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煞后人

那夜之后，青丹靖从灵幽教消失匿迹，回到了楚府，陪着小灰桃过起了平凡的生活。楚七星感慨万千，“走得倒是一声不吭，远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必须要时常回去照顾，真的被棘手的问题缠住了，也要写封家信回去，听到了吗？”楚远知道爷爷话里话外的意思，“好！远儿定会查清楚当年月煞惨死的真相，还父母一身清白。”

柳含笑得知祖母受伤的事后，一直在让柳枫恩讲他们最近的境遇。逸简前辈的确知道一些当年的不少事情，救下含笑之后，就含辛茹苦抚养她长大。而柳枫恩只是被人遗弃在路上的小孩，所以一直默默照顾着含笑和他的师父。“柳枫恩，你的意思是我也是月煞后人？”“是你自己说的，师父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过这些年师父对你的偏爱，也可以看出，你的身份不简单。放心吧。含笑，虽然只有我一人，也绝不让你在灵幽教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柳含笑点点头，“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从小不让我练武，怕刀剑无眼，伤害到自己。现在又不让问自己是谁，怕我在江湖上惹来祸端，就给我藏在二十几年不问江湖的灵幽教。算了，师父既然旧疾复发，身边没有你的照顾也不行，你就连夜出发去照顾她老人家吧！”柳枫恩躺床上拒绝，“不行不行，我必须要在这呆上两天，要不然你的衣食住行我全然不知，师父会责怪我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然不知楚远已经在门外听了好久了，他既想要敲门又害怕独自面对含笑，就这样徘徊了很长时间。月光下的楚远一身白衣，显得格外的寂寞。

“见过令主！”张天乐端着一碗参汤，“夏莲说含笑最近气色不是很好，让我给她端点补药。”不等楚远相拦，含笑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给我的？天乐姐，你别听莲儿姐瞎说，她总是大惊小怪的，害得我吃了她不少——”看到楚远，忙忙从天乐手里端过，还没等进屋，柳枫恩便夺了过去，并非常不友好地表示歉意，“含笑不爱这些，还天天让她喝，从今天起，由我来喝！”

张天乐按耐不住手里的剑，“你敢——”说着便迎了上去，尽管含笑已经把柳枫恩手里的参汤喝了，还一再解释说柳枫恩只是过过嘴瘾，但还是抵挡不住张天乐想要揍他的愤怒。“柳枫恩，你可不准伤天乐姐分毫啊，要不然等着挨揍！”“功夫倒是不错，能接我几招的女子还不多，今天就陪你玩一玩！”两人的打闹让楚远不禁笑出了声来，原来无忧无虑的心竟这样容易满足。

含笑凑上前，“令主偷笑什么？”“天乐的性情和柳公子的脾气很像。”“不是吧，我怎么觉得天乐姐一直喜欢的是青阳呢！”楚远知道含笑是个洞察人心的高手，总是一语道破天机，然而对于自身，却好像一直在逃避。“含笑姑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楚远突然变得很认真，含笑的脸红润起来了，两个人的心都开始怦怦直跳，等待对方来回应。“对不起，含笑，这次回来我知道灵幽教的人都在议论你的身份，我也想让你尽快离开这里，因为我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认识你之后，我的剑已经不会那么无所畏惧了，总是第一时间想着你，担心你，怕你受到伤害——”含笑看着楚远，已经听不到身边的打斗声，“但是，柳公子来了之后，我却特别害怕你会离开，不论你的身份是不是月煞后人，我只想很清楚地告诉你，这些天我很快乐，含笑，我——”他不敢说出来，害怕失去。

含笑扑到他的怀里，内心深处的激动再也按耐不住，“别人再怎么猜忌我都无所谓，可你这么多天对我不管不问，让我受尽了冷落，我差一点坚持不下去了，想要逃离，你知道吗？”“对不起！”楚远紧紧抱住了她。

柳枫恩看到这场面，“喂！”张天乐用剑拦住，“你敢过去试试！”接着随机捂住他的嘴，“走，我们换个地方比试！”强行拽走的柳枫恩一脸茫然，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姑娘现在被楚远紧紧抱在怀里。

含笑那夜和楚远终于重回往常的模样，在青衣教后两人就开始闹矛盾，谁也不解释。现在又开始讨论起月煞秘籍来，他们在后院的房顶上坐着，一直聊，直到天亮。

萧无思一早急匆匆赶来，“令主，爷爷叫你和含笑姑娘过去。”“在哪？”“在他的房间。”既然都知道了，也不再害怕，“没事，含笑，一切有我呢！”

楚七星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看到他们前来，便忙忙张罗他们坐下一起吃饭。“教主，一大早叫我们来，有事吗？”楚七星只是笑着，看着含笑，“含笑姑娘，我还没好好招待一番呢！”

柳含笑也不再拘束，谢过楚七星后便开始吃了起来。“谢教主款待，真好吃。”“对了，逸简前辈给你讲过你很像一个人吗？”“谁？”“当年月煞的事情你们了解多少？”楚七星谈起二十年前的事情总是叹气，“我风儿一直和周达邕，柯绍朋相交甚好，如果柯杰是柯绍朋的后人，那我敢笃定含笑姑娘是月煞后人——”

柳含笑来了精神，“照您这么说，我爹是周达邕吗？”楚七星爽朗一笑，“我不知道，只是猜测。江湖上对于周达邕的身份可是只字不提，毕竟二十年过去了，一些往事也该放下了。”“逸简前辈从来不给我讲这些，只告诉我月煞重出江湖那一刻，也就是真相大白天下的时候，让我不要参与江湖，只希望我开心地活着，所以名字都起的很随意，姓随柳师兄，名就叫含笑。”

楚远也淡淡一笑，“爷爷也从不给我讲月煞的事，即使知道我爹娘惨死在无崖谷，我从未亲自去探查过，当然也不许灵幽教的人再去查了。”“是啊，可那么离奇被火火烧死，我始终不相信，云儿的功夫无人能及，怎么可能就那样丧命！”

二十年了，楚远第一次发现爷爷真的老了很多，他硬朗的身体竟抗下了很多，不堪回首的过往，他重提之后依然难过，泪水在眼里打转。“教主不必难过，既然月煞的后辈都还活着，就让我们自己去查个明白吧。您和青师父，包括楚伯父，都无法从当年的惨案中走不出，我们帮你们完成心愿，替当年月煞洗清冤屈，还我父母一个清白！”

楚七星拍拍楚远的肩膀，“月煞秘籍二十年了，依然独霸江湖，一个月后又该举行武林大会了，灵幽教是时候出去闯一闯，让大家认识一下真正的灵幽剑法和月煞秘籍！”“是！”

从爷爷屋里走出来，柳含笑依然心魂未定，“又要去江湖上了，那昨天晚上的月煞秘籍有了眉目，这几天练习练习！”“好，我先去和潇雨交代一下，一会去后院找你！”含笑开心极了，她始终不知道楚远的担心，如若楚远真的是周达邕的后人，那含笑的身份就是一个绝大的秘密，不可让任何江湖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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