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炼气期!

“尘儿，你既已决意不去四极殿，便需记好——五个月后便是我牧家族比。当年老祖为保家主之位落于能者之手，特设下规矩：每二十年启一次族比，于年轻一辈中择最强者为少族长，即下一任家主继承人。如今族中年轻子弟里，除了在前线任大元帅的牧浩然，再无人是牧阳的对手！”

牧尘闻言，颔首应下。

“爹放心，只需给我足够灵石，五个月内超越牧阳绰绰有余——可别小瞧了天灵根的资质！”

牧天龙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这臭小子，哪来的底气？尽力便好。牧阳比你早修十年，五个月后你能到炼气三重已是难得。少家主之位又如何？只要我不开口，谁敢动你分毫？只要牧乾坤老祖尚在，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妄动！”

牧天龙所言非虚。放眼整个牧家，明面上除了老祖牧乾坤，便以他实力最强——即便牧元锋同为筑基中期，可同境之内的差距，亦是云泥之别。

牧尘的房中，地上铺满了灵石。他凝视着这堆莹润的石块，陷入沉思：“不知以我如今的身躯，能否动用虚元妙手？”

话音落，他指尖翻飞，繁复的手势与口诀接连施出。半刻钟后，原本灰蒙蒙的下品灵石，竟无一例外绽放出耀眼灵光。

“只能提升至中品初阶么？看来此刻的实力，终究限制太多。不过……等等，我记得虚元妙手还能提升丹药灵液的品质？”

他摸出王长老所赠的极品醒灵液，又是一番拨弄，直累得大汗淋漓。终于，那抹翠绿的灵液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是天灵液！以此灵液觉醒灵根，便能将灵根潜能彻底发掘，日后必定能成就天道筑基！”

即便曾是称霸一方的玄阳刀尊，他也少见天道筑基的修士——此境条件太过苛刻：先决条件便是自身具备天灵根，还需天灵液与高阶秘术相辅，方能完全激发潜能。

单说这天灵液，便已是稀世之物。哪怕是金丹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见；野生天灵液仅存于太古秘境或远古战场，而这些地方动辄六十年、甚至百年才开启一次。

再者，要将极品醒灵液升华为天灵液，至少需九品炼丹师的水准。别说小小的胤国，即便是整片北冥大陆，九品炼丹师也寥寥无几——其稀有程度，甚至远超元婴老怪。

好在他曾习得木藤仙尊的虚元妙手，在这低位面施用并无阻碍。只可惜如今实力太弱，否则这堆下品灵石早已能直接蜕变为极品，足够他一举踏入筑基期。

“这一世，我便以天道为基——天道筑基，天道金丹，同阶之内再无对手！”

牧尘唤人打来一桶清水，将天灵液缓缓倒入。以他目前的身躯，尚无法承受灵液中暴躁的天地源力，唯有稀释后缓慢吸收。

“这具身子还是太孱弱了……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寻得淬体丹，重新洗涤一遍资质。”

他本是玄阳刀尊，所修功法向来霸道——譬如杀招“赤阳九刃”，每一刀的威力都能在前一刀的基础上翻倍。但这招对身躯与灵力的要求极高，若灵力不济，很可能仅出一刀便会力竭倒地，堪称致命缺陷；可若运用得当，威力便无穷无尽。

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若能劈出第三刀，便足以重伤甚至击杀金丹初期修士——前提是身躯与灵力能支撑得住。即便是当年的玄阳刀尊，数亿年来能劈出第九刀的次数，也不过五次。

觉醒灵根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最后那道暗灵根，竟已带着一丝混沌灵根的气息……难怪耗费了我一整天，才堪堪掘尽它的潜能。”

如今的牧尘，已是名副其实的七灵根拥有者。但他心中早有抉择，指尖掐诀间，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浮现。

“从此以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望着眼前与自己毫无二致的身外化身，牧尘心中竟掠过一丝毛骨悚然——他已将其余五灵根移入化身体内。这化身能如他一般修炼，却绝不可在人前崭露头角，除非到了生死攸关之际。

而此秘术亦有极大副作用：化身与本体融合时，仅有两成成功率。成则修为大进，败则化身破碎、本体修为尽废。若非已有万全准备，牧尘绝不会贸然开启。

“你便唤作牧玄阳。今夜子时，你携我完整记忆独自修行，去寻离开这片大陆的古传送阵。你我二人最好永不相遇，否则必引灭顶之灾——待我需你时，自会相见。”

牧尘大手一挥，牧玄阳的样貌骤然改变：变得相貌平平、肤色黝黑，再无半分引人注目之处——这正是虚元妙手的神通。木藤仙尊的术法，在这人界几乎无人能识破，除非遇上天生异瞳的大能修士，而那几率，不亚于凡人一步登仙。

“遵命。”

牧玄阳颔首，拿起行囊，缓步走出了房间。

牧尘在诸多功法中反复遴选，最终仍是选定了《玄阳诀》。此功法虽修炼缓慢，可一旦修成，灵力深厚程度便是同阶修士的数倍，亦是最适配“赤阳九刃”的功法。

接下来的三个月，牧尘闭门谢客，潜心闭关。期间上官若雪曾多次前来探望，却都只能怅然而归。

牧家凉亭内，身着华贵金蓝丝裙的上官若雪，正与牧天龙对坐闲谈。她眼中掠过一丝轻愁：“尘儿这孩子，一旦认真起来便废寝忘食、足不出户，跟你当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牧天龙放下茶杯，眼中泛起追忆：“是啊……想起当年为了族比，我闭关三年，未曾踏出房门一步。好些年没见过这般热血的模样了。”他轻叹一声，“可惜我已过了那般年纪，天赋亦有所不逮。我牧家的希望，终究只能寄托在尘儿身上。”

上官若雪起身，语气带着忧色：“三个月过去了，尘儿仍未出门，恐怕连炼气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天龙，你最好亲自去指点他一番——这孩子天赋异禀，就是性子太倔，说什么不需旁人指导，要自己踏仙途。我活了几十年，从未听过有人能凭一己之力突破炼气期，更何况尘儿才刚满十岁！”

牧天龙眉头紧锁，拍了拍衣角，大步朝牧尘的房间走去。

尚未抵达门口，房内便传来一声低喝。牧天龙猛地顿住脚步——房中有清晰的灵力波动！修士对同类的灵力最为敏感，那气息绝不可能是灵石所发。

“三个月才突破到炼气七层么？倒也在意料之中。”

牧尘望着自己线条渐显的身躯，暗自感叹。修行本就是剔除凡胎杂质的过程，如今突破至七层，他的身躯与相貌，都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很清楚，若不是修炼了《玄阳诀》，此刻至少已有炼气十层的修为。但好处也显而易见——如今的他，即便十个普通的炼气七层修士联手，灵力也未必有他深厚。

“是时候，去寻回我的赤阳斩龙刃了。”

换上一身青衣，牧尘推开房门。尚未踏出半步，便见牧天龙呆立在门口。

“爹，您这是……”

牧天龙一个箭步上前，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牧尘心中暗笑——清虚老怪的敛气决果然好用，除非神识达到元婴期，否则绝无可能看穿。

“怎么样，没给您丢脸吧？”

牧天龙毫不掩饰心中的狂喜，一把将他抱起，高高抛向半空：“我儿子是天才！三个月炼气五层，我牧家复兴有望！”

这举动并非夸张。如今的牧家，多少人年过半百仍困在炼气四层？有些人即便闭关十年，也未必能突破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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