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背信弃义

就这样，吕布带领骑兵队，一天冲杀黑山军营寨三四次，并且是连着攻打半个月，致使黑山军损失惨重，士气低落，逃跑士兵急增。张燕无奈，只好领兵退到更边远的山区。张燕军撤退后，袁绍就领兵回归冀州的治所邺城，吕布也随同而去。这场战役使袁绍名声大振，周围的一些山贼，民团也纷纷投诚，都归顺于袁绍。北方一些少数民族，像乌桓人，屠各人也倒向袁绍，并派使者进贡朝拜，寻求庇护。袁绍的势力因此扩展到乌桓人所居住的塞北和屠各人所居住的并州中部。吕布见袁绍每天只忙于扩大地盘，没有出兵长安的意图，心里很是焦虑。一天，吕布来到州衙寻找袁绍，袁绍见吕布来见，忙请上座。两人入座后，袁绍道：“温侯此来有什么事？军中所用物资有短缺吗？”吕布道：“谢将军厚爱，日常所用应有尽有，每天除了吃喝，无所事事，宝剑都快生锈了，不知将军哪天出师长安。”袁绍道：“我也很着急，只是后方不稳定，等把这个事处理好，就发兵。”吕布闻言，只好告辞。

吕布闷闷不乐的回到营地，曹性，宋宪，侯成正在帐内喝酒。曹性道：“大哥，你也过来喝一杯。”吕布走过去坐下，宋宪道：“大哥，你咋不高兴，你看我们现在过的多好，每天好酒好肉地供着，还没事干。我都变胖了。”吕布道：“我刚才去找袁绍，他还是找借口不发兵。”微有醉意的侯成道：“不发兵就不发呗，他袁家四世三公，世世代代享受皇恩，沾着大汉的光就不急，我们从小就忍饥挨饿，受尽了苦头，没有享受过大汉的福，我们急什么？”吕布沉下脸道：“是不是又该颁发戒酒令了，喝点酒就开始胡言乱语。”侯成道：“我掌嘴，我掌嘴”，说着在嘴巴上拍了几下。吕布道：“要是你觉得这里好，你可以留下来。”侯成闻言放下酒杯道：“大哥说的哪里话，只要大哥走，他袁绍给我个金山，我也不会呆在这里的。”吕布道：“生啥气？逗你玩呢。”曹性道：“大哥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吕布端起酒杯道：“来，我们喝酒。”四人举杯共饮。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月余，吕布又去了州衙，袁绍正与众将商议军务，见吕布进来，忙请吕布上座。袁绍道：“温侯军中所需缺不缺？”吕布道：“吃穿都不缺，应有尽有。我是来问一下，将军什么时候出师长安。”袁绍道：“屠各人那里又发生了叛乱，我们正商议平乱之事，等把这个事处理完了再说吧。”吕布道：“既然将军不能脱身，将军能不能借些兵力给我，我领兵去诛讨李傕叛贼。”袁绍道：“温侯勿躁，待我与众将商量个万全之策。”吕布便告辞离去。吕布走后，袁绍对諸将道：“昔日，我和吕布约定，共破黑山军后，便出师长安，诛讨李傕等叛贼，复兴汉室。如今，黑山军已破，吕布邀我同赴长安，怎奈后方不稳，我欲借兵给吕布，让他单独前往长安，如何？”颜良道：“吕布枭雄，久留于此，无疑于纵虎入室，若再助他兵马，何异与虎添翼？”袁绍道：“我已有言在先，怎能食言。”董昭道：“主公以攻打公孙瓒为借口，往后拖延。”众将皆随声附和，袁绍见众将都不同意借兵，只好作罢。转眼间，又十多天过去了，吕布又去州衙找袁绍，袁绍请吕布上座，茶毕，吕布道：“不知将军借兵之事，商议的怎么样了？”袁绍道：“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忘了给温侯回话了。情况是这样的，这冀州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危机四伏。不仅公孙瓒虎视眈眈，久窥我冀州，而且陈留太守张邈对我早有不满，处处与我作对，我正准备铲除这些隐患。我的兵力尚且不足 ，还需要向乌桓人借兵，出师长安的事，先缓缓，等忙完这些事，再议如何？”吕布见状，只好告辞。

吕布从州衙出来后，心情烦闷，便在街上闲逛，这时，一个小孩拦住去路道：“大人，给你的东西。”说着递过去一个红木匣子，吕布看着匣子好眼熟，便打开了它，只见里面是一条玉带，他把玉带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竟同王允送给李儒和董卓的玉带一模一样。吕布问小孩道：“这是谁送的？”小孩手指着前方道：“是树下那个人。”吕布顺着小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头带草帽的人，正从树下离去。吕布见状，急忙追了过去。那个带草帽的人匆匆穿过人群朝城外走去，吕布在后面紧追不舍，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城外一处树林里，戴草帽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吕布便在树林里仔细寻找，他看到前方有一个茅草屋，便手握佩剑走了过去，来到屋前，他轻轻推开木门，只见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茶壶在火红的炉子上冒着热气。吕布正想离开，彼时，只见一股黑烟突起，烟散后，李儒立在桌子旁，只听李儒道：“温侯来的好快啊！”吕布看着面前的李儒道：“你果然不是李儒。”李儒笑道：“温侯从啥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吕布道：“董卓要带貂婵回郿坞的那天晚上，董卓被你接到府中饮酒，刺客使用了易容术行刺貂婵，我就对你有所怀疑。还有董卓被杀那天，那个李儒被家丁押到皇宫行刑时，我又仔细地查看了那张脸，发现又使用了易容术。”李儒道：“温侯所言不虚。那天晚上我请丞相去喝酒，就是为了杀貂婵，阻止丞相回郿坞。若非丞相迷恋貂婵，而把貂婵赏赐给温侯，还会发生现在的一切吗？”吕布道：“你到底是谁？”李儒笑道：“我是谁重要吗？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说着，从脸上撕下一张面皮，立即，一个陌生面孔呈现在吕布面前。吕布道：“你果然不是李儒。”那人道：“真正的李儒早就死了，我只不过是他的替身。”那人重新带上面皮后，沏了两杯热茶道：“温侯请坐。”二人坐下后，李儒道：“我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那时候是何等风光啊！”吕布道：“你找我来，不光只是叙旧吧。”李儒笑道：“一是来叙旧，二是来谈合作。”吕布道：“怎样合作？”李儒道：“如今温侯寄人篱下，不能大展宏图，而我黑龙教拥有兵力和財力。如果我们两家联手，打入京城，剿灭李傕叛军，就能再次掌控朝廷。尽想昔日的荣华富贵了。”吕布摇头道：“志不同不相为谋。”李儒道：“你费尽周折找袁术找袁绍，不就是想打回京城吗？”吕布道：“你打回京城，是为了让天子听我们的。我打回京城，是为了让我们大家都听天子的。咱们根本目的就不同，咋谈合作。”李儒笑道：“李傕军围困京城时，有诸侯带兵去解救吗？温侯离京这么长时间了，找到愿意出兵长安的诸侯了吗？请温侯面对现实，三思而后行。。”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子上道：“这是三色烟花，温侯只要点燃此物，就会有人和你联系，我随时恭候温侯的佳音。”话音未落，一股黑烟冒起，烟散去之后，李儒也消失不见了。吕布见状，便离开草堂返回军营。

吕布回到军营后，便召集众将到帐内议事，众将到齐后，吕布道：“袁绍一再推迟出师长安之事，我们该怎么办？”侯成道：“在这里不愁吃不愁喝的，就安心等吧。”魏续道：“我们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张辽道：“袁绍并无讨贼之心，我们不如再到别处寻找机会。”众将点头称是。次日，吕布又来到衙堂，拜见袁绍道：“承蒙将军照顾，我是来向将军告别的。”袁绍道：“温侯要去哪里？”吕布道：“我想去洛阳。”袁绍道：“温侯要走，是不是我招待不周。”吕布道：“将军对我们的深情厚谊，一直铭记在心，只是我们不敢忘记司徒大人之仇。”袁绍道：“既然温侯执意要去，我也不好强留。但此去洛阳无落脚之处，这么多人马，如何生存？不如这样，温侯剿灭黑山军有功，待我向朝廷为温侯讨个封赏，再去也不迟。”吕布闻言，道谢而出。吕布走后，众将议论纷纷。董昭道：“主公对吕布仁至义尽，吕布也不会辜负了主公，以后，他会成为我军的盟友。”蒋奇道：“非也！吕布胸怀大志，怎会久居篱下，此去是放虎归山。日后，一定会成为我军的劲敌。”袁绍道：“留不住又放不得，这该咋办？谁有良策？”蒋奇道：“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杀之，才是去祸的根本。”袁绍闻言，大惊失色道：“吕布对我有恩，我咋能做这不仁不义之事。”蒋奇道：“如今诸侯纷争，弱肉强食，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主公想成大事，怎能有妇人之见。”袁绍听后，沉思不语，彼时，高干道：“可假托朝廷之意，封吕布为洛阳的司隶校尉，在他任职的路上，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谁也不会怀疑我们。”众将异口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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