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大战黑山军

且说，长安城失守后，吕布带领众将士冲出城去，一路疾驰，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众人勒住马，望着面前的两条大路，侯成道：“大哥，这有两条路，我们走哪一条？”吕布道：“这两条路，一条是通向洛阳的，一条是通向南阳的。具体要走哪一条，根据大家自己的想法。”侯成道：“大哥，你这是啥意思？”吕布道：“如今，王允大人不在了，我想继续光复汉室，更是难上加难，前途太渺茫了，兄弟们跟着我只会受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伙儿就各自散去吧。”众将高呼道：“誓死追随大将军，光复汉室！光复汉室！”吕布闻言，热泪盈眶，他张开双臂，仰天大呼道：“此心天地可鉴！”随后，他扬鞭策马，奔上了通往南阳的武关大道，众将士拍马紧随，铿锵的马蹄声淹没在滚滚红尘中。一天午时，南阳太守袁术正在府中大宴众将，这时，一名守城军士进来道：“禀大人，吕布将军在城门外求见。”袁术道：“他带了多少人马？”军士道：“有铁骑三千。”袁术挥了挥手，大堂上的丝竹管弦之声嘎然而止，歌舞之女悄然退下。袁术道：“你们说说，吕布来咱这想干啥？”杨弘道：“吕布从长安逃出来，无处安身，想让主公收留。”袁术道：“吕布威猛，能为我所用，也是一件大好事啊。”纪灵起身施礼道：“主公请三思而后行，吕布是个反复无常之人，以防养虎为患。”袁涣道：“如今诸侯割据，互相争斗，吕布是少有的猛将，去之不留就会成为一个劲敌。”袁术见諸将众说纷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桥蕤道：“主公，不如先见吕布，再见机行事。”袁术便对守城军士道：“请吕布前来。”不多时，吕布随军士来到堂前，只见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正杯盘交错轻歌曼舞。袁术见吕布进来，便站起身，一手握金杯，一手指着新添的一桌酒席道：“温侯同坐共饮。”吕布环视了一下静坐的諸将道：“你们听说了吗，长安城被叛军攻破了，许多大臣都战死了，司徒王允也被叛军杀害了。”袁术道：“司徒王允舍身报国，成全臣节，国人无不敬仰。”吕布道：“我与司徒共诛董贼，一则，是为了国家社稷，二则，也为你们袁家报了血海深仇。如今，王允大人被杀，国家有悬壶之危，将军四世三公，世蒙圣恩，受大汉封爵，食大汉俸禄，于公于私，都应该出兵讨伐叛贼，而将军却在家中稳坐，宴席不断，歌舞不息，这是为臣之道吗？”袁术闻言，不知如何是好。吕布又道：“昔日，董卓祸乱时，袁绍欲立幽州牧刘虞为帝，被将军严词拒绝，那时，将军就打算再兴汉室。我这次来，就想与将军联手击退叛军，光复汉室。”彼时，阎象起身道：“温侯忠心报国，卑职实在钦佩，只是今非昔比，如今，各地诸侯明争暗斗，各怀私心，不是我主公振臂一呼，就能聚沙成团。单靠我家兵马，势单力薄，如果，温侯能动员别路诸侯出师讨伐，我家主公一定会全力以赴。”吕布回头看着袁术，袁术道：“只要别路诸侯联盟出兵，我袁术一定紧跟相随。”吕布见袁术无讨贼诚意，遂告辞道：“愿将军谨记此言。”吕布来到城外，众将见吕布闷闷不乐，便知事与愿违。侯成道：“我们再去何处？”吕布道：“纵观天下，诸侯虽多，但势力最强，影响力最大的，就数袁氏兄弟。袁术无出兵之意，我们只有去找袁绍。”于是，众将又策马奔向河北。且说，此时的袁绍正在常山与张燕的黑山军交战，那张燕不仅彪悍凶猛，而且拥有精兵数万，骑兵数千，打的袁绍焦头烂额。正当袁绍坐在中军帐里发愁时，一个军士进来道：“禀主公，吕布在营门外求见。”袁绍闻言‘噌’的一下站起道：“大声点，你说谁求见？”军士大声道：“温侯吕布求见主公。”袁绍大笑道：“天助我也！”遂大步朝帐外走去。袁绍来到营门口，看见吕布后，便紧走几步施礼道：“温侯不仅是国之功臣，也是我袁家的恩人，替我袁家报了血海深仇。温侯请营内叙话。”吕布与众将来到营内，袁绍道：“大摆宴席款待众将士。”席间，袁绍道：“西凉军反叛，围困长安城时，我本想出兵平叛，怎奈，黑山贼突袭冀州，那黑山贼异常凶猛，我军全力以赴，尚不能取胜，哪有余兵去救长安。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吕布道：“司徒大人对将军甚是信赖，李傕兵围困长安时，司徒大人一直坚信将军会起兵解围。只可惜，大人已惨遭杀害。”袁绍道：“我生平最敬重王允大人，如今大人为国捐躯，我实心痛。”吕布道：“我出长安时，大人曾叮嘱我，要我和关东諸将一起复兴汉室。”袁绍道：“我也有光复汉室之意，只是受困于黑山贼。”吕布道：“待我们联手击破黑山贼，就发兵长安，为王允报仇，诛杀叛贼，力保献帝复兴汉室，如何？”袁绍道：“正合我意。”吕布大喜，举杯敬袁绍。众将见状，皆推杯换盏，尽情畅饮。次日，袁绍在中军帐召集两军将领商议共破黑山贼之计。大将蒋奇道：“黑山军的骑兵团太凶猛了，只有先消灭骑兵团，我们才有机会当面厮杀。”大将朱灵接着说道：“黑山军依仗山势，易守难攻，只有把他们引出山来，才有机会取胜。”吕布见状，笑道：“区区蟊贼，何足挂齿。”袁绍手下众将领闻言，都面含怒色。袁绍道：“温侯别见笑，不是我军不勇，只是那黑山贼太凶猛了。”吕布道：“既然这样，众位将军先在营内歇息，待我去杀退那些蟊贼。”袁绍道：“温侯，这燃眉之急，怎能儿戏。”吕布道：“先等我的消息，你们再出兵不迟。”于是，吕布走出中军帐，召集起并州本部人马，并且从中挑出五十名精壮之士，这些人个个能骑善射，然后再把他们分成两组，由成廉，魏续各领一组。又令袁绍在山口处，安扎下一个帐篷，准备好所需物资。一切就绪后，只听一声炮响，吕布便带领五十名骑手出发了。吕布身跨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在前面开路。进入山中后，道路越来越窄，两边灌木丛生，野藤缠绕。吕布手持利剑，一路上劈藤斩棘，盘旋而上。他们来到一处峭壁前，只见那处山峰挺拔高耸，只有一条窄窄的小路，小路又弯弯曲曲隐没于密林里。吕布道：“此处定有埋伏。”话音未落，一排巨石滚滚而下。吕布在前，手持画戟拨开大石头。又朝前走了几步，一排利箭如蝗飞来，吕布在前，挥画戟击落利箭。又朝上走了几步，滚木，炮石同时飞来。吕布见状大怒，遂跳下马，把画戟插入地上，拔出佩剑，运气提神，一纵三跃地，窜上山中关隘里，顿时，山上传来一片惨叫声。一行人过关斩将，如入无人之境，哨兵还没到达大本营报信，吕布的骑兵队已经冲进营内。黑山军的首领张燕慌忙披甲应战。张燕体格健壮，彪悍威武，见吕布到来，遂轮刀就砍，吕布挥戟来挡。只听“咯噔”一声响，两个兵器相碰在一起，只震得张燕虎口发麻，战马后退几步。张燕大惊，便抖擞精神，全力迎战吕布。两个人刀去戟来，大战二十回合，张燕渐渐体力不支，只见他虚晃一招，拨马便逃。吕布夹马紧追。张燕钻入树林，七绕八拐就没有了踪影。吕布找不到张燕，只好拨马回营，只见并州骑兵队，正在营内左冲右突，南奔北驰，只杀得黑山军丢幡弃鼓，四处逃窜。彼时，营外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声，只见黑山军骑兵团蜂蛹而至，他们把并州骑兵队围在了中间。吕布令两队互成犄角之势。两军相逢，各呈其强，互不相让，只杀得鲜血铺地，头颅乱滚，伤兵残马哀嚎之声弥漫荒野。一阵激烈的角逐后，黑山军骑兵团损失过半，于是，黑山军便集中兵力冲出一个阵脚，仓促而逃。吕布又麾兵追杀一阵，方才收兵。自从吕布带兵进山后，袁绍就领众将士在山口张望，直到太阳偏西时，才看见远处的骄阳下，有一团红光涌动，那团红光越来越近，众军士欢呼雀跃，他们涌上前迎接归来的壮士们。吕布领将士们帐篷前下马，只见那殷红的鲜血不仅染红了壮士们的盔甲，还浸湿了战马，那鲜红的血水顺着马毛，“噼噼啪啪”地朝下滴。袁绍手下的将领都看得目瞪口呆，袁绍不由得赞道：“真乃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遂令军士摆庆功宴。吕布道：“现在还不是庆祝之时。”吕布与将士们少作休整后，又跨上战马冲入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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