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往事重提

楚七星的离去让这个院子矛盾点指向了青忘尘，楚远最在意的就是青师父，他们父子俩刀剑相对，终究是因为解不开的往事。含笑不懂，还一直认为是柳枫恩的错，“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我跑得很着急是楚令主舍命救我，伤势一直未好转，我很担心！未敲门闯入，红侠大哥教训得对！你首次代表师父来灵幽教，怎么拿剑与人争锋，还不过来给红侠大哥赔罪！”

柳枫恩从小保护含笑，也未让她受过半分的委屈，听她说完，准备给青忘尘赔罪，却发现他眼眶通红，内心似乎道不尽的委屈。“青师父，是我误会他了。红侠公子，就算刚刚是我讨教灵幽剑法，不求您谅解，若心理恼怒得很，可以找我发泄发泄，绝不还手！”

红侠并不做声，青丹靖安抚柳枫恩，“没事，柳公子，他从小执拗惯了，别和他一般见识——”“青师父！”红侠又被激怒，“我今天没错！凭什么在一个外人面前说我的不是！”庭院里楚潇雨、萧无思和青阳也及时赶到，无人敢上前劝劝。

楚远无法忍受，敢这样说自己父亲的，说青师父的，整个灵幽教也就青忘尘一人。“红侠，怎么说话的！青师父可是你的父亲啊！”“他不是！”说完转身离去，青丹靖拉住了楚远，“让他自己静静。”青阳也准备去追，“父亲，让我去劝劝！”“青阳，不用去追。”

青丹靖冷静得可怕，楚远挣脱了出去，“他今天能拿着剑对着我的师父，敢对你大言不惭说你不配做他父亲，这是我从小到大解不开的迷题，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总是针锋相对，势不两立！”青丹靖还是拦住了虚弱不堪的楚远，“当年，月煞惨案发生后，内人因保住青阳，耗尽全身力气。当时我难以置信，一直给她输送内力，想要她活下来，没想到她不忍我徒劳，拿着我随身携带佩剑，自杀了。”楚远看着青师父悔恨的泪，“忘尘看到这一幕，太过残忍，不是我不去解释，是我一直也未原谅自己当年的过错。红侠怎么对我，我都理解，别去怪他！”

含笑听着听着流下了眼泪，“青师父，你别说了，听婷妮姐说过，红侠大哥一直不让她出楚府，陪着小灰桃，因为他知道婷妮姐从鬼门关里走了这一遭。如今他也是学着当父亲的人，请青师父打开心结，帮他从往事中走出来吧！”

楚远扶青丹靖回到了房间，“我和忘尘太像了，脾气都太倔，一遇上就是这样。今天本不想出手，明知道教主不论是谁的错都会去偏袒柳公子，自己孩子受点委屈没什么。含笑，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这个问题激化了我们父子俩的问题，让你们见笑了！”

柳枫恩忽然跪下，觉得自己的错更大了，自嘲道:“今天真是闯大祸了，师父在，必然受罚！青师父，我想将功补过，想替你把脉。”楚远点头，柳枫恩在把脉过程中眉头紧蹙，含笑很着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青丹靖挥手，“没事。”柳枫恩看向他，也看了看身边的楚远，“楚令主，青师父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样子？今天过招的时候，发现他很虚弱，走路还不是很稳定，请青师父您以后少动用内力，再严重就真的丧失所有功力。”楚远也跪倒在他的身边，“大概半年了，青师父对我的态度突然转变，会对我的过错严厉惩罚，甚至平时都让我难以接近他。”

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功力慢慢消退，最后变成废人真的是致命的打击。青丹靖不好隐瞒，既然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就干脆全盘托出，楚潇雨也跪下，“是，这件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青师父您在熟睡之中，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去陪，或令主，或青阳，或萧无思，或白姑娘，或天乐，还有青忘尘。”屋里所有人开始潸然泪下，“我相信红侠大哥不会在乎您在众人面前说他不是，而是恼怒您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去阻拦他。而我们都知道，您瞒我们瞒得很辛苦，所以，刚刚都很担心，怕露馅，惹得一向自傲的青师父生气。对不起！”

屋里的人全部跪下，青丹靖一生是楚凌风的好友，为了楚远舍了半身功力，又为了他可以在灵幽教站稳脚跟，竟然一直在透支自己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隐瞒着，但楚远从一开始就已经发现端倪，已经开始行动，并协同楚潇雨积极治疗。萧无思道:“每天您的饮食里面都是令主亲自过目，即使我们在楚府期间，这件事交给白姑娘和天乐，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所以您的饭食当中都有药材，食补加您自己偷偷的药补，我们都以为您不会再过度地消耗自己的内力了。”

青丹靖又望向青阳，“父亲，红侠大哥早就化解对您的误会，这些天他守在您的身边，寸步未离，一直祈求您能身体好转，陪我们一起找到当年月煞惨案的真相。”青阳已经泣不成声了，还是尽量抑制情绪，把话说明白。

含笑哭得更痛，“青师父，那天是我误会您了，他们都在担心您的身体，还要装作并不知情，实在太难了。我柳兄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了端倪，您别再隐瞒了，让我们好好照顾您吧！”青丹靖请大家起来，望着已经长大的孩子们，突然觉得很欣慰。“楚远，不是故意隐瞒的，而是你现在羽翼未丰，江湖涉世未深，我怎么能不管？每次你的挨打受气，知道你委屈，对不起，我怕自己没有时间再去——”

楚远泪流成河，他对眼前的师父就是满满的爱意，从未渴望过这一句抱歉。“青师父，今后我们照顾您。倘若远儿真的做错了什么，您可以让无思他们动手，只要是您的命令，我定会遵从！”

青丹靖扶楚远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他的穴位，“师父！不要！”趁着自己还能动，还有内力，青丹靖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的内力传给楚远，从此以后就做一个普通的人。

众人拦不住，“青师父！”“爹！”这一幕也被窗外的红侠看到，瞬间泪流满面。青丹靖年轻的时候被楚凌风救过，过命的交情也让楚远深深感受到了浓浓的情。从小时候的呵护楚远到成为师父的严厉，从在教主鞭子下救了一命的师父到今晚之后再也不会功夫的凄凉，他没有一丝丝的后悔。

“你别难过，楚远，你体内的毒必须靠更强的内力压制，即使是功力全给你，也不可保证毒被逼出，但师父唯一心愿是想让你护住自己，照顾好这偌大的灵幽教！”楚远无力反驳，青丹靖的恩情难以回报，只能点头同意！

青丹靖体力不支，昏了过去，楚远看了一眼红侠，“大家都退下吧，今晚之事别在青师父面前再提了。红侠大哥，麻烦你送师父回房休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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