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师尊他，核善得令人发指

林默缩在山石后面，大气不敢喘一口，眼睁睁看着青云子那老神仙似的背影杵在山门口，半天没动弹。

「师尊这是…老年痴呆了？还是被山风吹傻了？咋不动了？」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感应到我的存在了吧？我这真实之音不会自带嘲讽光环吧？」

「莽哥跑路的风波还没平呢，师尊再发现我这块剧透狗皮膏药…怕不是要被当场清理门户？」

林默心里七上八下，感觉怀里那枚大师姐送的《清心凝神录》都快捂出汗了，清心凝神？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就在林默琢磨着要不要施展一招土遁术把自己埋了的时候，山门前的青云子，终于动了。

只见那位仙风道骨的老宗主，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转过了身，脸上那抹看透世事的微笑似乎更温和、更…核善了一些？他非但没有继续上山，反而朝着石阶旁那个依旧沉默扫地的少年走了过去。

林默：“？？？”

「卧槽！动了！他朝萧煞走过去了！师尊牛逼！您老终于开窍了？！难道您老慧眼识珠，也看出这小子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了？！」

林默瞬间激动起来，刚才的担忧一扫而空，内心疯狂打call：

「对对对！就是这样！靠近他！抚摸他！告诉他‘骚年，我看你根骨绝佳，跟我修仙吧’！」

「资源！快！掏出你的储物袋！砸！别犹豫！什么聚气丹、养元丹、灵石、功法玉简，有啥给啥！砸到他头晕眼花、纳头便拜！」

「师尊！冲鸭——！！！」

青云子背着手，溜达似地晃到萧煞跟前，大概三步远，停了。他身上那股子仙气儿好像更柔和了点，跟刚化冻的溪水似的，凉飕飕但挺舒服。

正闷头扫地的萧煞，手里的扫帚啪嗒顿了一下。

他还是没抬头，可攥着扫帚杆的手指头，悄没声儿地收紧了，指节绷得发白。整个人跟炸了毛的野猫似的，绷得死紧。

“孩子啊”青云子开口了，那声儿，温和得能掐出水来，还带着点老爷爷哄孙子的味儿

“扫地…辛苦了吧？”

他眼神儿往萧煞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破衣服上扫了扫，里头那点心疼味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山石后的林默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师尊！演技炸裂啊！这悲天悯人的眼神！这关怀备至的语气！奥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用您的核善感化他！用您的慈祥包裹他！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春天般的温暖！」

萧煞身子绷得更僵了，跟块冻硬的石头。脑袋还是低着，长睫毛在脸上盖出小片阴影，眼神儿藏得严严实实。

也就那抿得死紧的嘴角，透出点拒人千里的警惕。

青云子就跟没瞅见那抗拒似的，脸上那笑，核善得能发光！

他甚至还往前蹭了小半步，那只枯树枝似的手，伸过去，贼自然、贼轻地…拍了拍萧煞那单薄的小肩膀。

“甭紧张”

青云子声音更软乎了，跟哄小孩儿似的

“老夫就是瞧你扫地踏实，是个能成器的料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诱拐的味儿

“我看你啊…好像没沾过修行？咋样，跟老夫回青云宗？给你指条通天大道？”

林默内心疯狂鼓掌：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我看你骨骼清奇’！师尊您太懂了！」

「快答应他啊萧煞！傻小子！这是你改变命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第一步啊！」

「别犹豫！抱紧这条金大腿！错过这村真没这店了！」

萧煞身子猛地一哆嗦！终于！把头抬起来了！

那双一直耷拉着的眼，这下全露出来了。

漂亮是真漂亮，可里头空得吓人，跟两口枯井似的，黑漆漆，冷冰冰。

没有激动，没有高兴，连点人味儿都没有，就剩下一片死寂。那死寂底下，是冻得梆硬的麻木和能把人扎穿的戒备。

他看青云子那眼神儿，跟看路边一块绊脚石没啥区别。

青云子脸上那核善的笑纹儿，一丝儿没变，反而咧得更开了。

他压根儿没在意萧煞这大不敬的石头眼神儿，继续用那温吞水似的调子忽悠：“跟了老夫，功法、丹药、灵石，管够！再不用愁这些身外物。

你这身子骨嘛…”

他眯眼打量了一下

“啧，好像还有点陈年旧伤？巧了，老夫那儿正好有几丸温养筋骨的上好丹药，贼配你！”

话音没落，他那枯爪子，就跟长了眼似的，极其自然地、带着股不容你躲的劲儿，一把就扣在了萧煞的手腕子上！

一股子温乎乎、贼舒服的精纯灵力，跟小蛇一样，滋溜就从青云子指尖钻进了萧煞胳膊里！

萧煞浑身剧震！

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可那枯树枝似的爪子，跟焊在他腕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更要命的是，那股子暖流在他身体里麻溜地蹿了一圈，所过之处，那些积年累月的暗伤和滞涩的痛劲儿，真他娘的松快了不少！

连带着身体最深处，那点被仇恨和苦难埋得几乎死透的微弱先天之气，都像是被这外力勾引了一下，颤巍巍地想冒头！

这老梆子…来真的？！不是耍他？！

萧煞那死水潭似的眼珠子，第一次跟扔了块巨石似的，剧烈地波动起来！惊疑、警惕、难以置信…最底下，还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对这暖乎劲儿的…贪恋！

青云子感觉着萧煞体内那点微弱的挣扎和贪馋，眼底那点核善的光，差点没憋住溢出来！

成了！这小狼崽子的防备，裂开缝儿了！

他撒开手，动作自然得跟刚拍完灰似的，脸上依旧笑得春风化雨：“咋样？跟老夫走？当个…记名弟子？”

最后记名弟子四个字儿，咬得分外清晰，又轻飘飘的，给足了台阶，面子也留得足足的。

林默在山石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实在是高！师尊您这手法，简直是收徒界的教科书！先关怀，再画饼，然后展示实力，紧接着送温暖，最后给个台阶！一套组合拳行云流水！这萧煞就是块千年寒冰也得被您捂化了！」

「稳了稳了！这魔尊幼崽…呸！这未来大腿，妥妥收入囊中了！」

萧煞死死地盯着青云子那张核善到令人心底发毛的笑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灵力探入的手腕，感受着体内残留的那一丝丝暖意和从未有过的舒畅。

那麻木冰冷的眼底深处，挣扎、茫然、还有一丝被强行撬开的、对“不一样可能”的微弱渴望在激烈交战。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就在林默都以为萧煞要开口拒绝时，他终于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干涩的回应：

“……嗯。”

声音嘶哑，像是许久未曾说话。

“好！好！好！”

青云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春风拂过大地，核善指数爆表！

他满意地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眼神扫过萧煞那身破旧杂役服，眉头微微一蹙。

“这身衣服…不合身份了。随老夫回宗，自有新衣赐下。”他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扶住萧煞那依旧有些僵硬的手臂，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带着他，转身朝着青云宗的山门内走去。

山石后面，林默看着师尊那核善得令人发指的笑容，和萧煞那仿佛被拐卖般僵硬的背影，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总算忽悠…啊不，是收服了！」

「师尊出马，一个顶俩！这大腿，稳了！」

「就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要把人卖了还让人帮着数钱…」

「不管了！躺平！跟着大佬混，三天吃九顿！未来可期！」

林默美滋滋地从石头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觉得自己的跑路计划可以暂时搁置了。

有师尊这尊老狐狸在，青云宗…似乎还挺有前途的！

他正准备悄悄溜回自己小屋，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魔尊捡漏大事件，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一个冰冷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几乎能冻结灵魂的寒气瞬间将他笼罩！

林默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清冷如寒潭、此刻却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的眸子。

大师姐冷清霜，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默，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冷冰冰的弧度。

林默：“！！！”

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药丸！大师姐什么时候来的？！她听到了多少？！」

他感觉自己怀里那块《清心凝神录》，此刻烫得能烙饼！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