。如今我三人皆是此境，请家主将少主托付于我们，牧家死侍，誓死护主！”

牧天龙心头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三名死侍虽是单一灵根，终生与真正的筑基无缘，却是上任家主留下的底牌，当年老家主特许他们入祖阁潜修，只待家族危难时出关。

他自幼便听老家主说过，牧一、牧二联手，足以重伤筑基初期修士，甚至在绝境中能将其斩杀！如今牧三也踏入伪筑基，三人修炼的又是同一种合击功法，联手之下，即便遇上筑基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再不济也能保少主全身而退。

忽然，为首的牧一也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等蒙老家主恩准，在祖阁中参阅先祖修炼心得，受益匪浅。不敢妄言无敌，但筑基中期以下，绝无人能挡我三兄弟联手。请家主放心，少主的安危，便是我等的性命！”

翌日清晨，牧尘负着简单行囊，踏入了牧天龙的书房。

屋内静得只余呼吸声，牧天龙背对着他立在窗畔，望着远方天际，那道平日威严的背影，此刻竟染上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惆怅。

“爹，我要去天云山脉，猎杀灵兽历练。”牧尘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牧天龙猛地转身，眉宇间满是惊怒与担忧：“你说什么？尘儿，你可知自己如今处境何等凶险？牧家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更何况你连一部像样的功法都没有，凭什么去猎杀灵兽？”

牧尘闻言，只淡淡抬手，掌心骤然凝聚起一团莹润的青色灵气，灵气流转间，带着炼气期修士独有的波动。“爹放心，王长老暗中传了我《青元诀》，如今已修至第一层。而且，我卡在炼气五层已有一月，正需实战历练，方能突破瓶颈。”

牧天龙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着那团青色灵气。他震惊的并非王长老私传功法，而是牧尘竟在短短数月内将功法修至入门——要知道，当年他修炼牧家的《碧波决》，可是足足花了两年才堪堪摸到门槛。难道，自己的儿子真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妖孽？

沉默良久，牧天龙终是松了口。天云山脉外围多是一级低阶灵兽，实力仅与炼气期修士相当，即便真遇上二级妖兽，暗中也有三名死侍随行守护。“罢了，但你绝不可深入山脉腹地，那里难保会有二级妖兽盘踞！”

临行前，牧天龙将一百块灵石、三件上等法器与数瓶固本培元的丹药塞进牧尘手中。

南陇城门口，牧尘取出那柄“小叶飞舟”，灵力注入，飞舟瞬间展开。他一跃而上，指尖拂过身旁的“冰火双骨剑”与“浔纹龟甲”，心中暗道：“攻防逃三样俱全，还都是上等法器中的佼佼者，牧天龙待我，确实不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接下来，该办正事了。待我取得赤阳刃，牧阳之流，不过是土鸡瓦狗。”说罢，他余光扫过身后暗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差点忘了你们三个，待会儿，该怎么甩掉呢？”

五日后，天云山脉外围。

牧尘收起飞舟，悄然降落在一座小山丘上。他望着前方密林，低声轻笑：“没想到，太白仙尊的九云迷魂阵，今日竟要用来对付三个伪筑基修士。”

半刻钟后，三名死侍也追至山丘。忽然，他们瞥见下方一道白衣身影正往南边飞去，正是牧尘的模样。“是少主！牧二、牧三，快跟上！”

躲在暗处的牧尘笑得肩头微颤——那不过是迷阵幻化的虚影。这九云迷魂阵的精髓，本就是以幻惑心，便是结丹期强者踏入，也得迷失方向，更何况这三人？只可惜，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无强大神识支撑，顶多只能困住结丹修士十几息。

接下来的四天，三名死侍始终在原地打转，浑然不知牧尘早已深入天云山脉腹地。所谓“猎杀灵兽突破瓶颈”，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借口——以他的天赋与眼界，元婴期前本就无瓶颈可言。他真正的目的，是那柄不知为何坠落人界的至宝——赤阳斩龙刃！

“就是此处！”牧尘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黝黑的洞口看穿，“山洞深处，斩龙刃的气息浑厚得惊人！”

他从储物袋中郑重取出浔纹龟甲握在手中，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不见五指的山洞。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若能顺利取回斩龙刃，这人界之内，便再无任何事物能困得住我！”

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年，正是这把斩龙刃陪他征战诸天万界，无数次在绝境中劈开生路，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可自从自己陨落之后，七把创世刃的器灵尽数被封，想到这些，牧尘的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怅然与悲伤。

他循着气息不断深入，可越往山洞深处走，心中的异样感便越发强烈。

“怎么会这样？”看着前方看似普通的石堆，牧尘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这里竟布有连我都无法识破的禁制？”

即便他早已催动圣瞳仙帝的万瞳术，凝神探查，依旧无法看穿石堆后的玄机，只能隐约感知到那股隐晦却强悍的禁制之力。

“唯一的可能——布下这禁制之人，实力至少不低于结丹中期，甚至……”他话未说完，语气中已多了几分凝重。

按理说，万瞳术这般高阶法术，本应凌驾于所有低阶、中阶位面的术法之上，可如今的他神识大损，这门神通只能发挥出亿万分之一的威力，根本无力破解眼前的困局。

牧尘缓缓皱起眉头，右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左臂之上，指尖微微收紧：“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难道今日，真要动用那个东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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