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意渐稳，牵挂渐深

沈聿风走后的日子，林晚星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做凉粉，天刚蒙蒙亮就推着小推车去镇上送货，回来后再帮家里做农活、纳鞋底，晚上就在油灯下给沈聿风写信。

第一封信她写了改，改了写，总觉得词不达意。想说家里一切都好，又想告诉他凉粉生意的进展，还想问问他在部队的情况，可真要落笔，却又怕显得太啰嗦。最后只捡了些家常话，说三婶家最近老实了，说林父的咳嗽好了些，说苏曼卿帮她介绍了邻村的客户，末了才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你在那边要保重身体。”

信寄出去后，林晚星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每天路过村口的邮筒，她都会多看两眼，心里盼着能有一封来自远方的回信。

这期间，她的凉粉生意确实越做越稳。除了给杂货铺供货，邻村也有几户人家常来订，说是家里办喜事，用凉粉当凉菜待客特别受欢迎。林晚星灵机一动，又琢磨着做些花样：把凉粉切成细条，拌上自己腌的辣椒和蒜泥，装在干净的陶罐里，方便人家带走。这法子一试，果然更抢手了。

手里的钱和粮票攒得越来越多，林晚星先给家里添了两床新棉被，又给林父买了治咳嗽的药，林母看着油盐罐里再也不用数着粒儿用，眼眶红了好几次：“晚星啊，是你让咱家过上好日子了。”

这天，林晚星刚从镇上回来，就见苏曼卿兴冲冲地跑过来：“晚星！有你的信！从部队寄来的！”

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接过信封时，指尖都在发颤。信封上的字迹硬朗有力，正是沈聿风的笔迹。

她飞奔回屋，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信纸带着淡淡的油墨味，上面的字不多，却看得她心跳加速——

“晚星，见字如面。收到你的信，很欢喜。部队一切安好，勿念。得知你生意顺利，家里安好，我便放心了。你性子要强，凡事别太拼，照顾好自己和家人。附寄粮票二十斤，补贴家用。等我消息。聿风。”

短短几句话，林晚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尤其是最后那句“等我消息”，让她想起他走时说的“等我回来”，脸颊忍不住发烫。她摸着信封里夹着的粮票，心里暖烘烘的，他在部队里，竟然还惦记着她家的吃穿。

林晚星立刻回信，把粮票的事退了回去，说自己现在能挣到粮票了，让他在部队照顾好自己。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村里的新鲜事：谁家的猪下了崽，谁家的麦子收成好，最后忍不住问了句：“你执行任务，会不会有危险？”

这次的回信来得慢了些，等了快一个月才到。沈聿风在信里说任务很安全，让她别担心，还夸她能干，说等他回来，要尝尝她新做的花样凉粉。

一来二去，两人的信越来越勤。林晚星渐渐在信里放开了些，会跟他说做凉粉时被烫到了手，会说苏曼卿又拿她打趣，甚至会说夜里梦到他回来了。沈聿风的回信也变得细致，会提醒她天凉了加衣服，会教她遇到难缠的客户该怎么应对，字里行间的关切越来越浓。

这天，杂货铺老板找到林晚星，说镇上最近开了家饭馆，老板想跟她长期订凉粉，每天要五十碗，价格还能再涨一分。

“五十碗？”林晚星有些惊讶，她现在每天最多做三十碗，五十碗根本忙不过来。

“是啊，那饭馆生意火得很，就缺你这口清爽的凉粉。”老板劝她，“你可以找两个人帮忙啊，村里不是有好几户妇女没事做吗？给她们算点工钱，你也轻松。”

林晚星动了心。找帮手确实能扩大生意，还能帮衬村里的人。她跟林父林母商量了下，两位老人都支持她：“你有想法就去做，家里支持你。”

于是，林晚星选了村里两个手脚麻利、为人老实的妇女，教她们做凉粉的手艺，说好每天做完活给她们算两分工钱，再管一顿午饭。两人喜出望外，干活格外卖力。

有了帮手，林晚星果然轻松多了。她每天负责调配调料、记账，剩下的活交给两个妇女，不仅供应了杂货铺和饭馆，还抽空做了些红薯干、腌菜，让苏曼卿帮忙带到镇上去卖，生意越做越红火。

村里人见林晚星挣了钱，又带动大家干活，对她越发佩服，再也没人说闲话。三婶见了她，更是低着头绕道走，再不敢招惹。

这天晚上，林晚星坐在油灯下给沈聿风写信，跟他说自己找了帮手，生意扩大了，还说攒了些钱，想等他回来的时候，跟他商量着在镇上租个小铺子，专门卖凉粉和腌菜。

写到这里，她忽然停下笔，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甜甜地想：等他回来，看到她把日子过得这么好，会不会很惊喜？

她不知道的是，远方的军营里，沈聿风正拿着她的信，反复看着那句“等你回来一起商量”，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任务再苦再累，只要看到她的信，就觉得浑身都有了劲。

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望着窗外的星空，在心里说：晚星，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跨越千里的牵挂，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两个心紧紧连在一起，在那个朴素的年代里，静静生长，愈发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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